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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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扯下車鑰匙,先瞧見鍾曉鼻尖紅眼睛淚溼溼的,陸青臺則一臉嚴肅。
陸信把車一停,長腿大步跨向他們倆面前,疑惑:
“這是怎麼了?”
“爸爸,江徑呢?”
“江徑去哪兒了?”
兩個崽兒異口同聲。
正是這時候,鍾若飛也開著麵包車回來了。
她還沒熄火,先眼尖地瞧見兩個崽兒都要神情崩潰的樣子,一拉手剎開啟車門奔過去,“這是怎麼了?”
鍾曉一把鼻涕一把淚:“媽媽!船船不見了!”
鍾若飛扶額:“船船隻是提前被他媽媽帶回去辦理一些證明,下午你們就能再見了。”
鍾曉鼻涕一吸,“啊?”
陸青臺鬆了口氣。
鍾若飛看向陸信,“你沒有告訴孩子們嗎?”
陸信:“……”
陸信很認真蹲下,對陸青臺和鍾曉解釋道,“我今早去拔草了,忘記立刻告訴你們,是爸爸的錯。”
“下午江徑回家嗎?”
陸青臺還心心念念那幾個消失的行李箱,
“而且江徑床底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鍾若飛回答第一個問題:“不,下午你們得在醫院見面,昨晚是不是有點兒嚇到你們了?我你們一起先去看看醫生。”
陸信接著恍然大悟,“哦,行李箱前幾天被我搬去儲物閣樓了。”
鍾若飛一杵陸信,“你給孩子造成多大驚嚇。”
陸信:“我的錯。”
陸青臺和鍾曉開心了不少,鍾若飛牽他們回去。陸信去了廚房,給他們現煮紅油抄手。
·
昨夜
有的小孩兒在唿唿大睡,有的小孩在守護著自己最重要的寶物,眼睛都捨不得眯。
而大人們還有後續要處理。
裴見素前腳剛剛坐下,後腳保鏢走到她耳邊匯報情況。
裴見素擺擺手,“正常請醫生,他死不了。訊息遞出去了嗎?”
保鏢點了點頭。
“你告訴律師,明天11點之前把合同帶到酒店。”
“是,裴總。”
保鏢快步離開。
陸信從門外走進來,坐到鍾若飛身邊。
“你身手依舊利落。”
裴見素謙虛道,“水平還是下降了不少。”
陸信掃了眼那男人的情況,估摸他以後站起來恐怕得花些代價了。
但這對一個曾經不到一分鐘磕碎人家三節骨頭的特種作戰隊員來說,這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陸信向曾經戰友簡紹道,“這是我妻子,鍾若飛,是一名語文老師。”
裴見素當即主動伸出手,“鍾老師好,謝謝你一直照顧船船。我是裴見素,不介意的話,您叫我見素就好。”
互相介紹完,陸信才問起裴見素的近況。
提起這兒,裴見素眼神有些陰鷙,“我昨天才下飛機,最近江家、容城都不安全。我留了人在這邊注意著,猜到了他們江家人不會老實。”
當初徐雙韌自願請纓願意照顧江徑,拒絕他的其一原因就是容城不夠安全。而且徐雙韌還是黃金單身漢,他爹媽知道了心裡估計會有些怨懟。
鍾若飛皺著眉,“是我們沒有照顧好船船,晚來些……”
陸信對她幾乎毫無隱瞞,說過江徑家庭複雜,涉及的利益交換、勾心鬥角,聽得她頭都大了。
崽兒很乖,怎麼捱上這種親戚?
“不不不,要不是江徑兩個哥哥保護他,我也沒法及時趕到!”
裴見素不是那種抓不住主要矛盾的人,不收拾犯壞事兒的江家人,反來苛責照顧船船、關心船船的好人,她但凡有良心都做不出這種事!
提起另外兩個崽子,裴見素道,“明天下午我要帶江徑去看醫院檢查一下,哥哥和他一起去。不過我上午得先帶江徑去按個手印,怎們明天在醫院匯合吧。”
“行,那後續江徑住在……?”
陸信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作者有話說:==========
月麼了……咳咳,姨姨們給寶寶種點營養液吧
第38章
裴見素從美國回來, 帶江徑去羅切斯特也無可厚非,畢竟裴見素才是江徑真正的監護人。
但不知道何年何月江徑才能回國了。
感受到陸信和鍾若飛的緊張,裴見素滿懷歉意道,
“我恐怕得再拜託兩位再照顧江徑一段時間, 又給你們要添麻煩了。”
鍾若飛和陸信頓時鬆氣兒,鍾若飛:“船船這麼乖, 我們都很喜歡。”
裴見素道, “我在羅切斯特最多再待8個月, 情況好的話年前就回來。”
陸信:“他情況好一些了嗎?”
