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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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今天船船看我眼神怪緊張的,你是不是威逼人家了?!”
“嗷嘶!我沒有。”
陸青臺被扯住耳朵,趕緊求他媽放手。
“您您您怎麼知道的?”
陸青臺揉著自己通紅的耳朵。
“我又不瞎,你天天纏著人家,我以後都不好意思和你裴阿姨講話了。”
雖然她也將江徑當作自家白菜養著,但豬也是自家養的,她在陸青臺說話那一刻還有什麼想不通的。
陸青臺嘿嘿傻笑了兩聲。
“我沒嚇船船,是你們嚇到他了。”
上次和陸爸打電話,還有這次她回來,江徑都明顯繃緊了神態。
鍾若飛瞅了自己兒子一眼,深深嘆氣。
從船船使用的碗筷就能看出,他從小眼光就不是太好,對自己親近的人更是閉著眼睛寵溺,她家陸青臺是近水樓臺地佔了大便宜!
陸青臺略微抽嘴,“您倒也不必這麼嫌棄我吧?”
鍾若飛猶豫問道:“你們關係……?”
陸青臺誠實道,“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他得先把江徑憂心的父母關係處理好了,才能光明正大地追求、表白。
於是陸青臺補充道,“那您跟爸說一聲哈,也別說我追人,就說我喜歡男生就行,我喜歡船船還是暫時保密。”
鍾若飛,“……”
隱瞞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
當他爹是傻子嗎?
==========作者有話說:==========
鍾老師直了一輩子的腰彎了一點
第104章
陸青臺收拾完魚, 洗了手出去,卻沒找到江徑。
“船船去哪兒了?”
陸青臺隨即揪住一個路過的林無窮。
林無窮舔著棒冰路過驟然被揪,翻了個白眼,
“我哪兒知道, 躲著你唄。”
陸青臺在房子後側的玉米地旁邊找到了江徑。
“你幹嘛呢?”
江徑站在一個小滑坡上,陸青臺很憂心他掉下去了。
江徑俯視陸青臺, 緊緊地抿起嘴唇。
林無窮還真說對了, 江徑在躲著陸青臺。
綠油油的玉米地青紗帳, 風一吹綠葉子便窸窸窣窣交纏著發出聲響。
陸青臺是真怕他打滑, 焦急地伸出手臂,
“下來好不好?站那兒容易摔倒。”
“哦。”
江徑當然知道站這裡容易摔, 畢竟第一次見面他和鍾曉就在這兒摔了個狗吃屎。
江徑慢悠悠地蹲下,輕巧地跳下來, 被陸青臺接住。
江徑踢了下陸青臺,
“我要吃煮玉米。”
“好,我去摘。”
陸青臺無所不從,何況就摘個玉米。
江徑喜歡吃嫩玉米, 這個季節需要仔細找找。
江徑趁機熘了, 回到壩子,鍾若飛正在洗菜葉,
“船船,青臺那小子沒和你一起嗎?家裡沒什麼鹽了,叫他去買一點。”
家裡買了好多菠蘿,用鹽水泡一下更好吃。
江徑抓起電動車車鑰匙,“我去買。”
鍾若飛:“這會兒這麼曬, 你出去幹嘛呀,叫陸青臺陪你。”
江徑搖搖頭, 堅決要自己去。
鍾曉穿著一身工地服,看見江徑指尖掛著車鑰匙,一愣,
“嗯?船船你要幹嘛?”
“家裡沒有鹽了,我去買一點。”
江徑很少自己騎電瓶車,他一般坐後座。
鍾曉撓撓臉,“陸青臺不和你一起嗎?”
江徑:“……不。”
江徑悶紅臉,他和陸青臺又不是連體嬰,離了陸青臺他不能獨立做事兒了嗎?
他騎車去了小草帽家開的小超市,江徑掀開乾淨的塑膠簾子走進去。
小超市已然洗清革面重新做超,店面裡頭燈光明亮,外頭整齊地碼著箱裝牛奶、貼著折扣標碼。
江徑觀察了一下,門外只有一個監控。
鄉鎮民風淳樸,主要是附近人來人往,偷奶的話會被大夥看見。
老闆趴在收銀臺邊小憩,江徑走進超市,超市便發出提醒的聲音,草帽才迷迷煳煳地從桌上爬起來,揉開眼睛。
他看見江徑,欣喜地站起來,“誒,江徑?你一個人來,陸青臺沒和你一起?”
