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4頁
鍾曉高興又遇見鍾老師,蹦起來打招唿,下午沒有語文課,都沒有看見她。
陸信愣在原地半響沒動。
“你……”
陸信開口,嗓子聲音卻啞了。
鍾若飛兩條長腿放下,支撐著電瓶車的平衡,“你開車來的?”
陸信:“……嗯。”
鍾若飛:“行。”
目睹全過程的三隻崽子都睜大眼睛不會說話了。
……
三個崽子被鍾若飛牽走,帶上麵包車時人都是暈的,整個過程流暢而絲滑。
江徑被兄弟倆各抓著一隻手,腿抬頭看看,回頭看看,再看看駕駛位的鐘老師,沒上錯車喔?
鍾若飛繫好安全帶,把車門上鎖,車窗戶被敲了兩下。
鍾若飛開啟前車窗,陸信騎電瓶車緩緩出現在車外,對鍾若飛道:
“我開在你們後面,注意安全。”
“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
最近手腕老是咔咔響,不曉得為什麼,俺更新得也不多呀
第25章
直到跳下車, 三個崽子都還是一臉恍惚的樣子。
陸信兩條長腿拘在小電瓶車裡,姍姍來遲,將小電驢開進壩子裡。
江徑靠著門口, 站在階沿, 琉璃般的眼珠子左右在陸叔叔和鍾老師中間轉,忽然!江徑腦袋裡閃過一個不可能的念頭。
江徑側目盯著鍾曉。
鍾曉被這股強烈的視線看得都回神了, 他毛毛地摸了摸手臂,
“怎麼了船船。”
陸青臺也跟著看過來, 江徑搖了搖頭。“沒事兒。”
江徑剛剛在恍然之間, 發現鍾曉和鍾阿姨的眉眼之間居然有一點點像!
陸信和鍾若飛幾乎同時扯下車鑰匙。
陸信深深地看了一眼鍾若飛,隨後走到前面, 想要和陸青臺他們對話,卻被鍾若飛單手攔在身後,
“我來吧。
陸信便站到鍾若飛身後一步,嘴角向下沿著唇瓣一抿,眨眼睛的速度都變慢了,陸青臺緊張時候也會做這些小動作。
鍾若飛深唿吸一口氣, 上前兩步, 走到階沿邊。
因為孩子們站在階梯上,這個視角看家長不用抬頭仰視,脖子輕鬆許多,高位所帶來的心理壓力也隨之消解。
“鍾曉,陸青臺。”
她看著中午還‘鍾老師、鍾老師’的叫她的,兩個有半人高的小崽,說,
“我是媽媽。”
陸青臺下意識抓握住江徑的手心,彷彿這樣他才能確保自己不是在做夢。
兩個孩子都沒敢動作, 鍾若飛攥緊了手掌心,手心在春天硬生生出汗了。
江徑輕輕推了一下陸青臺,陸青臺才如夢方醒。
鍾曉和陸青臺下意識看向陸信,陸信朝他倆點了點頭。
陸青臺躊躇不知道做什麼動作的時候,鍾若飛主動靠近了,跨上階梯,她張開手,一把摟住三個孩子,全都往懷裡摟。
江徑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想到鍾老師會連著他一起抱走,腳倏地往前一撲,江徑睜圓了眼睛。
鍾若飛的手臂攬住江徑,江徑聞到一股淡淡的洗髮水味和清香的洗衣液香,縈繞著一種只有母親身體才會有的柔和香味,有力地把江徑環住。
江徑原本緊繃的四肢、身體在溫暖中軟了下來,失去力氣,腦袋靠在鍾若飛的肩膀上,輕輕的。
陸信等了好一會兒,“行了,再抱你們鍾老師腿蹲麻了。”
鍾若飛聞言瞪了陸信一眼,崽子一聽她可能蹲久了,掙扎著就要從鍾若飛懷裡出來。
鍾若飛只好放開他們。
陸信伸出手,把鍾若飛拉起站直之後,手也沒有放開。
鍾曉也是第一次看見爸爸牽異性的手,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了,迅速地收回目光,拉著弟弟就跑,
“船船我們去吃零食。”
轉眼間幾個崽兒都熘走了,只剩下陸信和鍾若飛在樓下。
鍾若飛望著他們三個匆匆忙忙的背影不免失笑,“孩子都走了。”
“嗯。”
陸信於是手指一動,改握為十指交叉。
·
二樓江徑臥室內
江徑坐在床邊,合緊兩條腿,陸青臺和鍾曉盤腿坐在地上,表情嚴肅。
江徑重述事實:“鍾老師是你們媽媽。”
鍾曉倒吸一口涼氣。
陸青臺:“我爸居然真的有老婆。”
鍾曉再吸一口涼氣。
陸青臺:“……鼻子堵就去通。”
鍾曉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啪啪響。“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陸青臺揪著他腰間軟肉使勁兒一擰一旋,鍾曉疼的嗷一聲跳起來。
陸青臺:“不是做夢。”
鍾曉怒瞪著陸青臺,但沒一會兒又自顧自托腮傻笑起來。
那蠢樣兒陸青臺都沒眼看。
“我和鍾老師以前見過嗎?”