裴見素點點頭, 眼中浮現欣慰和心疼,“恢復很多了, 他心態很好。下個月做最後恢復手術。對了,我想問問你們有江徑的照片嗎?想要帶去羅切斯特。”
“有, 有好多。”鍾若飛起身,“我去給你拿。”
以前陸信就拍了好多,存在手機和記憶體卡里。等到鍾若飛回來,她也拍了不少。
鍾若飛把照片洗了, 放在一個單獨的相簿裡, 全是記錄崽兒們成長的。
鍾若飛和裴見素湊在一起,裴見素滿目驚訝:“天吶,這是寶寶釣的小蝦嗎?”
照片裡,江徑一邊捏著個小龍蝦的龍鬚,提得離自己老遠,被喊中看鏡頭,戴著荷葉小帽子, 身後是一具簡樸釣具,江徑還一臉嫌棄地皺著眉, 但又捨不得扔掉。
“對,你別看他現在嫌棄,陸信要處理小龍蝦的時候,他又悄悄把自己那隻龍蝦放生了。”
小江徑還滿臉嚴肅地告誡了另外三隻不許說出去,只是鍾若飛剛好在田坎上散步,悄悄聽到了。
她回去告訴了陸信這件事,陸信已經扯完了一盆小龍蝦頭,他一愣,轉頭就開始收拾戰場。
崽兒連死一隻蝦都捨不得,回來看著滿地蝦頭,會不會覺得陸叔叔很下頭?
事實是他想多了,江徑吃小龍蝦肉吃的很高興。
見鍾若飛和裴見素翻著照片越聊越歡,沒有人搭理他,陸信摸摸鼻子,留下一句“我去做飯。” 就走了。
裴見素和保鏢們一路趕來,估計一路上什麼都沒吃。
一鍋熱氣騰騰的哨子面出鍋,陸信邀請保鏢們進來一起吃。
“吃完鍋裡還有蒸抄手。”
鍾若飛補充:“江徑很喜歡吃抄手。”
唔?
裴見素從碗裡抬頭,衝陸信一點兒不客氣道,“配方給我。”
“……”
陸信抽了一張陸青臺的作業紙,坐在餐桌邊寫配比和調料,隨口道,
“是誰說以後女人遠庖廚?”
裴見素理所當然:“讓他爹做唄。”
“……”
裴見素很快吃光了一碗,放下碗筷挨著鍾若飛繼續看照片。
·
天空遠方剛剛出現半個金亮的蛋黃,披散出紅色的朝霞,飛鳥從山林中鑽出,房子周邊都聽見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裴見素上樓,輕輕地走到床邊。
江徑睡顏恬靜,臉蛋肉乎乎,手臂還搭在陸青臺腰上。
兩個孩子膚色一個白一個黑,都躺在暖白色的床單裡,連唿吸都同頻。
陸青臺把江徑抱挺緊實的,還是鍾若飛來偷樑換柱,塞了一個枕頭放陸青臺懷裡,陸青臺才沒抓著江徑不松。
裴見素抱著孩子上車,可能是強大安全的母親氣息在身邊,江徑全程睡得如一隻小豬崽兒,發車了江徑都沒有醒。
裴見素囑咐前座,“開慢點兒。”
·
告別裴見素,鍾若飛想起她今早得去鄉村學校和鎮上轉林無窮的學籍資料。
林無窮因為換了家庭住址,現在去鎮小學上學會方便很多,而再走遠路去讀鄉小學還更遠了。
徵求了林奶奶和林無窮的同意之後,她把林無窮轉到鎮小學讀書。
鍾若飛對陸通道,“我先去取資料,陸青臺和鍾曉應該還要睡至少一個多小時。”
“行。”
終於搞清楚了怎麼回事兒,鍾曉哭唧唧抹了抹眼睛,
“那我們早點兒去醫院吧。”
陸青臺沒說話,抬頭望著媽媽,顯然也是這意思。
鍾若飛好笑道,“就算你們提前去了,江徑也還沒有到呀。”
“而且你們不是和林無窮約定了,他下午要來,你們還沒有告訴他吧?”
陸青臺加快了刨早餐的速度,他舔掉嘴角的紅油,對鍾曉道,
“我們吃快一點兒,去找林無窮,叫他下午別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
林無窮一臉他們是不是菌子吃多了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昨天有壞人想要來抓江徑,然後江徑的媽媽飆車過來,一腳把壞人踢飛了?!
還來了很多和陸叔叔差不多高的保鏢?”
鍾曉手舞足蹈,“對!江徑媽媽一腳把壞人踢那——麼遠!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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