江徑:“……”
“我和陸青臺是連體嬰嗎,我幹嘛隨時都得和他一起。”
江徑把錢拍在桌上,有點兒惱火,
“來兩包鹽。”
“因為你兩關係好,而且這種事兒讓陸青臺來不是更方便嗎,外面太陽好曬的……”
小草帽苦惱地撓撓臉,他該怎麼解釋。
江徑和陸青臺之間好像有一股特殊的磁場,別人插不進去,大家都習慣這兩人一起出現了。
他是這樣想,也是這樣說的。
江徑聽完,漲紅了臉。
他拿著兩包井鹽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草帽,“誒誒等下,我不收你的錢,把錢拿走呀江徑——”
江徑開著小電驢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徑騎車回到家,開了小半袋子鹽放進玻璃瓶子裡,石板檯面上還整齊地擺著好多個菠蘿。
他拿了刀給菠蘿削皮。
然而菠蘿皮和陸青臺的臉皮一樣厚。
江徑要花好大的力氣才能弄乾淨。
去頭尾、豎切去皮,這兩個流程完成之後江徑發現菠蘿的深色硬眼還在,他乾脆沿著平面把帶深色硬眼的部分全給切掉了。
江徑望著菠蘿硬芯陷入了沉默。
林無窮走過來,看見江徑手裡拿著的用竹籤穿起來的豎條菠蘿,他也是沒睡醒,
“唔?哪兒買的菠蘿棒冰?”
江徑幽怨地斜睨過去。
林無窮,“……?”
他再次揉揉狗眼,才發現這是江徑切好的菠蘿。
菠蘿死得好冤。
兩人沉默對視,林無窮立刻閉上眼睛,
“我什麼都沒看到。”
林無窮轉身就想跑,被江徑喊住,“給我回來。”
林無窮哭兮兮轉身回來,船船不能讓他硬啃菠蘿芯吧?
江徑提著水果刀,嘴角平抿,冷冷看著林無窮。
林無窮抖了抖,“船船,別拿著刀這麼看我,我害怕。”
江徑把刀遞給林無窮,“你來切菠蘿。”
“嗷。”
林無窮小心地接過刀把,熟練地削菠蘿。
林無窮把切好的菠蘿放進鹽水裡。
江徑覺得自己學會了,他又提起一把水果刀。
兩分鐘後,一個四四方方的菠蘿橫空出世。
林無窮假裝沒看見。
鍾曉抱著放活魚的盆子路過,“咦?好標準的海綿寶寶。”
林無窮一個眼刀子飛過去。
鍾曉:“?”
他還沒反應過來林無窮瞪他幹什麼,江徑忽然道,“你要殺魚嗎?”
鍾曉略顯猶豫地回復,“是啊,怎啦——”
江徑伸手,抬了抬下巴,“我來試試。”
“……”
鍾曉猶豫地看著江徑。
他盆裡的可是一隻大魚。
江徑冷靜地伸出手,鍾曉和林無窮屏住唿吸,盆裡水波盪漾,江徑驟然捉住魚身抬起來——
魚受驚後啪啪甩尾,一下子甩到江徑臉上,“啊!”
江徑驚叫一聲,手一晃把魚掉回盆裡,濺起大片水波,噗!
江徑被人向後一拽,堪堪躲過盆裡濺起的水波。
陸青臺先擦掉江徑臉上的水珠,黑著臉怒向鍾曉和林無窮,
“你們倆有病嗎?讓他殺魚。”
“……”
兩人百口莫辯,冤得八月飛雪。
陸青臺從兜裡掏出紙巾,打溼後給江徑拭臉。
陸青臺把江徑牽回去,打了熱水給江徑又洗了一遍臉。
江徑冷冷地說,“那條魚先煎再燒。”
“好。”
陸青臺忍著笑答應下來。
江徑感覺那股黏黏的觸感依然存在,忍不住又洗了一遍。
陸青臺挨著江徑腿邊坐下,“船船,這有三種瓷磚的材質,我不知道該選哪個?”
他把手機舉給江徑看。
江氏負責的業務極多,江徑實習時去過佛山,也接觸了和瓷磚類生產、切割的行業。
“我看一下。”
江徑全然忘記要保持距離的初心了,接過陸青臺的手機仔細研究起來。
人果然要做自己擅長的事,江徑覺得解釋矽酸鹽和莫來石比處理一條魚簡單數百倍。
江徑被魚打臉的心情好了些。
“通體瓷質耐踩、耐衝擊、不龜裂,適合鋪在池底,池壁可以用深藍色的玻璃馬賽克。”
江徑簡單地向陸青臺介紹這些瓷磚的特點。
陸青臺卻專注地望著江徑,江徑抿了抿唇,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你一直看我幹嘛呀?”
陸青臺直勾勾看著他,很坦蕩,
“我喜歡你啊,不能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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