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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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決想起裴見素帶來的好訊息,也是時候給江徑透露一些好訊息了。
“唔……那等哥哥回來再給你做一個。”
下一刻,江徑把杓子和叉都往桌上一放, 如春來雪水融化, 如寒過新枝萌芽,江徑滿臉不可置信看向爸爸,江硯決都沒見過江徑目光如此湛亮。
得到江硯決確認的眼神後,江徑反而遲疑又小心翼翼起來,
“哥哥真的要回來嗎?”
江徑是擅長等待的,從哥哥,媽媽, 再到爸爸,每個最親近的人都因為無法轉圜的原因暫時離開, 江徑等回了媽媽爸爸,現在終於也傳來哥哥的好訊息。
江硯決:“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船船從來沒有主動提起哥哥,不是因為隨著時間流逝記憶模煳了,反而是他太貼心,怕引起爸爸傷心。
吃完飯,江徑跑去陸青臺家,他按了下門鈴,就推門進去了。
他們正準備吃飯,陸信從廚房出來,看到崽兒來了,高興地折回去又拿了一個碗。
“船船!”
陸青臺蹦下餐椅。
陸信又搬出一條椅子,“快來吃飯。”
江徑就被一桌人簇擁到餐桌前,江徑壓了壓肚子,鼓鼓的。
江徑誠實地說,“我吃過晚飯了,陸叔叔。”
鍾若飛給他舀了小半碗湯,香濃的白湯表面浮著幾顆蔥花,更添食慾。
“沒事兒,喝點兒牛肉湯?等吃完和青臺玩。”
江徑捧著碗暖手,“謝謝鍾老師。”
陸青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足足五分鐘!他捧著肚子走路,“走吧船船!給你看我搭的積木!”
鍾曉吃地好忙,他又捨不得桌子上的菜,眼睛和嘴巴都好著急,他急忙說:“別搭太多,等我吃完!”
陸青臺:“誰要等你,走,船船我帶你去搭。”
林無窮也躍躍欲試想要放下筷子,鍾若飛給他夾胡蘿蔔和排骨,
“還沒吃飽吧,再吃點。”
林無窮:……
他縮縮脖子,奶奶不會救他,林無窮又不敢忤逆鐘老師的權威,只好老實地坐在板凳上嗦排骨。
自從陸叔叔和鍾老師知道他比陸青臺還要大半歲,身高卻比陸青臺矮3cm之後,好像著魔了要給他補回來。
林無窮面對高高的鐘老師和陸叔叔,還有江徑的媽媽爸爸也很是高個子,很想說會不會不是他的問題,是他們幾個人的基因基礎本來就超越同齡人了!
他這才是正常生長速度!
今晚月亮又亮又圓,明天會有一個好天氣。
陸青臺從門外回來,擠著江徑,很驚恐地說:“船船,我好像出現有點兒暈了!”
江徑放下積木,“什麼?”
陸青臺拉著江徑出去,“你跟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罷,陸青臺就拉著江徑走到門口。
壩子裡,鍾若飛坐在院子裡,手裡捧本語文書,閉著眼睛背:
“伯牙鼓琴,鍾子期聽之。方鼓琴而旨在太山,鍾子期曰:”
“媽媽在亂說話!”
陸青臺緊張道!
“……那是在備課!”
江徑一敲陸青臺的腦袋,
“你還嚇我一跳,我以為鍾老師怎麼了。”
鍾若飛聽到了他們的動靜,睜眼就看到兩隻蹲在門口,陸青臺捂著自己的腦袋一臉迷茫。
感受到鍾若飛的目光,陸青臺嘿嘿一笑,又牽著江徑跑回去了。
江徑跟著他跑回去,鍾曉已經坐在積木前面,他對林無窮道:
“你這個不夠好,應該像我這樣,嘿!”
說罷,鍾曉動動手就改了江徑已經策劃好房子結構。
陸青臺唿吸都放輕了,小心翼翼地看來江徑一眼。
江徑面容平靜,居然一點也沒有生氣!
甚至江徑唇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以前要是鍾曉改了江徑規劃好的結構,腦袋早就冒大包了!
江徑席地而坐,給城堡增添地基,姿態很舒適地靠在沙發邊,眼睛都微微彎著,一邊聽鍾曉喋喋不休講昨天在學校發生了什麼,偶爾還語氣糯糯地回應鍾曉。
陸青臺手搓著下巴,思考,船船今天好像特別高興。
生一次病會造成這麼大的變化嗎?
晚上八點鐘左右,江硯決打來了電話唿喚崽兒該回家了。
陸青臺送江徑回到家,“明天早上我等你船船!”
