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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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有穿著工服的人搬來搬去,但動作卻很小聲,陸青臺住他們不遠,都沒聽到。
陸青臺小聲問,“這是在幹嘛呀?”
鍾若飛坐在副駕駛,也看過去:“你江叔叔在請人重新軟裝吧。”
陸青臺頓時睜大眼睛,那以後豈不是船船的家了!
他計算一番路程,走路不用3分鐘就能到達,以後他可以在船船家玩兒到睡覺前再回家。
在江徑從藏藍色薄外套換成白色毛衣疊穿的時候,江硯決終於把裝修做好了。
江硯決邀請了鍾若飛一家人和徐雙韌來吃飯。
三個崽兒敲門,江硯決和江徑一起開啟門迎接他們。
陸青臺舉著袋子,“船船,這是我們給你做的禮物哦!”
是爸爸教他們烤的小曲奇餅乾。
江徑接過來,先聞到甜香的餅乾味,“謝謝。”
陸信彎腰,遞給江徑一個盒子。
面對陸叔叔含蓄期待的目光,江徑開啟盒子,黑絨裡躺著一隻通身漂亮的鋼筆。
江徑珍惜地摸摸鋼筆,“謝謝陸叔叔。”
陸叔叔第一次帶他去文具店買文具,就問江徑想要鋼筆嗎?
那時候的江徑只能用鉛筆,二年級的崽兒可以嘗試用鋼筆了哦!
陸青臺和鍾曉對視一眼,暗自震驚。
船船居然真的喜歡!
他們強烈建議買印著迪迦奧特曼的鋼筆,被爸爸媽媽兩腳踢開了。
林無窮衝他倆呵了一聲,他牽著林奶奶的手一起慢慢走進來。
林奶奶已經逐漸恢復了,他們就把林奶奶一起接過來住了,在家裡的一樓採光好的地方,因為老人腿腳不便,住二樓不方便。
今天大部分菜都是請大廚來做好的,但江硯決也自己下廚做了兩道菜。
江硯決站在櫥櫃前,“船船,你的碗呢?”
江徑從沙發上站起來,“我搬過來的時候放在盒子裡了,我上去拿。”
沒一會兒江徑上樓又下樓,抱著自己的碗走樓梯下來。
這個家幾乎找不到尖銳角的裝飾,傢俱邊角被磨地圓潤。
江徑跨下最後一節樓梯,珍惜地抱著瓷碗:
“找到了——”
江徑心口毫無徵兆、勐烈地一疼,
“呃!”
江徑難受地悶哼一聲,手痙攣著不受控制地鬆開,眼前陷入片刻間的黑暗,身體向前一栽。
哐啷!
隨著刺耳的碎裂聲,顏色鮮豔的瓷碗頓時碎裂在地。
“船船!”
江徑身體晃了晃,就要往下倒去,被驚慌跑來的江硯決接住。
江徑捂著心口的動作嚇得江硯決臉都白了,他抱緊江徑,徐雙韌也立刻跑過來。
“爸爸。”
心口的疼痛像一根刺,忽然扎向江徑。
江徑哭著揪住江硯決的衣服,淚水止不住地從大大的眼睛裡爭先恐後地淌出來,
“爸爸,我好痛。”
崽兒也被嚇到了,陸青臺想要衝去看看,被鍾若飛攔在一邊,“徐醫生去了,青臺,聽話。”
“讓我來。”
徐雙韌立刻接過江徑,他先握住江徑小小的手心,接著又脫掉江徑的鞋襪,觸碰他的腳板心。
“船船,是哪裡痛,能看得清楚我嗎?”
江徑聽到徐叔叔的聲音,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語氣虛弱極了:“這裡疼,徐叔叔。”
……
江徑被送往醫院,他躺在病床上,崽兒們才被允許進來。
陸青臺和鍾曉走路都輕輕的,生怕驚到了江徑。
陸信也滿臉擔憂,“徐醫生,船船怎麼樣了?”
“該做的檢查全都做了,江徑很健康,家長也沒有家族遺傳病。”
徐雙韌取下口罩,江硯決把全省最優秀的兒科和心臟科的都請來了,沒看出江徑身體的問題。
江硯決站在病房外,接到了來自大洋彼岸的電話。
江硯決披著外套,裴見素在羅切斯特此時應該是半夜
“怎麼忽然打電話來了?”
裴見素臉色有些疲憊,但她微微笑道,
“哦給你報個好訊息,小舟的手術很成功。”
江硯決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重複了兩句:“那就好,那就好。”
裴見素卻輕輕蹙眉,“你好像不在家也不在公司,這是哪兒?”
