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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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天旋地轉,他被按倒在柔軟的沙發裡。
兩人的唇舌真正的密不可分地貼在了一起。
安禾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忘了反抗,或者說寅明決根本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
寅明決撬開他的嘴唇,長驅直入,瘋狂地攻城略池,像是要把整個人都拆之入腹吞進去。
那吻強勢得讓人喘不過氣,卻又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終於得以釋放的渴望。
最終,安禾還是得償所願的暈了。
因為缺氧,很沒出息地暈了過去。
*
另一邊,訓練場的看臺上。
席乘風看著寅明決抱著那個小人類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身後的那群人魚族官員們,則是個個臉色凝重,眼神裡寫滿了算計。
“席將軍。”一位人魚族官員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那位……就是元帥閣下匹配到的人類?沒想到精神力如此之高,竟然能驅動2S級機甲。”
據他們所知,現有人類最高的精神力等級也就只有S級,他們原本以為寅明決即使已經匹配上小人類,那小人類最高等級也就只不過是S級。
S級對於3S級的寅明決來說差距還是太大,即使小人類可以對寅明決進行精神修復,那也只是杯水車薪。
第64章 拔火罐成精
5年前,聯邦主席向榮之請求他們的聖子幫寅明決治療精神海的時候,他們也看過寅明決的精神海狀況。
說實話,以當時寅明決破敗的精神海,他能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個奇蹟了。
如果只是一個S級精神力的小人類是治不好寅明決的精神海的。
但如果是一個2S級精神力的小人類,那或許就不一樣了……
“是啊,”另一位官員附和道,目光幽深,“看元帥那緊張的樣子,這位小人類在他心中的分量,恐怕不輕啊。”
他們看得分明,寅明決跳下看臺時,那毫不猶豫的動作,那接住人時的小心翼翼,還有那抱著人離開時旁若無人的姿態,無一不彰顯著極致的佔有欲和保護欲。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匹配物件了,這分明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席乘風瞥了他們一眼,心中冷笑,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元帥的私事,我們做下屬的,不好議論,不過,不過能讓元帥如此上心,也不奇怪,畢竟小人類就是很招人喜歡。”
這群人魚,還想著用修復精神海這個條件拿捏聯邦,想要攀上寅明決這棵大樹。
現在看到寅明決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精神力不俗、還被捧在手心上的人類,他們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席乘風心情大好,甚至想吹個口哨。
人魚官員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各自有了計較。
*
安禾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身上蓋著寅明決那件帶著他氣息的軍裝制服。
他迷迷煳煳地揉了揉腦袋,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寅明決的身影。
他坐起身,剛想開口,就“嘶”的一聲倒吸一口冷氣。
嘴唇火辣辣的疼,舌根也疼。
安禾:“……”
他從沙發上下來,腿還有點軟,踉踉蹌蹌地走到衛生間,扶著洗手檯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人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只見他原本淡色的嘴唇,此刻紅腫得像是掛了兩根香腸,顏色鮮豔欲滴。
安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寅明決上輩子怕是拔火罐成精的吧?這是直接在他嘴上拔了個罐?
他開啟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自己發燙的臉上澆了好幾遍,試圖讓那股熱度降下來。
冰涼的水流過臉頰,帶走了一些溫度,卻帶不走他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他看著鏡子裡,嘴唇像剛啃了十根朝天椒似的,心裡只能暗暗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剛剛結束精神梳理,兩人意亂情迷,荷爾蒙上頭,都不是很清醒,做出一些衝動的舉動,實屬正常,絕對正常……
對,就是這樣!
他強行控制住有些發軟的腿,給自己暗暗鼓勁。
不就是親個嘴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扯了扯自己腫脹的嘴,心想,就當是給嘴上拔了個火罐了。
雖然這個火罐拔得有點狠。
正當他對著鏡子給自己做心理安慰的時候,外面傳來寅明決的聲音:“安禾?”
安禾聽到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從衛生間裡探出個頭。
寅明決正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看到安禾露出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他的腳步頓了頓。
“你……你去哪了?”安禾開口問,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而且舌根隱隱作痛,每說一個字都費力得很。
寅明決的視線落在他紅腫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他走到安禾面前,垂眸看著他,聲音低沉:“去了趟醫療所。”
他離得太近了。
安禾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撞上了身後的洗手檯,退無可退,他只能仰著頭,被迫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
然後他看到了寅明決嘴角那道淺淺的紅痕。
那個地方……好像是自己剛剛神志不清的時候咬的。
安禾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剛剛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又竄了上來。
他偏過頭,不敢再看那雙灼人的金色眼睛,強裝鎮定地問:“去醫療所做什麼?”
寅明決垂眸,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他發燙的耳廓上,聲音低沉:“你的嘴腫了,給你拿的藥膏。”
安禾身體一僵,又惱又羞。
他一把拿過寅明決手裡的袋子,轉身背對著他,怒氣衝衝地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副狼狽相,甕聲甕氣地說:“哦,那我自己抹。”
“嗯。”寅明決輕輕應了一聲,卻沒有走開,只是站在他身後,透過鏡子看著鏡子裡的人。
安禾努力忽視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低著頭翻看袋子裡的東西。
一支看起來很高階的小唇膏,還有一個……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就被身後的寅明決迅速伸手抽走了。
“嗯?那是什麼?”安禾下意識地回頭追問。
寅明決難得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微紅,他不動聲色地把那管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語氣平淡:“沒什麼,醫生給我用來抹嘴角的。”
安禾看了一眼他嘴角那處被自己咬出來的傷口,抿了抿唇,沒有追問。
他轉過身,拿起那支唇膏,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塗在紅腫的嘴唇上。
也不知道這唇膏是什麼做的,抹上去之後,嘴上火辣辣的痛感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清涼涼的舒適感。
很好用。
安禾塗完唇膏,把東西放回袋子裡,卻依然沒有轉過身。
休息室裡又陷入了一片尷尬的寂靜。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根本無法忽視。
他左看右看,看天花板,看洗手檯,看鏡子裡的自己,就是不敢去看鏡子裡映出的另一個人。
“那個……”安禾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剛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該死的沉默。
突然,寅明決手上的星腦彈出了緊急通訊,胡玖怎怎唿唿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老寅!我的元帥大人!你去哪了?向主席和那群人魚都已經到了!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你人呢?!”
第65章 問那隻騷狐狸?
安禾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寅明決皺著眉,看都沒看光幕一眼,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順手關掉了星腦。
他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安禾,問道:“你剛剛想說什麼?”
安禾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沒什麼,你去忙吧,我想回家了。”
“安禾……”
寅明決剛開口,星腦又響了。
胡玖的連環奪命call,一個接一個,鍥而不捨。
寅明決的臉黑得像鍋底。
安禾看著他這副模樣,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他用星腦聯絡了101號,讓它把星際車開到訓練場門口,然後抬頭看向寅明決:“那我……先回家了。”
寅明決沉默了一瞬,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休息室,訓練場外的風有些涼,吹在安禾發燙的臉上,終於讓他覺得好受了一點。
星際車已經穩穩地停在門口,安禾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忽然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寅明決。
那人站在暮色裡,銀色的髮絲被風吹得微微拂動,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安禾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你……開會別遲到了。”
寅明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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