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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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背一痛,還沒來得叫出聲就被粗布捂住了口鼻,下一秒眼前也陷入了漆黑。
“唔唔!艹誰唔唔唔——”
回答他的是直擊靈魂的拳頭。
陪玩正準備破口大罵撂了這一單,他原是看煞筆少爺出手闊綽才接手的,誰知道對方除了錢一無是處,技術差就算了,玩遊戲一點不順心之處就指著他鼻子罵人,忍了一週真忍不了了。
但下一刻對方居然直接消音,他還問候對方父母幾句,遊戲直接斷開了。
江徑覺得陸青臺是故意的,給他挑了一個不便觀賞的位置。
巷子那樣窄,周圍又那麼黑黢,林無窮又站在陸青臺身後擋住了前面倆人大部分的動靜,江徑只能看見陸青臺的手臂抬起來,又落下去,麻袋在不斷甩動。
過了好一會兒,江徑打了個哈欠,抬腿輕輕踢了兩下牆壁。
陸青臺也收手了,他用麻繩三兩下束起江天澤的手腕,手法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拍了拍手裡的灰塵,把人面朝臭水溝塞好,才滿意地轉身往回走。
走出巷子,鍾曉也在守著,他用手掌給江徑擋太陽。
“今天這兒久?”
“他肉厚。”
陸青臺拍拍手裡的灰塵。
江徑從兜裡摸出兩袋溼紙巾,分給三人,
“擦一下。”
三人高高興興接到手裡,拆開包裝就往臉上抹。
江徑,“……”
他是想說,擦擦手。
罷了。
白溼巾變成了黑溼巾,連林無窮也不例外,他眼鏡腿都給鬧得歪了。
打車回到小區,陸青臺忽然問,
“船船,你家有人嗎?”
“應該沒有,爸爸媽媽都很忙,哥哥還在回來的路上,怎麼了?”
陸青臺怕拍了拍自己的黑色褲子,褲腿全是灰色。
“我們收拾一下再回家。”
·
“我們回來了啦!”
幾隻乾乾淨淨的崽推開門,坦坦蕩蕩地走進來。
陸信坐在客廳,聽見他們的聲音,關掉了電視,“回來就洗手吃飯吧。”
“誒?”鍾曉走在最前面,蹬掉鞋子後看見客廳的人,“江叔叔,你也在?”
江徑腳步一滯,眼珠子震盪了瞬間。
陸青臺拍拍江徑的背,走到江徑前面,身形一下子擋住了江徑。
“嗯,今天不忙。船船和你們一起回來了嗎?”
江徑已經換回平常態度,“爸爸。”
江硯決從沙發上站起來,崽兒乾乾淨淨地站在玄關,一副乖巧的樣子。
“嗯,今天下班早,騎車累不累?”
江徑誠實道,“不累。”
他既不動手也不動腳,站得很輕鬆。
江硯決似是輕輕地唿了一口氣,“那就好,待會兒媽媽就接哥哥到了,去洗手吧。”
“好哦。”
四人又轉頭去外面洗手。
因為他們四個都長高長大了嗷,廚房一下子再裝四個半大的少年,有點兒擠。
陸信提著鍋鏟出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門口。
江硯決:“都沒事兒。一個個還知道換了衣服洗乾淨臉才鬼混回來。”
陸信,“意料之中。”
江硯決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沒什麼,洗手吃飯吧。”
陸信摸了摸鼻子,他總不好當著船船親爹說,他們是慣犯了,一年級這麼幹,長到初一了也沒改。
小時候這四個崽兒鬼混回來之前,都知道先去溪水裡把自己過一遍,顯得他這個監護人監管失責了。
==========作者有話說:==========
我也鬼混回來了
第63章
至於江硯決和陸信是如何得知訊息的, 江徑永遠也不會知道。
在他們回來的路上,江天澤終於哭著扯下來腦袋上的破布,他撿起手機, 哭著給爹媽爺爺告狀, 江河最寵溺這唯一的孫子,得知訊息便震怒無比, 在公司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嚇得下屬們人心惶惶。
江硯決在江河的公司安排了眼線, 第一時間便得到了訊息。
江硯決很快拿到了眼線遞來的訊息, 和在江河讓人著手去查的照片裡,他看到了江天澤的慘狀, 雙手被繩索捆住,臉鼻青臉腫, 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他隨手轉發給老婆,“老頭孫子被打了。”
江硯決是沒有太多憐憫之心的,但也不至於想要去傷害一個小屁孩兒,何況對方年紀和他小兒子差不多大, 但江天澤是壞到心底去了, 他見過那小孩兒,完全被父母和爺爺寵成了魔頭。
裴見素收到照片,放大照片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你看這個捆手腕的手法。”
她把照片放大又截圖發回給江硯決。
“這是部隊裡教的捆綁手法,所以他才很難掙脫開。”
裴見素篤定地指出,而且大機率是陸軍。
江硯決有些疑惑,他當然相信裴見素的判斷不會有錯,但一個退役士兵專門跑小巷子打一個小屁孩兒?
