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5頁
江徑抱著玻璃水杯,也沒喝,看著電視螢幕,隨口問道,
“贏了嗎?”
“呃……沒。”
“哪個隊輸了?”
陸青臺扶著額頭,“……都輸了。”
江徑不追球賽,只能點點頭,“挺好的,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我們高考的時候,從來沒聽過這麼好聽的話。”
鍾曉幽怨地咬手帕。
江徑撇嘴,抱著杯子站起來,“明天還有晚宴,早點兒睡覺。”
江徑前腳走,陸青臺也抱著江徑披過的毯子跟上。
陸青臺復讀機:“你收拾一下,早點睡。”
鍾曉腮幫子都繃緊了。
看了一晚上4-0的足球比賽,再來面對這對有情人,真是好、助、眠、啊。
第二天鍾曉果然沒能如願早起,他醒來時已經接近晌午了。
聽到一樓客廳叮叮咚咚地嘀咕聲,鍾曉快步下樓,
“嗯?”
江徑坐在沙發邊喝茶,聽見鍾曉下樓的動靜,斜眼瞥過,
“終於醒了。”
鍾曉揉了揉他的雞窩頭。
“這是幹什麼?”
客廳變成時尚米蘭了。
擺著整整四排掛好的各式西裝,來往站著好幾位打扮十分先進的潮人。
“帶他挑衣服吧。”
江徑揮揮手,造型師聞聲而動,按住鍾曉。
鍾曉迷茫地被抓在換衣鏡前,無數套衣服在他面前輪換而過。
“我、我要出道嗎?”
他像是隻剛從高原上被逮下來檢查的圓臉蠢豹子,一股質樸風味。
江徑拳頭抵在太陽穴前,輕輕按摩,
“讓你出道是對觀眾的一種不尊重。”
鍾曉想起昨晚江徑的話,今晚好像是有一個什麼晚宴要參加。
這、這麼隆重嗎?
陸青臺不知道何時也被按到鍾曉身邊,抬起脖子,任由造型師換了一條條領帶在他身前比對。
他換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帥氣逼人。
陸青臺猜透鍾曉在想什麼,
“別叫喚了,把你打扮得好看點,別給船船丟人。”
鍾曉照鏡子,身高187,身材健壯,五官端正,他很丟人嗎?
鍾曉撇過身邊試圖孔雀開屏的陸青臺,又看了眼坐在沙發邊品茶,沒換西裝、沒梳洗都光彩照人的江徑。
“……”
明明是對照組資料太非人。
·
華燈初上,名利場的燈光金碧輝煌,來往的客人無不是富商豪門。
蓉城、新區,一切都很熟悉,曾經的湖邊別墅被改為招待賓客的禮堂宴所,周圍樹木抱繞,這裡寸土寸金。
當年分家,最終是江硯決得到這塊寶石湖邊別墅及其周邊土地的處置權。
但江徑已經不願意再住在這裡,江硯決對這兒也沒有什麼好記憶,便藉著輿論東風烘托炒作,以高於市價百分之六十的價格賣出大部分土地,大賺一筆。
之後購入的公司準備引建築商時,裴見素入場參股,這塊地也有她的股份。
現在重新裝修過的豪宅和周圍房產,有裴見素的投資。
“江總,您終於來了。”
江河杵著一根黃花梨柺杖,在小女兒攙扶下下車。
迎接他的人是籌辦這次宴會的徐總的侄兒,還年輕,今年才來蓉城做事。
“我姑父還在裡面招待客人,您請進。”
江俊明隨後而來,和他握手。
“京城那位江總,來了嗎?”
對方點點頭,“已經到了,待會兒為您引進。”
他們都聽說了,京城有位金融實業兩手抓的老闆,很是厲害,也姓江,放出來風聲,近日準備來蓉城投資。
大家都想抓住合作的機會,再不濟混個臉熟。
但這位江總很是神秘,大家都只知其威名,很少有人見過,聽說出面的事兒他大都是交給手下辦。
江俊明這些年看起來不錯,但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日子好不好過。
培養的新一代內鬥不止,根本擰不成一股繩,誰都知道江俊明兒子才三歲,現在不爭等著小孩兒長大來搶嗎?
