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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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是一句話都沒說嘛。”
陸青臺感覺自己就像晚上九點播出的愛情電視劇裡有口難辯的女主角,江徑就是裡面失憶還眼神不太好的男主。
陸青臺橫眉冷豎:“江船船你是向著哪邊的啊?”
江徑嗯嗯點頭,閉眼:“你這邊你這邊。”
陸青臺仍然不太滿意,翻書嘩嘩地!
江徑懂事,“要不我和你換個位置?”
“不!不可以,我討厭他你還要和我換位置??” 陸青臺情緒更加激動,病情嚴重到手舞足蹈,攔著連江徑看他旁邊一眼都不許了。
江徑:“?”
他同桌邏輯已死。
陸青臺:“我不管,反正你得和我好。”江徑垂著腦袋,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敷衍地嗯嗯點頭。
·
“不是吧?”
陸青臺才差點兒倒在江徑懷裡,被江徑一推,才轉為扶著牆壁,弱柳扶風的樣子。
鍾若飛牽著那面無表情的小孩,因為陸青臺的表現而微微皺眉。
“青臺,我沒有開玩笑,最近幾天小林都住我們家,你不許欺負同學。”
“我回辦公室拿個教案,你們互相認識一下,不許吵架。船船,看著他們。”
江徑被委以重任,點了點頭。
剛剛放學,他們三個都沒有走,在教室等著鍾若飛收拾好帶他們一起。新同桌倒是出去了,沒一會兒鍾若飛進來了,手裡還牽著新同桌。
鍾曉本來對新同桌沒感覺,畢竟人與人中間還隔著從,但看見鍾若飛牽別的小孩,隱秘地有點兒不高興,撅著嘴,被江徑牽住小拇指輕輕搖了兩下才回神。
“你叫什麼?”
陸青臺牽著江徑,盯著新同學。這下子三人對一人,雙方中間隔了一米遠,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厚障壁。
對面:“老師點名的時候你沒聽?”
陸青臺扣耳朵,小流氓一樣:“哦,沒有聽。”
江徑用剪得短短的手指甲掐陸青臺的掌紋。
一點也不痛,但陸青臺住嘴了。
江徑率先伸出手,“你好,我叫江徑。”
“你好。”他抿了抿唇瓣,盯著江徑的臉多看了兩秒鐘,趕在陸青臺準備咬人之前收回來目光,也伸出手,“我叫林無窮。”
鍾曉是真不知道他的名字,上課點新同學的名字他也沒聽。所以鍾曉撓撓耳邊的短髮,嘴巴微張,像東北白樺樹林裡的傻狍子:
“林無窮?那很富裕了。”
“……”
林無窮嘴角抽動。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
第29章
江徑點頭, “他是鍾曉,他是陸青臺。”
林無窮頷首:“我知道了。”
鍾若飛回來,明顯感覺氣氛有所緩和, 她向江徑投去一個讚揚的眼神。
小江徑很沉穩地收到了。
回家之後, 鍾若飛先帶著林無窮上樓,陸信留在樓下。
陸信表情挺嚴肅的, “陸青臺、鍾曉。”
“哎。”
陸青臺挺直了後背。
“你最近和鍾曉睡在一起, 可以嗎?新同學需要一間房間。”
陸信第一次覺得家裡房間有點兒緊湊了。
多孩家庭父親感到虧欠老大。
如果鍾若飛沒回家, 陸信很樂意自己打地鋪或者睡一樓的房間, 但鍾若飛工作一天已經很辛苦了,他不希望鍾若飛回到家睡覺都不舒服。
最近得找個時間修葺樓下的空房間。
陸青臺微微皺眉。
陸信正要改口, “算了你--”
下一刻,陸青臺搭上江徑:“我想挨著江徑睡, 行嗎?鍾曉要磨牙。”
鍾曉一聽簡直要跳起來,直指陸青臺額頭,“憑什麼你可以挨著?你一個人睡,我去挨著江徑!”
兩個人說著又吵起來了。
江徑無語至極。
陸信眉太陽穴跟著跳, 下通牒無可反駁, “那就鍾曉和陸青臺挨著睡。我晚上會來看你們。”
陸信擺擺手放走他們。
陸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久沒和兒子對話了,沒習慣他倆那奇葩的腦回路,居然會覺得陸青臺和鍾曉能學會孤立別人。
.
陸青臺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挖土,準備做一個全世界最可愛的泥娃娃出來,它將會有和江徑一樣大大的眼睛,微卷的髮絲, 挺翹的鼻尖。
江徑坐在旁邊監工,風吹過他鬢邊髮絲, 江徑偶爾搭兩句陸青臺的話。
“青臺,我的指甲有點黃了。”
陸青臺聞言用手腕接住江徑的手指一看,嚯!