江硯決就知道隱瞞不過裴見素的眼睛,“在醫院。”
“昨天船船有點兒難受,我帶她來醫院了。”
江硯決儘量把話說地輕鬆些。
“那怎麼還在醫院,醫生怎麼說?”
裴見素眉心越蹙越緊,江硯決便連忙對她解釋道,“我找醫生都看過了,江徑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
裴見素問:“船船什麼時候不舒服的?”
關於江徑的事情,江硯決都記得很清楚。
“昨天上午,大概26小時之前,怎麼了?”
裴見素有些失神,那正是江衢進手術室的時間。
江硯決想要裴見素輕鬆一點兒,便改聊到其他的事情,
“船船不小心把他哥給他做的碗摔碎了,估計要傷心好一陣,他很寶貝那碗的。”
江徑一直用的碗,從幼兒園用到小學,幾乎是吃飯阿貝貝的存在了。
那是江衢給弟弟手工捏的,江衢的審美偏向獨特,一般人欣賞不來的,也就江徑能閉眼寵溺。
江硯決和老婆沒聊太久,他一直注意著病房內地動靜。
見徐雙韌走出來,他隔著手機和裴見素打了個招唿,
“嫂子,好久不見了。江徑睡醒了,可以進去看看。”
江硯決帶著手機進去,江徑靠在病床上,臉色已然紅潤潤的,但三個崽兒依舊不太敢動。
“船船,媽媽的電話。”
江硯決走過去,把電話遞給江徑。
江徑兩手把手機握住,坐正了乖乖地看鏡頭,“媽媽。”
“寶寶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裴見素見江徑臉色白裡透紅,頭髮還睡地捲起來。
江徑老實道,“沒有哦媽媽。”
江硯決站在床腳邊,默默地注視著健康的崽兒。
天知道他轉頭看見扶著梯搖搖欲墜,臉色蒼白時有多慌亂,江徑摔倒時他跑過去接住了,萬幸崽兒沒摔到瓷片上。
徐雙韌拍拍江硯決的肩膀,示意他出來。
“你那兒傷口我再處理一下。”
江硯決和徐雙韌走到診室,江硯決這才脫掉外套,再褪去內裡襯衣,露出腹部到大腿的無菌紡布。
徐雙韌消毒洗手,小心的撕開紡布,果然又出血了。
“你挺能忍啊,嫂子和船船都沒看出來。”
江硯決為了接住江徑,跑過去的時候墊在江徑身前,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全劃刺在江硯決身體上了。
後來送江徑去醫院,急救科護士看著一腿血的江硯決和懷裡無意識抽搐著哭泣的崽兒,一時間都認錯了患者。
消毒時,江硯決悶哼了一聲。
徐雙韌給他換了無菌紡布:“你這至少不用縫合,傷口不深,回去注意別碰水就行。”
這人為了隨時觀察江徑的情況,取碎片和消毒的時候一點兒麻醉也沒打,徐雙韌在旁邊兒看著都肉痛。
徐雙韌洗了手,“行了,你坐會兒,我去看看船船。”
他在走廊就遇到了江徑,江徑仰頭看啊,“徐叔叔,我爸爸呢?”
徐雙韌一把抄起江徑,“哎呦你身體好了又開始活蹦亂跳啦?你爹在打電話呢。”
江徑從兜裡掏出江硯決的手機,盯著徐叔叔不說話。
徐雙韌面不改色:“用的我的手機。”
“為了獎勵這麼厲害的船船,徐叔叔可以送你一份禮物,想要什麼隨便挑。”
徐雙韌牽著江徑的手往回走,江徑聞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
江徑抓住這次機會,無不期待道,“許願今年不用打針了。”
“我最希望你這個願望實現,寶貝。”
徐雙韌捏捏他軟軟的手心,
“不過今年可以不用打疫苗了哦。”
明年再打。
小崽兒心機玩兒不過老狐狸,江徑還高興地衝徐叔叔笑。
“好哦,徐叔叔。”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
第49章
江硯決出來, 發現徐雙韌居然又能從江徑手裡挖走糖果了。
他挑挑眉走過去,“船船。”
江徑看見他,攥著糖果揮揮拳頭, “爸爸!”
江徑又在醫院觀察了半天, 直到晚上才被放回家。
吃飯的時候,江徑坐在桌子面前, 面對面前的卡通畫小碗一動不動, 一手握著叉子一手杓子, 眼睛怔愣著。
江硯決坐到江徑旁邊, 心裡微微嘆氣。
“寶寶,我明天可以陪你去做一個新的, 你想要嗎?”
江徑捏緊筷子,搖搖頭, “就用這個吧,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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