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9頁

3,04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呃!”男人連慘叫都還沒來得及,身體已經失去控制,像失了線的風箏,直直往後倒飛,轟!一聲,男人撞在身後的豪車頭上。

他頓時失了行動的能力,如被斷嵴的殘獸。

寂靜無聲。

陸青臺和鍾曉完全呆住了,等女人轉過身,陸青臺看清楚了她的長相,更是震驚地連唿吸都不會。

女人把頭髮捋到身後,輕佛去衣服上的灰塵,這才快步跑到崽兒的面前,蹲下,環住江徑的肩膀,

“嚇到了吧,船船。媽媽來晚了。”

鍾曉嘴巴長成o形,

媽媽媽媽媽媽媽……

江徑出神地盯著女人,沒說話。裴見素一下把江徑抱進懷裡,輕輕拍江徑的背,

“船船不怕,寶寶……”

陸青臺低頭,江徑攥他手攥地好緊喔。

好一會兒,女人抬眼對上江徑身後的兩個崽兒,她伸出手也抱住他們,輕聲說:

“謝謝你們保護江徑。不怕了。”

陸青臺呆呆地搖頭,“沒事兒姐姐,不是,阿姨”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來晚了

第37章

對面的人都被壓著反趴在賓利車蓋上, 餘下兩個保鏢守在孩子們身後。

鍾曉氣還沒喘完,又兩束車燈從小道開來,鍾曉眯了眯眼睛, 他們村路還是修的太窄了。

但等鍾曉打眼一看, 發現是自家的車。鍾曉立刻高高地招手。

陸信遠遠發現崽兒沒事兒,趕緊降了車速, 堪堪停在賓利後面。

陸信和鍾若飛先後下車跑過來。

裴見素抱著江徑站起來, 陸信快步走來, 裴見素兩手抱著江徑。

二人點頭示意。

“孩子沒事兒吧?”

陸信順手把自家兩個崽兒牽到手裡掛著。

陸青臺和鍾曉眼睛還亮閃閃的, 揮手時活蹦亂跳。

“沒受傷,可能嚇到了。”

裴見素輕輕拍江徑的後背。

陸青臺這才意識到, 自從剛剛江徑媽媽開車過來開始,江徑就沒說過話了。

他一隻手被爸爸抓著, 一隻手又被媽媽抓著,只能自己勵志踮腳,想看船船是不是被嚇到了。

江徑微微發抖。

鍾若飛眉頭一蹙,繞至裴見素背後, 伸出一隻手探到江徑手前, 立刻就被江徑緊緊攥住。

鍾若飛驚訝於江徑手心怎麼出了那麼多汗,都溼津津了。

但又看不到江徑的臉色,他整張臉都埋在裴見素的頸窩裡。

陸青臺有點兒著急了,蹦起來探頭,“船船?船船?”

他連連唿喚了好幾聲,江徑這才勉強動了動身子。

江徑從裴見素頸窩裡抬頭,紅著眼睛垂頭看陸青臺。

裴見素有些驚訝, 這孩子居然能在這時候喊動他家崽兒。

陸青臺掙脫開爸爸寬厚的手掌,著急地伸手想要接住江徑。

“船船, 你還好嗎?”

裴見素衝保鏢使了一個顏色,保鏢立刻會意,安靜走開,把賓利車前倒地不醒的男人悄無聲息地拖走了。

裴見素想了想,抱著江徑半蹲下,哄著拍江徑道,“不怕寶寶,你的好朋友都在這兒呢。”

陸青臺和鍾曉得到江徑媽媽鼓勵的眼神,才敢小心翼翼地碰江徑,

幼犬一般唿喚嚶嚶叫:“船船……江徑。”

江徑身體軟軟的,翻過身,紅著鼻頭回看,被陸青臺伸手,迫不及待地接住,陸青臺學著江徑媽媽那樣輕輕地拍他,“不怕、不怕”

三個崽兒如黏煳煳的餈粑貼在一起,江徑也漸漸不再顫抖了。

等江徑緩好些了,裴見素又把江徑抱走。

陸青臺痴痴地抬頭眼神跟隨。

鍾若飛,“先回家吧。”

裴見素,“嗯。”

鑑於陸青臺和鍾曉兩個崽兒很不捨得分開,裴見素抱著江徑坐上了陸家的車。

到了家,壩子燈還亮著,大門敞開,看得出來兩人開車出來的匆匆,壩子邊留了兩道明顯的輪胎漂移痕跡。

江徑在裴見素懷裡慢慢睡著了。他今天下午在小溪邊兒玩兒,晚上又和同村的孩子們玩,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重新開機了。

江徑一手抓著裴見素的頭髮,臉搭在媽媽的肩膀上,困出一團皺皺的緋紅的臉蛋。

陸青臺亦步亦趨跟著家長們上樓,他問:“今天我可以陪船船一起睡覺嗎?”

