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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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徑點點頭,撐著瓷磚上岸,江衢的手機在另一邊,他游過去,對江徑說,
“船船,你先去沖洗吧,我待會兒過來。”
“好哦。”
江徑轉身走去浴室。
等他把頭髮吹到半乾,江衢還沒出現,江徑有些疑惑。
他向外走了兩步,聽見外面有人嘀咕,“這麼大一捧鮮花,誰來游泳池告白啊?”
江徑無意側頭一撇,櫃檯上確實放著好大一捧藍月季。
藍月季是他哥喜歡的花。
這才能使江徑駐足。
一般花店並不賣種植的藍月季,這花說是藍色,實則顏色偏紫粉,月季花很難產出真正的藍色,尤為少見。
江徑警惕瞬間,但又想到這世上根本沒幾個人知道他哥喜歡什麼顏色的花束,這大概是巧合罷了。
江徑帶上手機,回游泳館內找江衢。
水波聲拍在牆壁上。
江徑高高興興走過消毒池子,“哥哥,我看到外面有藍色月季——”
在泳池邊拉扯的江衢和顧峙同時回頭。
·
車內的氣氛略有些凝滯,司機不敢說話,一雙單眼皮小眼睛透過內後視鏡觀察,很不對勁。
他把兩位少爺送過來時還好好的,怎麼回來時雙雙都不說話了。
江徑臉色尤為難看,他抱著胸口,唿吸之間肺部起伏。
臉色好像在氯水裡泡白了。
司機摸摸鼻尖,“少爺們,我開車了。”
他繫好安全帶,準備出發,後視鏡卻瞥見站在車尾後不遠處的人影。
司機眯了眯眼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只好問身後的大少爺,
“小江少爺,那是顧同學嗎?”
江徑聞言,一下子轉過頭,手還扳住江衢的肩膀不許他回頭看。
就是顧峙。
司機沒意識到車後座發生了什麼,摸摸鼻尖,“需要載他……”
“快開車!”
江徑難得催促道,他漂亮的眉心蹙起,好像是身後有什麼髒東西在追。
他語氣總是不疾不徐,這還是頭回這麼催人。
“快點開。”
司機不敢多說也不敢問,立刻踩下油門開出老遠了。
江衢老神在在抱臂坐好,顧峙肯定是開車來的,不必擔心。
等車漂移遠了,車尾巴後連顧峙人影都看不見,江徑才放下壓著江衢肩膀的手。
他湊到哥哥身邊,追問道,
“他什麼時候開始騷擾你的?”
“……”
江衢被弟弟也用詞逗笑,捏著江徑手指玩兒,
“小朋友不要摻合這麼多。”
江徑老不高興,“我是大學生了。”
江徑回憶起前段時間江衢國內外到處跑,又想起顧峙主動聯絡他試圖投資。
江徑很容易就明白對方打的什麼主意。
要是哥哥願意也就算了,但江衢都被他追得到處跑了,顯然是不願意的。
兄弟倆回家之後,江徑便告訴阿姨一定要把門關好,不要隨便什麼閒雜人等都放進來。
阿姨:“啊?好。”
阿姨去將大門上鎖。
十分鐘後,顧峙出現在江家大門前,按了按鈴,沒人應。
他也沒繼續按鈴了,坐到旁邊的花壇邊上,一個樓上剛好能看到他的位置。
下午的太陽也夠曬人的,沒一會兒顧峙的臉就開始泛紅了。
他坐在不到5分鐘,聽到門口鈴聲又響了。
顧峙高興轉頭,嘴裡還掛念著“你終於開門……”
他和被攔在門外的陸青臺面面相覷。
顧峙臉一垮。
“……”
陸青臺也沒好氣,“是你拖累了我。”
平時江徑家都不鎖門的。
他低頭給江徑發訊息。
顧峙斜瞅著他,“你們什麼時候走?”
大學生就該好好讀大學啊!
陸青臺也是毫不客氣:
“躲著你的是江衢哥,跟我們走不走有什麼關係。”
顧峙不爽地頂了頂腮,卻又無法反駁。
大門智慧門鎖叮咚一聲,門開了。
陸青臺推門走進去,又轉身合上鐵欄門,語氣中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我家門還開著,顧峙哥你渴了可以去喝點兒水。”
“……”
陸青臺在客廳沒找到人,他上樓走到江徑臥室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隨即推門進去。
陸青臺:“誰惹你生氣啦?”
