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0頁
同窗都感慨,他已經是人生贏家了,還要把同學卷死。
高中馳名擺爛大師這麼努力的原因只有一個,江徑需要他。
江徑對此:“……對對。”
陸青臺和江徑一起創業,隨時接觸到江徑的同窗們,真是個個優秀, 腦袋活絡一點就通,陸青臺對此很有危機感。
倒不是認為他們能獲得江徑青眼, 而是陸青臺在他們倆的愛情方面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卷王。
他不僅卷自己,他還要把鍾曉拖出來一起卷。
鍾曉含淚學程式設計學商科,他本來只想躺平在寢室睡大覺的。
·
今天的京城秋高氣爽,天氣晴好,很適合在寢室睡覺。
鍾曉單手抱著電腦走路,一邊對旁邊陸青臺說。
“我要睡覺、我想睡覺。”
陸青臺眼睛都沒離開手機,
“貿易速時通廣告報價12萬,你去講價吧,預算9萬,組織看好你。”
鍾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
陸青臺扯出一個笑,攬著鍾曉肩膀忽悠,
“如果咱們的軟體成功推廣了,寒假回家你睡到12點我也替你說話。”
說罷,他推開會議室門,江徑和大部分同事已經坐在裡面了。
陸青臺自然地坐到距離江徑最近的位置上,
“抱歉,路上有點兒堵車。”
陸青臺頭上還有汗珠。
江徑把手邊的水杯往陸青臺方向悄悄推動兩釐米,陸青臺自然地接過喝水。
會議室其他同學,“……”
他們什麼也沒看見。
江徑雖然不會大肆宣揚自己談戀愛了,但他晚課結束後總有個一米九帥哥在樓下等他。
再結合他從未答應過任何女孩兒的表白和約見,大家都能猜出他倆的關係了。
江徑輕咳一聲,將自己的電腦與顯示屏共享,
“那我先分享這段時間我在推進試點和軟體最佳化兩方面的思路和總結。”
眾人收回思緒,專注於會議。
每個人都會分享自己最近的成果和問題,同步進度,分工合作。
國內產品在出口過程中從銷售到發貨,中間物流涉及海內外多個國家、不同政策,江徑他們研究了一個全流程自動化跟隨出口物流的系統,能大大節約出口進口商物流成本。
陸青臺主要負責招攬對接客戶。
當然這只是一個小專案啦,是江徑團隊的一次試水。
·
他們的嘗試很成功。
但江徑幾人秉持著悶聲掙錢,家人、同學並不太知道。
所以當陸信曾經的戰友趙影,和陸青臺、江徑在同一場商業聚會面面相覷時,場面一度尷尬。
趙影揉了揉眼睛,不對勁,像是好兄弟家考不上大學的傻兒子和他的天才朋友。
他端著酒杯大步走來時,陸青臺正在和另兩位老總聊天。
“趙總。”
同陸青臺講話的王總看見趙影,側身與他招唿,見趙影盯著陸青臺和江徑,他轉手向趙影介紹。
“這是航海線的兩位研發,陸青臺和江徑,他倆還是京大和理工的高才生呢!”
趙影伸出手,笑容頗有深意,“你好,我姓趙。”
陸青臺和江徑苦惱地對視一眼,認出來了。
江徑伸手,“趙總您好,我是航海線的江徑。這位是我同事,陸青臺。”
陸青臺輕咳一聲,“……趙總。”
趙影略一挑眉,居然還在他面前端著,他倆家長知道這事兒嗎?
王總笑呵呵的,他看中了江徑他們公司的能力,很樂意為創業的年輕人們引薦一些有能力的前輩。
“航海線前段時間我也有所耳聞,派出經理接觸,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居然是你們兩個大學生合夥搞的,真是年輕有為。”
趙影這些年把生產線開去了東南亞,規模更大了,在業內鼎鼎有名。
王總附和,“是啊,你們倆可該好好給趙總介紹一番,成了合作可別忘請我吃飯。”
江徑:“……一定。”
聊了十多分鐘,另外兩位老總去其他地方社交了,剩下江徑和陸青檯面對趙影。
陸青臺和江徑立刻改稱:“趙叔。”
趙影樂了,“你倆變臉可真夠快的,酒杯裡裝的是酒?”
江徑搖搖頭,誠實地說,“是無氣泡白葡萄汁。”
趙影的不滿減少一些,才成年幾個月呢,出來喝酒,被賣到哪裡去都不知道。
“我怎麼沒聽你倆家長提起這事兒啊?”