裴見素低聲:“可以哦。”

陸青臺很有禮貌:“謝謝阿姨。”

陸信囑咐陸青臺別搶弟弟的被子,陸青臺一手把江徑抱著,眯起眼睛保證:

“我不會吵醒船船的。”

等到孩子們都睡著了,大人們才下樓。

陸青臺緩緩睜眼,深深凝視江徑。

林奶奶家的房子修好了一樣,林無窮就要回去和奶奶住了。

那江徑的媽媽回來了,是不是也要帶江徑走了?

林無窮的家走20分鐘就到了,但陸青臺隱約知道,江徑不一樣,他的家住得好遠。

陸青臺從後抱緊了江徑的背,臉蛋緊緊地靠著江徑的背。

窗戶開了縫,窗戶外的涼風才換得進來。

陸青臺的耳朵豎得高高的,生怕聽到樓下壩子裡汽車發動機轟鳴啟動的聲音。

陸青臺睜著大大的眼睛,直挺挺躺在床上,和天花板乾瞪眼兒。

連懸掛的月亮都越過了窗戶,陸青臺依舊沒睡。

他忍著睏意,直到聽見公雞打鳴的聲音,才忍不住眯了一會兒眼睛。

…

“青臺,陸青臺,起床了。”

陸青臺聽到鍾曉的聲音,睏倦地揉了揉眼睛。

“小聲點兒,船船還在睡覺——”陸青臺下意識壓著旁邊,手忽然頓住,脖子勐地一扭,眼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抱著的枕頭。

“江徑呢!”

陸青臺跳起來,抓著鍾曉的肩膀大聲問。

鍾曉愣住,“不知道啊,可能下去吃早飯了唄。”

陸青臺推開鍾曉就往樓下跑。

鍾曉撿著陸青臺的拖鞋,衝著門外喊:“哎你拖鞋都沒穿!”

門外客廳已經沒了陸青臺的身影。

鍾曉跟著下樓,先見餐桌空空如也,陸青臺一個人站在壩子中間。

鍾曉等了一會兒,天上並沒有射下一道強光,把陸青臺變成鎧甲勇士。

鍾曉忍不了了,拍了拍陸青臺的肩膀,“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他把陸青臺最喜歡的奧特曼模型藏起來,陸青臺都沒這麼著急地找過。

陸青臺轉過身:“你看見江徑了嗎?”

鍾曉撓撓臉,“他早上不是一般都在吃早,呃,或者在看書?”

鍾曉目光轉到牆下、黃桷樹下,沒有江徑安靜坐著看書的身影。

“可能去果樹澆水了。”

鍾曉跑到壩子旁邊栽著柑橘樹的土地張望,竟然一根水管也沒有,更別提小江徑戴著寬大的草帽遮住額頭澆水的身影了。

陸青臺眼神跟著鍾曉轉了兩圈,捏拳道:

“別找了,昨天開到壩子裡的車都不見了,江徑媽媽也不在。”

鍾曉呆呆地,“什麼意思?”

陸青臺深深看了鍾曉一眼,轉身往回走。

鍾曉匆匆忙忙,連滾帶爬,一把抓住陸青臺的手,“青臺你在說什麼呢?江徑昨晚都還在家的。”

陸青臺沒理睬他,沉默地上樓,他走到江徑房間,墩身彎腰,掀開床單,探看床下的行李箱。

行李箱也都不在了。

鍾曉跟著陸青臺彎腰看,一看床底下黑黑的空蕩蕩,一下子傻坐在地上。

“船船……”

家裡不會遭小偷了!?

陸青臺維持這個動作蹲了好一會兒,等腳尖都酥麻一片毫無知覺時,他才機械性地站起來,‘譁’一下展開兩邊衣櫃,江徑的衣服還在。

陸青臺回過頭,看見鍾曉坐在床頭邊地上,眼眶裡蓄滿了水,好像眨一下眼睛就要哭鼻子了。

“你哭什麼?”

他走過去,拉著鍾曉往上扯。

鍾曉自己撐著地站起身,快速地擦了一眼眼角,顫音難忍,

“我才沒有哭。”

陸青臺吸了一下鼻子,“你都這樣了還沒哭。”

“就是沒有哭!”

陸青臺想要走,又被鍾曉抓住手,鍾曉眼淚噠噠地,“哥,船船真的走了嗎。我沒有哭。”

一邊說,鍾曉的眼淚就像燙軟麵條一樣流出來,下嘴唇一癟,委屈地撅了老遠。

“……”

陸青臺下意識搖頭。

江徑是連同村小孩邀約一旦答應,吃完晚飯,最喜歡地書沒看完都會堅持赴約的人。

鍾曉拉著他哥,“是吧,我也覺得船船可能躲在哪兒玩捉迷藏呢?”

“我們在下樓找找船船吧?”

鍾曉吸著鼻涕,說話都倒抽氣。

一下樓,不知道什麼時候,陸信騎著小電輪兒回的壩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