鍾曉撓撓臉,又一臉不好意思,黑黑的臉蛋居然泛紅了,“我記不到了。”
江徑:“……你倆很難沒見過。”
鍾曉有時候確實傻乎乎的。
陸青臺手掌託著下巴,“我爸居然真能談戀愛,鍾老師是怎麼看上他的啊。”
江徑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他疑惑道,“你們不該改口了嗎?”
鍾老師現在是他們的媽媽了。
陸青臺原本從容的姿態一下子變得僵硬而不自然,他揉了揉臉,臉頰肉從手指裡漏出來,鍾曉也怎怎唿唿左看右看。
江徑恍然發現新大陸一般,好奇地在他倆之間左右巡視,像一隻被玩具的異樣吸引了注意力的貓咪。
他們倆那麼厚的臉皮,居然也會不好意思!
陸青臺:“我不知道……我沒叫過。”
以前在村裡,比他們大的孩子嘲笑他和鍾曉沒有媽媽,陸青臺如小狼崽子般瞪著他們,黑熘熘的眼珠子看起來能攝取靈魂,會把膽小的孩子嚇得邊罵人邊跑。
陸青臺長高、長大點兒以後,他帶著鍾曉,把那群人按在土裡打,把他們的手臂咬出缺了兩顆牙的兇狠牙印,那群弱雞隻會哭著回家,找媽媽告狀。
陸青臺總是很不屑,覺得他們只會找大人告狀。
雖然陸青臺把江徑當做親弟弟關心,但陸青臺隱約明白,江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的,因為他一直叫爸爸陸叔叔。
“要不我還是叫鍾老師吧。”陸青臺揪著手指道。
江徑搖頭,下意識道,“這樣鍾阿姨會傷心的。”
說完,江徑自己倏忽愣住了,久久出神地坐在床邊。
他們在樓上的窗戶大著通風,很容易聽到樓下壩子裡的動靜。
安靜的氣氛中忽然聽到了麵包車啟動的聲音,陸青臺‘噌’地從地上爬起來。
“爸,你們去幹嘛?”
陸信聽到聲音抬頭,三個崽子探頭探腦扒著窗戶邊看。
鍾若飛從階沿下探頭,衝著他們揮手,一笑,“我們去搬宿舍的行李回家,你們好好守著家哦。”
鍾若飛的行李還放在小學旁邊的教師宿舍,被褥衣服那些都還在。
鍾若飛原本是隨口提起,說等兩天閒下來再搬。
陸信沉默了兩秒,說現在就搬回家。
陸信開車,鍾若飛坐在副駕駛,扒著車窗仰頭衝江徑他們招手拜拜。
他們看著麵包車逐漸開遠,直到轉了個彎,麵包車被綽綽樹影遮住,看不見。
鍾曉:“那鍾老師來了住那兒呀?我把房間讓出來,我和陸青臺睡一起吧。”
江徑,“?”
陸青臺一臉鄙夷,“肯定是他們睡一個房間啊,誰家爸媽分房睡。”
鍾曉緩緩張大嘴,直到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大小。
因為陸信在他們幼兒園大班的時候就要求他們自己睡,從小培養孩子獨立的能力,偶爾陸青臺和鍾曉會為了好玩兒湊到客廳打地鋪睡,但大部分時候父子三人都是各睡各的。
直到江徑到來,熟悉之後他倆老愛鑽進江徑房間玩兒,有時候玩困了就躺被子裡睡著了。
鍾曉跺腳,“爸爸能不能獨立點兒自己睡覺啊!
至於他,就陪鍾老師一起睡好啦。
江徑從窗戶邊坐會桌邊,陸青臺湊過去,“我現在都不想寫作業了。”
江徑斜睨他一眼,“你什麼時候想寫過?”
陸青臺哈哈笑。
陸青臺也從書包裡掏出日記本,他也不寫,就把本子擺在江徑旁邊佔個位置,自己盤坐著削鉛筆磨橡皮。
等陸青臺削完了5只鉛筆,橡皮擦被桌子也磨的乾乾淨淨,他坐直了提筆,
“我開始寫了。”
江徑從小說裡抬起頭,施捨了一點餘光給陸青臺的日記本。
好樣的,陸青臺說今天吃了紅燒魚,魚是他在河裡抓的。
“我說——”江徑眉心忍不住跳動,“你今天吃什麼還敢編?”
被江徑一提醒,陸青臺握著筆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完蛋!鍾老師知道他們吃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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