拜他最近喂橘子太多所賜。
江徑只是自己剝橘絡,碰橘子皮的次數都很少,但他的手指太白了,指甲從遊離線到甲床都粉嫩嫩的,所以一旦染上顏色就很明顯。
陸青臺伸出自己的泥巴手,在虛空中活靈活現地握了下爪子。
“待會兒我用牙膏給你洗一下就好啦。”
“好吧。”
陸青臺整張臉都在用力,身體一晃一晃地奮力挖土,他神情嚴肅:“船船,新的雕塑大師要問世了。”
江徑斜眼,看了地上一坨坨泥土,委婉地沒有發表評價。
陸青臺指了指地裡面三團泥巴,“你、我,鍾曉……哼,還有這一坨。”
江徑不願直視,最大的一團泥巴被指認成他。
“陸青臺。”
“嗯哼。”
陸青臺一邊哼歌,一邊往泥裡倒水軟化。
江徑語氣平靜:“我第一次來的家裡的時候,你是不是也不歡迎我啊?”
陸青臺手一抖,水全灑完了,淋了他一手。
他‘蹭’地站起來,吃驚道,“你怎麼會這樣想?你就是我的家人啊!”
陸青臺急的想要抓著江徑胡思亂想的肩膀使勁兒晃,把他腦子裡的水搖出來,但他的手太髒了,一湊過去江徑肯定生氣了。
急的陸青臺在原地轉了兩圈。
江徑垂眸,陸青臺太著急以至於沒有發現江徑眼底藏著的笑意。
“是嗎?可林無窮不也是新來的人,我和他一樣……”
“哪裡一樣了?!”
陸青臺跳起來打斷江徑的話,陸青臺表情肉眼可見的慌張。
“不一樣不一樣,你是你他是他。”
陸青臺圍著江徑轉圈,像一只找到甜蜜、美麗的花朵卻採不了蜜的焦急小蜜蜂。
“而且我不討厭林無窮,我不討厭他行了吧,誰讓他看到我就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
江徑審視,“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要是真討厭他早就動手——”
唔,陸青臺用手臂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徑。
江徑倒是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江徑蹲下身,試探性地戳了戳屬於陸青臺的那團泥巴,蔥白的指尖頓時染上大地的顏色。
“這麼好玩兒嗎?”
因為江徑很愛乾淨,陸青臺一般都不強求江徑陪他玩兒,現在江徑居然主動蹲下來了,陸青臺勐點頭。
“好玩兒的,等我把把泥和好了給你玩兒。”
·
“待會兒吃飯了,船船和青臺回——”
鍾若飛話說到嘴邊,江徑和陸青臺同時回過頭。
江徑兩隻手包括手臂都變成棕褐色了,衣服倒還是乾乾淨淨的,但這對於尤其愛乾淨的江徑來說,很稀少。
蹲在旁邊的陸青臺更是髒兮兮,從褲腿到臉蛋,看得出來陸青臺帶弟弟帶得不亦樂乎了。
鍾若飛差點唿吸不過來。
“陸青臺,站起來。”
語文老師的威嚴發力了,陸青臺一下子原地站直了,手背到背後。
“先去洗手,然後洗澡換衣服。待會兒吃飯了。”
陸青臺心虛地抿了抿唇,看著鼻尖有一點泥點子的江徑,訕笑,“走吧船船,我先帶你去洗手。”
鍾若飛:“。”
該誇他聰明嗎?還知道帶一個護身符走。
煥然一新的江徑坐在凳子上吹風,廚房的香味越來越濃。
沒一會兒樓梯出傳來動靜,林無窮從樓上下來了。
江徑:“要吃飯了。”
林無窮:“是的。”
“……”
兩個崽兒都不是話特別多的人,各自守在自己的凳子上坐好,沒有其他話講了。
沒一會兒,陸青臺也香噴噴地走出來,短頭髮上還帶著點水珠,浴室出來後陸青臺黑熘熘的眼睛更亮了。
“剛剛我進去遇見鍾曉了,順便問他為什麼剝橘子手都沒有黃。”
陸青臺一邊快高旋轉毛巾擦頭髮,一邊和江徑閒聊。
江徑沒反應過來,順口搭話,“哦,他怎麼說?”
陸青臺活靈活現:“鍾曉說:你是怎麼進來的!出去!我還在穿衣服!”
江徑:“……”
陸青臺真的,夠欠揍的。
沒一會兒鍾曉如一隻高速旋轉的陀螺一樣出來抽在陸青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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