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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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又聽到這個詞,江徑差點兒又把手機也扔了。
他抬頭張望四周,沒有看到鍾老師或者其他人的身影。
江徑捂住他的嘴,威脅道,
“不許說,你再說就完蛋了!”
陸青臺抓住江徑的手腕,他非要說,
“我喜歡誰是我的事兒,我喜歡鬼我爸媽也管不著。”
江徑下意識反駁:“你才是鬼!”
陸青臺咧嘴傻笑,江徑感覺自己後頸慢慢酥麻,心也跳得太快了。
江徑踢他膝蓋,“你這也叫追人?”
“我沒追過別人,不太懂,你指導我一下嗎?”
江徑惱羞成怒,“你別追了!”
陸青臺把臉埋在江徑小腿邊忍笑,江徑蹬開他咚咚下樓,好像身後有鬼在追。
江徑糾結地盯著手機螢幕。
顯示的正是他和哥哥頁面,他想問問哥哥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可是江衢畢業才進公司,一個人參與三個專案,忙得像陀螺,江徑不想打擾哥哥。
他想了想,轉給哥哥發郵箱過去,哥哥閒時會清理郵箱訊息的。
‘哥,最近有人向我表白,我有一點不知道怎麼處理了。他對我蠻好的,人也很好,我應該拒絕他嗎?’
抄送江衢後,江徑息屏手機。
不知什麼時候就走到了溪邊,江徑走過去,撿起小石子兒往潺潺不斷的溪水裡扔。
江徑坐的這塊兒大石板,稜角都沒有,寬平一塊,坐著很舒適。
但這樣完美無稜的石板並非天地自然所造化,是某次江徑坐在這兒劃到腳踝之後,有人悄悄用了充電角磨機把這塊兒磨平了。
江徑不是笨蛋,他總不會真相信是河神深夜來做好事兒了。
“船船,你坐這兒幹嘛吶?”
鍾若飛開車路過橋邊,一撇看見了自家崽兒一臉愁緒地坐在溪邊。
“鍾老師。”
江徑抹抹臉,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
鍾若飛把車停在路邊,大步走下來,“怎麼來這兒喂蚊子?”
江徑有些尷尬,“沒,就散步。”
鍾若飛表情嚴肅,“是不是陸青臺欺負你了?”
“啊?”
鍾若飛已然給陸青臺定了性,肯定是那小子把江徑逼急了,她揉揉江徑的腦袋,
“船船,你應該知道,在我心裡你的分量和他們一樣重,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你不喜歡就拒絕,沒人可以逼著你做選擇——”
“媽?!”
陸青臺站在橋上大喊,他一腳踩下電瓶車的側撐,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翻橋下來,
“您胡說什麼呢?”
鍾若飛把江徑護在身後,“你還敢吼我了。”
陸青臺跳腳大叫,“我沒吼你,不是,你別離間我們倆啊。”
有這麼坑兒子的麼?
江徑聽著母子倆的對話,腦袋逐漸發燙,幾乎要冒煙了,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鍾老師都知道了,說不定陸叔叔也知道了。
陸青臺一定猜到了他的顧慮,所以提前和家人出櫃了。
鍾老師和陸叔叔用腳趾想都能猜出陸青臺喜歡的人是誰。
江徑含淚看溪,要不投河算了。
“鍾老師。”
江徑打斷二人爭執,臉紅成了一顆番茄,鼓起勇氣看向鍾老師,
“您先回去吧,我和陸青臺聊聊。”
“……你們。”
鍾若飛在二人之間猶豫,她一直信任陸青臺的人品,此刻卻有點糾結起來,他兒子看起來是會強吻別人的人。
但她再不走似乎江徑頭頂要冒蒸汽了,她指了指手機,又警告地看了眼陸青臺。
“那我先走了。”
溪水嘩嘩,隨著鍾若飛車輛引擎聲漸遠,江徑耳邊一切都變得安靜。
陸青臺小心翼翼地牽起江徑手腕,
“是我媽誤會了,他以為是我靠著親情關係逼迫你,但我沒有這個意思,你要是還沒想好,那就……”
“我答應你。”
陸青臺懷疑自己耳鳴了,他微微顫抖,不確定地反問,“……什麼?”
江徑閉眼,撇開臉,“沒聽到就算了。”
“我聽到了!”
陸青臺橫攔江徑的腰把人抱起來,比得知自己的高考成績時高興百倍,臉色通紅,
“你說你答應我了,你也喜歡我!”
