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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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看,江徑這張臉真是女媧賜福的作品,渾然天成一塊冰涼美玉。
江徑只是小憩, 聽到外面一起吆喝使力的聲音便醒來了, 睜眼就看見陸青臺。
他愣了瞬間,巴掌下意識拍去, 陸青臺反手鉗住他的手腕,
江徑沒使什麼力氣。
江徑看見是陸青臺, 又閉上了眼睛, 嘟囔道,“討厭你。”
“別討厭我。”
陸青臺湊近江徑的臉蛋, 鼻尖不重不癢地頂他臉蛋,終於把江徑□□醒了。
江徑甩開陸青臺的手, 撐著飄窗起來,這才注意到自己肚子下面的小玩意兒,下意識又躺了回去,生怕被陸青臺看見。
直到對上陸青臺調笑的目光, 他漲紅著臉爬起來, 陸青臺都看見了。
江徑率先撇卡目光,陸青臺剛想說話,電話響了。
陸青臺原本不想接的,但看見來電人,不得不接了。
陸青臺不情不願接起電話,“喂,爸。”
江徑下意識把後背挺得筆直, 手放在膝蓋上,緊張的看著陸青臺。
陸青臺:“?”
“你小子, 愣什麼神呢?”
陸信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
“問你施工隊到了嗎?”
“啊,到了,已經開工了。”
陸青臺這才回復親爹,他一邊扣手指,一邊悄悄地看著江徑,
“怎麼了,你要回來嗎?”
“我這邊工作太忙了,沒時間。”
陸信給陸青臺卡里又打了10萬。
“這事兒你們自己負責,要是船船有什麼想法呢,就按照他的來,對工人些好一點,多買些吃的……”
“知道了知道了,掛了啊拜拜。”
不等親爹嘮叨,陸青臺迫不及待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嘿,這小子皮癢了。”
陸信看著自己熄屏的手機,他還想問江徑在不在附近,想和江徑聊聊天呢。
鍾若飛坐在陸信身邊,“怎麼說?”
“不用管他們幾個。”
陸信走去給鍾若飛捏肩。
鍾若飛捏了捏眉心,學生放暑假她也跟著放,這會兒倒沒什麼事,她撐著沙發坐起來,回頭對陸通道:
“我還是不太放心,鍾曉給我告狀說陸青臺和江徑有點兒鬧矛盾,我覺得那小子會欺負船船。”
鍾若飛放下手裡的鉤織品,“過幾天我回去一趟吧。”
“嗯……”
陸信答應得不情不願,陸青臺這個臭崽子,淨給他找事兒。
全家都回去了,只有他孤家寡人的上班。
陸青臺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直勾勾盯著江徑。
江徑依舊一副傲氣的樣子,“你,你幹嘛。”
要是手沒盡力掩飾著身下那堆東西,氣勢會更加充足。
陸青臺學他結巴,“不,不幹嘛。”
陸青臺被江徑一腳踹翻倒地。
陸青臺是上來拿大號水杯的,他把江徑拿下來的東西又一一擺回書櫃子裡面。
江徑想要搶回去,被陸青臺攔住威脅,
“反正這些東西在哪兒我就睡哪兒。”
想要把這些東西搶回自己房間的江徑瞪圓眼睛。
“!!!”
江徑被踩中了尾巴尖,惱羞成怒,
“那你跟垃圾桶睡去吧!”
陸青臺攔腰把江徑抱出去。
“林無窮在樓下找你,綠豆湯冰好了請你下去喝。”
江徑下樓後。
“林無窮,鹽和糖你都分不清了麼?”
江徑皺著眉放下綠豆湯道。
“……”
林無窮不敢說話,最近江徑吃了炸藥包。
陸青臺繼續下土,揮汗如雨。
江徑在堂屋坐著,林無窮靠近他,
“船船,你需要我幫忙嗎?”
江徑疑惑地抬頭:“嗯?沒有。”
“好吧。”
林無窮遺憾走開,看來矛盾還沒有達到不可調和的程度。
晚上,陸青臺忽然叫江徑下樓出來。
江徑原本不想理他的,但他扯著個嗓子嚎,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江徑甚至聽到村狗在警覺地叫起來。
江徑只能下樓。
他惱怒地瞪著陸青臺,
“你又幹什麼?”
陸青臺臉皮夠厚,一點沒有打擾人的自覺。他晃了晃手裡一人高的剃光了葉子的滕枝。
“三角梅和紫薇花,現在降溫了,你想把它們栽到哪裡?”