或許是江天澤在學校惹到了人, 專門僱人來報復的,但又知道江天澤的身份, 而沒有用盡全力。
裴見素又道,“但從他衣服上的痕跡和踹傷來看,不符合一個服役過後的成年男人的身高和力量。”
身高大概還沒超過175cm。
但綁繩太專業了,一看就是老手。
江硯決並不關心江天澤到底為什麼被打,“不聊這個了,今晚我不加班了,回家給孩子個驚喜。”
“小舟和船船要去陸信家吃飯,鍾老師給我發了訊息,幾個孩子這會兒還在外面蹬腳踏車呢。”
裴見素和江硯決最近都特別忙,陸信上班也時常加班,和孩子們相處最多的鐘若飛了。鍾若飛有時候拍到了小孩兒逗趣的事,會發給裴見素。
儘管職業不同,性格不同,裴見素和鍾若飛依舊不可阻擋地欣賞對方,成了朋友。
鍾若飛是個能去大山區支教好多年都沒想過放棄的女人,要不是後面生源沒有了,掛念著家裡兩隻崽兒,她還能繼續支教。裴見素不到20就入伍,在軍隊裡待的時間比陸信還長,陸軍特戰隊幾乎只招男人,她憑著最優秀的成績進去了。
江硯決挑了挑眉,看來他們一家又得去蹭飯了。
他囑咐助理把之前買的兩個籃球和一本大作者親籤書放到車上。
“我看看他們跑哪裡去了……”江硯決檢查江徑的手錶,江徑的手錶帶了定位功能,大人能看能查,“呃,你兒子怎麼跑這麼遠?”
定位還移動地特別快,似乎不是騎車能達到的速度啊。
江徑的定位都到郊區了。
裴見素聞言也檢視一番,“……我看地圖附近有個學校,南灣中學,你還記得嗎?”
江硯決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南灣,容城許多富人權貴的孩子都在那兒讀書。他們當時給江衢選擇初中時也考慮過,不過那時候江衢腿還沒完全恢復,南灣中學的學生多是一個圈層的子弟,氛圍頗差,校園暴力的事兒一茬又一茬,最終被江硯決剔除了。
江衢除了語文差一點兒,其他成績都很好,最後去了容城最好的一中。
後來江徑讀初中,都不用挑了,送去跟哥哥一個學校,有事兒還能互相照應。
當然,不送江徑和江衢去南灣中學,還有一個原因,許多江徑的堂兄弟姐妹們也在那學校。
裴見素捏了捏眉心,“剛剛被打那小孩就是南灣中學的吧?”
“是。”
裴見素:“我看了地下室的監控,腳踏車還好好停著呢。”
“我派人去攔住訊息。”
江硯決自覺道。
江河要鐵了心要派人去查,僅憑几個小崽子的手段,是掩飾不乾淨的,還得大人替他們擦屁股。
半小時後,裴見素收到江硯決的訊息。
江硯決:“還挺有經驗,把大部分監控都避開了,熘地也快,我查他們都廢了一番功夫。”
裴見素:“你語氣還挺驕傲。”
江硯決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哪能啊。”
必須扣寶貝兩塊草莓小蛋糕以示懲戒!
裴見素懶得搭理他,江硯決向來對孩子寵溺無度,江徑要打人江硯決都得誇兒子力氣真大真有活力!
“他們為什麼動手?”
她沒教過江徑捆繩,只能是陸信教的他家崽兒了。
那幾個小朋友和江天澤都沒有過交集,只可能是為了替江徑出氣才會動手。
“還在查。”江硯決說,“船船輕易不會生氣,那小肥墩子指定做了不該做的事兒,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我是不是太寬容了?”
他已經在回小區的路上了,估計比江徑還能更早到。他得回去看看崽子打得手疼了沒有。
裴見素還有事兒要忙,她把顯示江徑位置移動的軟體掛手機上,隨時注意著。
“待會兒我去接小舟,你到了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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