雖然裴見素和陸信都不是愛吹噓的性格,但也不至於和他在搞同一條產業鏈都不說一聲。
陸青臺:“我們是創業初期,也沒和他們透露太多。趙叔叔,您也先別跟他們講。”
誰能想到在津海參會都能遇到熟人啊?
趙影看他們倆是在實打實做事兒,點頭答應下來。
孩子不花家裡錢,靠自己真本事掙錢,他沒什麼好告狀的。
“你倆晚上住津海?”
陸青臺:“不,要回京城的,我倆明天早八。”
今晚11點津海坐高鐵回京城,再打車回家,明早七點多起床騎腳踏車去學校。
趙影太陽穴跳了兩下,大學生真能折騰的。
“那怎麼不讓那倆來。”
江徑:“鍾曉晚十實驗課,林無窮在改程式bug。”
趙影:……
“別告訴我你倆買的還是二等座。”
他刷短影片,看過有的大學生會為了省路費,把飛機改綠皮火車,屁股是真硬啊。他年紀上來之後,寧願花錢讓自己舒服一點兒。
“沒有沒有,買的商務座。”
陸青臺自己倒是無所謂,但他不會讓江徑去坐抻不開腿的位置。
“好吧,你們在外多長點兒心眼,別被坑了。”
多的趙影也沒什麼說的了,畢竟陸青臺鬼精,江徑智商高。
等會議結束後,江徑才問陸青臺,“你和趙叔手下經理接觸過?”
陸青臺正在翻通訊錄,
“好像是,不過好像是做玻璃製品出口的分公司,我也不知道掙的自家錢。”
他們賣產品的,不能精細調查自己的每一個買家。
陸青臺也沒打算退錢,他放出豪言:
“就當咱爸為我們公司發展壯大的投資吧!”
江徑:……有你這樣的大孝子,陸叔叔晚上該高興得睡不著覺了。
·
第一次分紅的時候,大家都很高興,他們的努力有回報,錢途和前途看起來都十分璀璨。
鍾曉高興地拍桌站起來,“我請大家——”
林無窮把人壓下來,“你省著點用吧。”
鍾曉撓撓臉,他太高興了,“那我請大家喝大杯原價奶茶。”
當然是江徑請大家吃飯。
他已經在預訂好包間,一行人唿啦啦湧進包間。
江徑把選單交給他們,“你們隨意點。”
一群男生女生這個年紀都很能吃,拿著選單跟做多選題似的,什麼都想嘗一下。
最後選單轉到陸青臺手裡,他多點了兩道甜口菜,最後交給服務員。
“我記得你是蓉城人呀,居然喜歡吃甜的嗎?”
最後看到陸青臺勾選選單的女生隨口問道。
陸青臺:“我什麼都愛吃。”
在座唯一一個真正的純血蓉城人靜靜喝茶。
服務員進來問他們是否需要酒水。
有些人不愛喝酒,當然也有人躍躍欲試,
“先來5瓶啤酒吧。”
幸好他們都是同學,沒有酒桌文化。
江徑手掌按在桌子下陸青臺的大腿上,低著聲音說,“你不許喝。”
陸青臺:“噢。”
陸青臺反抓住江徑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他神色如常,桌上其他人絕對看不出兩人在桌下牽手。
“那你也不許喝。”
誰聊江徑卻搖頭,“不,我要喝。”
陸青臺:?
這個江徑有點飄。
但江徑喝的並不多,手掌高的水杯,江徑只喝了四分之一不到。
陸青臺一直很警惕地觀察著江徑狀態,但幸好江徑並沒有醉,喂到喉嚨裡的酒精只起到一個美顏的作用,是江徑潔白的膚色染上一點醺紅酒色。
大圓桌周圍的同學無論男女,總會被江徑的臉給吸引出神,又在陸青臺遞來似笑非笑警告的目光時恍惚移開。
晚上九點半,他們結束飯局,要趕在宿舍門禁之前回學校。
陸青臺開車,把鍾曉和林無窮送到地下停車場他們樓棟門口,隨後再驅車和江徑一起回家。
車上也沒放音樂。
江徑坐在副駕駛,“其實我有一點暈了。”
“沒事兒,睡吧,待會兒揹你上去。”
陸青臺沒有意識到什麼,兩隻手握著方向盤,手臂上的青筋分明,哪怕手腕也比江徑的手腕粗上一圈。
江徑別開眼,望向窗外。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