江徑坐在靠背凳上,一臉不爽。
陸青臺自如地合上門,坐到江徑身邊,輕輕為他捏肩膀。
江徑撇撇嘴,“你在進來的時候,看到其他可疑人員了嗎?”
“顧峙哥?”
江徑立刻瞪過來,陸青臺舉起雙手,以示他忠心耿耿,
“我沒把他放進來。”
“我以為他是我哥的好朋友,結果他居然想和我哥談戀愛?!我真是看錯他了,一直居心叵測,對我哥哥圖謀不軌。”
江徑狠狠錘了兩下陸青臺的大腿。
陸青臺忍痛,微笑。
他們兄弟倆在某些事情上真是表現出來驚人的默契,陸青臺透過江徑就知道江衢是怎麼看他的。
“可是,你是怎麼判斷出江衢哥不喜歡他的呢?”
陸青臺歪著腦袋問。
江徑錘腿動作一頓,聽到陸青臺的話,很不可思議地反問,
“我哥一直在躲他呀,如果喜歡為什麼要躲著呢?”
陸青臺莞爾,笑眯眯盯著江徑,也不說話。
半響,江徑忽然反應過來,他噌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臉紅手抖,
“你心裡和他是一夥的!”
陸青臺:“……”
不、不是。
顧峙聽到門又響動一聲,他轉頭看,笑了。
“喲。”
陸青臺和他隔半米蹲坐在花壇邊上,憂鬱望天。
聽到顧峙的笑聲,他嘖了聲,
“笑什麼笑,我是被你牽連的。”
==========作者有話說:==========
五一也過得太快了
第118章
江徑這次回來只能呆幾天, 他們學校還有課呢。
江徑看寶似的在江衢身邊守了兩天,最後被陸青臺拉著去機場登機。
“再不走真趕不上了!”
陸青臺拎著兩個行李箱幽怨地盯了會兒江徑,發現他真的還想拖拉時, 伸手攔腰把江徑撈走了。
江徑一邊被陸青臺牽著後退, 一邊朝著哥哥伸手,碎碎念,
“哥哥我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遠方藍色的天空, 一望無垠, 飛機載著四人再次奔赴。
江硯決拍拍大兒子的肩膀, 江衢的視線從湛藍色天空迴歸土地,
“你也聽你弟弟說過了, 他這幾年不會插手公司事務。”
“嗯。”
江衢抬頭望著遠方,在江徑回來之前, 他會把他的路鋪得更順。
·
三年後。
江氏旗下某子公司老總終於結束了艱難的視訊會議。
江衢問話真是太咄咄逼人了,每次開會都被一個小輩壓得緊張。
他會後約見好友,隨口問道,
“你收到商會明晚的晚宴邀請函了嗎?”
好友道, “收到了, 但我不打算去了。我可聽說你們前東家的江總也要來,到時候針尖對麥芒,去了不好收場吧?”
江俊明幾年前續了後弦,這位夫人家裡出身富足,聯姻很大增強了老牌江氏的氣焰。
隨著幾個與江徑、江衢同齡的幾個江家人進入公司,雖然內部有爭鬥,但表面上都是留學歸來的高材生進管理層, 外人看來一片欣欣向榮。
江俊明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外界都傳什麼江硯決的兩個孩子少年天才,不過如此嘛, 江衢在公司內被詬病過於兇厲,管理層員工都唬他,而江徑呢,這些年更是聞所未聞。
“當然得去。”
老總開了瓶香檳,醒酒,
“你沒聽說嗎,京城有位天才投資人帶著智囊團要來,帶著大專案回來的,據說也是姓江,哎,怎麼錢都被姓江的掙走了?”
好友哈哈大笑,“你既然要去,那我也跟著湊湊熱鬧!”
而幾十公里外遠郊別墅內的智囊團——
“我靠,又要輸了!”
鍾曉氣得往嘴裡灌了大瓶啤酒。
江徑穿著居家睡衣下樓,身上披著毯子,他打了打哈欠,
“你們還不睡覺嗎?”
江徑指了指掛在牆上的石英鐘,都快半夜了。
鍾曉和陸青臺還在追直播,他們已經連續熬好幾天了。
鍾曉連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些,“吵醒你了嗎?”
“沒,我睡過一覺了,下來喝水。”
江徑踩著地毯坐到陸青臺身邊,又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陸青臺趕緊把西瓜丟了,擦擦手,倒了杯溫水遞給江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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