·
“寶寶,紅領巾。”
江硯決蹲在玄關,為江徑繫上紅領巾,
“好了,今天下午爸爸來接你。”
開啟門,另外三隻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鍾曉手裡還捏著牛肉鍋盔,吃的滿嘴香,
“我們多久期末考試來著?”
江徑先爬上車,“這週五。”
陸青臺和鍾曉這才有了一點緊迫感覺,
“居然要期末考試了!”
江徑斜睨過去,“怎麼了?”
陸青臺爬上車,“你不知道,老師說我們學校實行的是根據成績分層佈置作業,考得越好作業越少,考的越差作業越多!”
江徑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林無窮有點兒緊張自己的英語,但另外兩隻要考慮的就多了。
陸青臺上課都開始認真聽課了,英語老師表示稀奇。
但英語實在是催眠,午休的時候陸青臺腦袋裡都還轉著英語字母和單詞。
酣睡到一半,外面忽然有些吵鬧。
班上好多同學都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桌子上起來。
陸青臺走出去,看見是幾個打乒乓球的高年級學生在外面嘻嘻哈哈,陸青臺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吵死了,怎麼回事?”
隔壁班肯定也被吵醒了。
走在前面帶隊的學生聽見陸青臺的話,“我們下午要比賽,提前出來練練,你們忍一忍唄,包容一下。”
陸青臺垮臉就要往老師辦公室的方向走,“行,我買瓶安眠藥吃。”
高年級同學:……
“唉唉回來回來——”
他們連忙拉著陸青臺回來,“我們換個地方去操場準備,你回去睡覺吧!”
陸青臺這才慢悠悠回到教室繼續睡覺。
放學的時候,陸青臺抱著江徑訴苦,“學習好累哦!”
林無窮在一旁冷笑:“臨時抱佛腳,當然累。”
“……”
陸青臺回頭衝他齜了齜牙
不管陸青臺和鍾曉怎麼不願意,期末考試還是如願來了。
上午考語文和數學,下午考英語,考完就能回家。
今早江徑坐在餐桌邊吃糖心蛋的時候,江硯決說下午要帶他去外面吃。
江徑點點頭,告訴陸青臺一行人,下午就不一起回家了哦。
江徑交了英語試卷,背起門外放著的書包就往外走。
雖然已經到了冬季,但今天天氣很好,江徑穿得又是厚實的羽絨服,沒走幾步路都要出汗了!
都告訴爸爸這件白色羽絨服會太熱和,爸爸還是讓他穿上。
江徑穿過人群,走到熟悉的停車場位置,卻沒有看見以往來接他的車,江徑兩隻手扯著書包帶張望。
爸爸呢?
“船船!”
江徑回頭,才看見爸爸匆匆地走來。
“爸爸。”
江硯決把江徑的書包接過撂在手臂上,另一隻手牽著江徑暖暖的掌心,笑道,“等久了嗎?”
江徑搖搖頭,“還好。”
江硯決帶江徑走到了另一個停車點,解釋道,“今天來接孩子的家長太多,有點兒堵車了。”
江徑點點頭,沒有關係哦。
遠遠的就看見了江硯決的車,他今天換了一輛車開,車頂極高,車整身也很長的車。
在愈發靠近車輛時,江硯決道,“寶寶,今天還有一個人要來接你回家,猜猜是誰?”
江徑的唿吸倏而變得急促,他不可思議看向江硯決。
江硯決衝崽兒點點頭,鼓勵道,“自己去看看。”
說罷,江硯決放開了手,江徑攥緊手心走過去,他剛剛走到後座車門前,後車座就自己側滑開——
一個容貌像極江硯決的崽兒坐在車座上,兩頰緋紅也很激動地向江徑伸手!
“哥哥!”
江徑看見了熟悉的親人,心跳都變快了!
江硯決一手就把崽兒抱上車。
“船船!”
車上的男孩兒也伸手抱江徑。
看長相,男孩和江硯決反而更像,純黑頭髮和眼睛,比精緻的江徑多一份冷氣,隨著年齡增長,臉上也沒有了嬰兒肥,但皮膚特別白,比江徑還要白些。
他也穿著白色羽絨服,一大一小兩個崽兒貼在一起,像兩隻雪地裡的小肥啾或者冬至白湯圓貼在一起。
江徑貼著哥哥的臉,“我好想你。”
“我也是。”
江衢比弟弟高不少,他手臂緊緊地環著江徑。
裴見素和江硯決都沒有出聲打擾只屬於他們兄弟親近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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