江俊明岳家也不是好對付的料,一個個奉承話好聽,一問投資和錢就把手揣袖子裡只知道傻笑了。
所以他們更需要抓住這次機會,最好能讓新來的投資人把現金流和重要技術投資給他們。
江俊明理了理袖口,他知道這次江硯決也在,絕不能在氣勢上處於弱勢,他抬了抬下巴,
“走吧,我們去拜會這位江總。”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呀
第119章
“安阿姨。”
江徑和陸青臺站定, 兩人分別穿著剪裁貼合熨燙整齊的西裝,鶴立雞群地站在人群中。
“咦,江徑?你們也來啦。”
安總看江徑身後,
“裴總和江總沒和你們一起嗎?”
江徑:“我們是分開來的, 學長沒一起來嗎?”
安總笑著與江徑碰杯,
“他還有工作呢, 前段時間我還和他念叨你, 早知道把他一起拎過來了。”
陸青檯面上微笑, 眼皮子卻下意識想往上翻。
“這位是?”
安總看向江徑身邊俊朗高大的青年。
她並不知道江徑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的, 只當是江硯決夫婦倆帶孩子來擴寬人脈。
江徑與陸青臺對視,
“我們公司的副總, 陸青臺。”
陸青臺也伸出手,他長相硬朗帥氣, 一副很有活力的男大模樣,笑容很招這個年紀的女性長輩關愛,
“安總好,我是江徑高中同學, 原來您就是安放學長的媽媽, 您比他好看太多了,我都沒認出來。”
江徑瞥了陸青臺一眼,對方笑容如此真誠,安總笑著與他握手,
“原來也是安放的學弟呀,你跟著江徑喊安阿姨就行。”
江徑與安總談話間,不自覺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香檳塔後走來一位中年男人, 鬢髮半白,笑著插進他們的對話中,
“咦?安總,您和小江總原來認識?看來不用我來給您二位引薦了。”
這人正是本次宴會的發起人,要是說生意,並沒有江硯決做得大,但他友人是省部某位領導,這次宴會也和蓉城未來幾年招商引資有密切關係。
“嗯?”
老狐狸如安總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男人拍了下江徑的肩膀,“怎麼啦,在我面前裝不認識是不是?這是雲途資本的小江總。”
一瞬間,安總感覺到周圍所有視線都或明或暗地投過來。
她修煉多年的表情也差點兒沒保持住,聲線有些不穩,不可置信地反問:
“雲途?”
不怪她疑惑,誰能想到傳說中京城來的雲途資本是江徑所持。
江硯決裴見素那兩口子從來沒透露過啊!
她頓時反應過來,難怪大學時沒聽到這位江氏小少爺進公司的聲音。
她分明記得江衢可是大學時早早就進公司了,論聰明程度,弟弟不落與哥哥,怎麼會讀大學後就了無音訊呢。
安總頓了幾秒,“小江總!就這麼瞞著訊息騙過來我們這些長輩。”
安總嗔怒地把酒杯朝著江徑碰去,江徑將高腳杯略低些,很謙虛地朝對方道,
“之前一直在燕京,沒找到機會說。”
聽著他們的談笑,周圍眾人神色各異,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難以掩飾震驚。
雲途資本的總裁居然是江硯決就家的小兒子!
今晚還想來分一杯羹的眾人心情頓時很複雜。
與江硯決裴見素公司常年合作的當然喜笑顏開,一個個眼神亮得像松鼠看到松子兒似的。
而那些與他們平時素有齟齬的老總們呢,臉色頓時急轉直下。
·
再次來到這裡,江家一群人心緒不可謂不復雜,景色和路線都太過熟悉。
哪個江家人未曾覬覦過坐擁此地,成為這裡真正的主人,此刻他們卻成了客。
引路的男人沒意識到周圍江家人神色各異,只是熱情地引路,
“走這邊。”
透過一段安靜的鋪墊著短絨地毯、富麗堂皇的廊道,禮堂大門敞開。
江家人走進去,卻察覺到現場氣氛有些詭異。
江河略一蹙眉,握緊了柺杖。
為他引路的年輕人環視四周,他看到了自家長輩,手掌向斜前方一指,他側頭低聲對江河與江俊明道:
“我姑父在那兒呢,旁邊就是那位小江總了。”
江河年紀上來後,便有些老眼昏花了,他扶了下眼鏡,順著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人群中最顯眼的便是一黑一白兩色西裝的背影。
穿白色西裝的那人身形挺拔,一截天鵝般的修長後頸帶動他微微頷首,他姿態從容地接受了周圍人堆滿笑容的敬酒。
江俊明眯了眯眼睛,總覺得這個背影透露著熟悉,卻叫不出來是誰。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