江徑驟然失重,壓著陸青臺肩膀,慌張地反駁:“我還沒有這樣說!”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呀!
第105章
陸青臺期待地盯著江徑,
兩人目光相觸,江徑率先別開臉。
江徑臉皮那麼薄,要他現在說, 他寧可把自己憋暈了也不會張嘴的。
江徑能現在就答應他已經是意外之喜, 陸青臺知道來日方長,以後再聽也是可以的。
陸青臺搓臉, “我有點兒激動, 等我冷靜下。”
江徑眼睜睜看著他蹲到河邊, 手舀起水往臉上送。
還得靠物理冷靜啊。
江徑緊張的心情頓時消散了些。
陸青臺洗完臉, 站起來大步走到江徑面前,雙臂錮住他緊緊地擁抱。
“陸青臺!”
光天化日之下!
江徑被嚇了大跳, 使勁兒錘了陸青臺兩下子。
陸青臺整張臉埋在江徑脖頸間用力吸了一大口。
江徑被他吸的渾身一顫。
陸青臺是個變態,江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在江徑忍無可忍巴掌落下之前, 陸青臺放開了手。
江徑瞪人,他恍若未聞,低頭與江徑貼了下額頭。
江徑推開他,向後仰頭, “我們的事鍾老師和陸叔叔都知道了是嗎?”
陸青臺捏江徑手腕的動作一頓, 略顯心虛地點頭,
“他們應該猜出來了。”
江徑拍開陸青臺的手腕,“回去不許到處說。”
聞言陸青臺臉色頓時一癟,“為什麼?”
他恨不得現在就拿個大喇叭昭告全世界他和江徑在一起了。
江徑強權壓倒陸青臺,“沒有為什麼,就是不行。”
陸青臺不爽地咂嘴,在江徑撩眼皮看他時又眨巴了下眼收聲了, 他不情不願地答應,“好吧。”
暫時做了外室, 陸青臺總要在其他地方要補償回來。
江徑回去撞見搬運水泥的鐘曉,他指了指江徑的脖子,
“船船,你脖子被蚊子咬了嗎?”
“……”
江徑下意識捂住脖子,兩秒後他憤憤用力地踢了旁邊陸青臺一腳,步伐有些慌亂地往樓上走。
陸青臺被踢了心情也很好,他重重拍了下鍾曉的肩膀,
“好了,別多問,去幹活吧。”
鍾曉:“?”
陸青臺追著江徑的步伐上樓,卡著江徑關門時伸手。
“嘶——”
陸青臺捂住手。
江徑冷眼看他,他都沒感受到阻力。
陸青臺趁機開啟門鑽進江徑房間,抵著江徑進去,順手關上門。
他壓著江徑後背,正要低頭啃蚊子包,被江徑奮力推開,
“你身上一股汗味兒!不行。”
陸青臺只好遺憾放手,“好吧,我去洗澡。”
江徑好不容易逃過一啃,坐在臥室休息。
他撩起衣服嗅了自己,猶豫兩秒,也從衣櫃掏出一套乾淨的衣服去了浴室。
絕不是因為陸青臺待會兒又要啃他,只是因為他也出汗了。
江徑洗完澡,陸青臺已經堂堂正正地坐在江徑房間裡。
江徑剛開啟門,陸青臺立刻撐著床站起來,目光緊緊地跟著江徑。
江徑按著門把手,下意識想要後退,陸青臺率先察覺他的意圖,拉著江徑手腕把人扯進房間,一腳踢上門,天旋地轉——
“唔——”
江徑揚起脖子,洗完澡他體溫本就高,再被這隻大火爐纏住,白皙的脖子泛紅。
江徑用力攥住陸青臺的頭髮向後扯,
“你上輩子屬蚊子的嗎?”
這麼喜歡啃他脖子。
陸青臺目光移到江徑嘴唇上,目光深沉,意義不言而喻,是江徑還不讓親嘴唇,他只能盯著脖頸流連了。
江徑又緊急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這個變態又親過來了。
陸青臺這個親親狂魔,要是允許他親嘴,半個小時內江徑嘴巴都沒法說話。
陸青臺短暫笑了下,又附身貼過來吻他手背,一雙大手按在江徑腰側固定著他跑不掉。
十多分鐘之後,江徑再次敗落而逃。
一下樓卻又遇見鍾老師,鍾若飛欲言又止好像有話想說,江徑頭皮一緊,下意識道,“我沒答應他。”
“……”
說完江徑就後悔了,他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鍾老師我先去找鍾曉了。”
江徑忙不迭跑了。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的鐘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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