白天氣溫太高了,不適合移植。陸青臺看了天氣,今夜涼爽,明天還會有小雨,現在移植再適合不過了。
江徑憋了一會兒氣,指著門前那塊空地,那塊地不排水比較乾燥,最適合紫薇花存活。
“好,你去幫我拉一下水管,我挖坑。”
陸青臺說罷就立即行動起來。
江徑已經換了家居衣裳,他拉著水管慢悠悠走到壩子邊緣。
搞不懂陸青臺精力怎麼這麼旺盛?
陸青臺在白天的時候永不疲倦,挖泳池,搬材料,和師傅溝通,到晚上了還有時間拉著他栽樹,再這樣下去,江徑懷疑他要進化掉睡眠了。
江徑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見了陸青臺身後長毛大尾巴高興地在繞圈。
“……”
刨坑確實是犬類發洩方式的一種。
陸青臺很快給樹挖好了坑,他小心地把紫薇花樹外層包裹的布給撕下來,把樹放到坑中間立好。
“船船,和我一起填。”
陸青臺明亮的眼睛望著江徑。
江徑很想拒絕的,但他看著陸青臺居然沒能說出拒絕的話,神使鬼差的,他繞出壩子都到樹坑旁,跟著陸青臺一起蹲下了。
大致是因為明天要下雨,今夜空氣中吹著涼涼的晚風。
風攜來黃桷蘭花混合梔子花的香味,都是很濃厚馥郁的花香,被風吹散了,帶到江徑鼻尖。
江徑把土往坑裡填,一棵小樹逐漸穩穩地立在這裡。
陸青臺,“你要撓撓它嗎?”
“……等它先活下來再說吧。”
江徑夯實土壤,取了水管先給自己洗手,隨後才開始澆水。
已經晚上10點多了,江徑困得虛眼睛,看著陸青臺填土澆水,終於種好了最後一棵樹。
陸青臺洗乾淨手,在江徑面前蹲下,
“上來。”
江徑睏倦了,反應也遲鈍,下意識就趴到陸青臺背上。
陸青臺穩穩地把人背上樓。
陸青臺在接下來兩天都沒再提起表白的事情,江徑有點兒疑惑地看著工地裡忙活的陸青臺。
江徑的眼睛跟隨著陸青臺轉悠,微微撇嘴。
追人的手段真夠匱乏的。
陸青臺一邊搬土一邊吭哧傻笑,鍾曉懷疑地看著陸青臺:
“你笑什麼,瘋了嗎?”
陸青臺沉迷逗貓,沒搭理鍾曉,他走到哪裡某道視線就追到哪裡,太可愛了。
·
“船船!”
清亮的女聲傳來,鍾若飛把車剎停在壩子邊,招了招手。
“鍾老師。”
江徑先是高興地站起來,隨後又揪了下褲縫線,抿抿唇瓣。
鍾老師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江徑伸手接過去,鍾若飛就順便摸摸他腦袋,
“寶貝居然沒曬黑。”
“鍾老師。”
江徑語氣像埋怨又像是撒嬌。
他都高中畢業了,不好被這樣喊了。
“哈哈哈哈。”
鍾若飛爽朗地笑,鍾曉和陸青臺也撂下鋤頭風一樣跑過來。
兩隻很有鄉土風範的兒子。
鍾若飛大方分享,“你爸從國外拿回來的面膜和精華,快過期了,你們拿去用吧。”
都給她兒子曬成醬油色了。
“林無窮呢?”
“他騎車出去買雪糕了。”
鍾若飛帶了很多魚蝦來補充庫存。
農村不差雞鴨肉和蔬菜,但江徑特別愛吃河鮮、海鮮,這裡卻賣的不太多。
陸青臺化身冷酷掏肚手,轉身間就處理好了一條魚內臟。
鍾若飛問一些情況,“這個泳池一個月內能完工嗎?”
陸青臺繼續掏第二條魚,“可以,設計施工和裝置材料多班組同步進場,混凝土加急養護,一天輪班,25天內應該能完成。”
鍾若飛算了算日子,“可惜那時候你們馬上要開學了。”
“嗯,不過我們國慶節還可以回來。剛好給足周邊植物生長養護的時間,不然光禿禿得多難看啊,對了媽媽,我發現我喜歡男生。”
“……?”
鍾若飛作為語文老師深深地沉默了。
剛剛陸青臺那段話裡,有任何轉折或因果關係引出陸青臺的性取向嗎?
陸青臺觀察鍾若飛的反應,要是有很大的不對勁他就立刻跪下,男兒膝下無黃金,但背上有老婆。
江徑安安心心地接受他的喜歡就好了。
鍾若飛半響沒說話,陸青臺正準備跪下,被鍾若飛一腳踢中膝蓋,揪住耳朵提起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