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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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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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好香啊,我在門口就聞到了。”
裴見素坐在換鞋凳邊換鞋。
江徑聽到開門的聲音,第一時間就豎起來耳朵。
裴見素和江衢走進客廳,鍾若飛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洗手準備吃飯吧。”
江衢洗了手,坐到江徑旁邊,“媽媽說你們今天去騎腳踏車了,好玩兒嗎?”
江徑眼睛盯著飯桌,不敢直視哥哥。
“嗯,好玩兒……”
江徑不擅長對哥哥撒謊。
幾個大人們忙著端碗擺盤,一時間似乎沒有人注意崽兒們的聊天。
江硯決的手伸到餐桌下,輕輕勾住了裴見素的小拇指。
船船連撒謊都不會,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陸青臺熟練勾住江徑肩膀,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江衢哥,下次你把你朋友一起帶出來玩兒唄。”
江衢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他拿起筷子給江徑夾菜,
“下次再說吧。”
不對勁。
江徑和陸青臺對視了一眼。
陸青臺用手機給江徑發訊息,“你哥朋友惹他生氣啦?”
“不知道,最好不是。”
江徑把手機藏在桌下回復,眉頭微蹙。
陸青臺:“我不會惹你生氣的。”
江徑沒能理解陸青臺跳躍的思維,“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鍾老師笑眯眯地給陸青臺和江徑分別夾菜,“吃飯不要玩手機哦。”
江徑臉蛋發熱,立刻把手機揣進兜裡。
“謝謝鍾老師,茄盒好吃。”
大人也太敏銳了,不過他今天已經犯過比吃飯玩手機更嚴重的事兒啦!
只不過沒有大人發現。
吃完飯,江硯決問明天下午江徑有沒有打算,他想要帶江徑去選新的裝備,手機、平板。
江徑答應下來,還是疑惑地問,“爸爸最近不忙了嗎?”
“還行,別家忙,我就不太忙了,這算是,忙碌轉移定律?”
江徑總覺得爸爸說的話略有深意。
江河氣沖沖地想去找打了他大孫子的兇手,一時間管不過來江家那些事兒,江硯決自然輕鬆不少。
這樣看,江徑也是給自己減輕負擔了。
晚上,江衢也敲響江徑的臥室門。
江徑放下書,“請進。”
“船船。”
江衢坐到江徑旁邊的長條軟凳上,兩兄弟挨著,
“你還記得有個叫江天澤的堂弟嗎?”
江徑手指下意識捏緊了書嵴,咳了兩聲,“嗯,還記得一些,怎麼啦?”
江衢渾然不知道自己弟弟做了什麼,只是湊近高興地分享訊息,
“我看他被打了,被打地很慘,我初中同學在南灣讀書,分享給我的。”
江衢並不喜歡自己這個堂弟。
他記得很清楚,爸爸名下有一個糖果品牌,品牌名是媽媽取的,叫作康寧未央。其中一個系列的糖果味道是由江衢選出來的,糖紙上印了Q版的小人兒,形象來自剛滿四歲的江船船。
那時候江天澤知道了這事,在江家大鬧著也要一款屬於他的糖果。
江衢還記得那堂弟是個十分臃腫的胖墩,眼睛被臉頰肉擠得窄窄的,暴躁愛哭,總之是比不上他弟弟的十分之一。
犯案人再度欣賞了一番作案成果,又心虛又高興。
江衢對討厭的人毫無同情心,“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嗯。”是陸青臺打的哦。
“不過……”江衢盯著照片再看了兩眼,“我們家的人大多都是瘦高體型,他怎麼長到初中了還是胖墩?”
江天澤的爺爺、爸爸、姑媽,雖然沒有江硯決一家中基因彩票般長相出眾,但總體身形高而挺拔,鼻樑筆挺而眉毛濃黑。
江徑眨了眨眼,“不知道。”
江徑長得也不像爸爸,像媽媽,髮色淺淺的,瞳色也沒有哥哥那麼黑,在陽光下像溫熱流動的蜂蜜。
江衢貼了貼江徑的臉蛋,軟軟的手感滑嫩。
江衢想起多年以前的流言,惡意傳播江徑不是爸爸的親生孩子,江徑一定因此受到了傷害。
“我要是也長得像媽媽就好了!”
那樣江徑就不會被造謠了,最差他也能和江徑一起承擔!
江徑房門沒關,門外路過的夫妻倆路過停頓,江硯決表情受傷地盯著老婆,裴見素低頭忍笑。
江硯決想不通,他平時很寵愛小孩,對崽兒一視同仁、有求必應。
難道是因為他長得比較醜嗎?
江徑真心道:“哥哥,像爸爸也很好。我們倆站一起,別人都說是親兄弟。”
江硯決受到了小兒子的撫慰。
“我沒有覺得像爸爸不好,只是如果我和你長得很像,那以前就不會……”
江衢未盡之言江徑聽懂了,江徑眯了眯眼睛,笑著牽哥哥的手,
“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他們說的話。”
江硯決靠在老婆肩膀上,孩子也太乖了。
裴見素,“……”
得,看來江徑擅自跑郊區去打人的事兒他也是不會追究了。
原本江硯決準備明天暗示一番船船,告訴他外出活動得注意自身安全,這下就算江徑準備打江河那老頭兒,江硯決估計都得一邊拍手,一邊遞棍子。
第64章
“不過, 江天澤真和他爹媽不太像?”
江硯決有些疑思。
裴見素端著水杯走在前,“我派人去查。”
裴見素也不介意給江河那老頭子找更多的事端,畢竟這段時間他也給江硯決添了許多亂。
當年在她和江硯決都焦頭爛額的時候, 她的寶貝因為這段流言受了諸多委屈。
儘管主謀被她一腳踢斷了多根多處肋骨, 主要傳播謠言的人也進了監獄,但沒有江河的默許, 這段謠言也傳播不出去。
江硯決走過去半環著裴見素, 目光明亮,
“那就等裴總為我和孩子出氣了。”
這件小小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不管江河在外怎麼查, 在兩方勢力阻攔下,他就算把容城翻遍了也抓不著人。
江徑依舊照例每天按部就班上下學, 他再也沒有聽到關於江天澤的訊息。
直到今天週三午休,江徑剛準備低頭小憩一會兒, 後門哐哐砸了兩聲,一個男生慌亂地跑進來,
“江徑!陸青臺和別人打起來了!”
江徑一下站起來!
“在哪兒?帶我去。”
男生帶著江徑往外跑,“你跟我來!”
一中佔地面積很大, 操場周邊還有兩處小花壇。
平時花壇附近都沒什麼人, 這會兒卻很吵鬧。
“別打了,江徑來了!”
江徑剛走進,還沒撥開人群,只聽人堆裡有同學大喊一聲,中心的陸青臺頓時就停了拳頭。
好氣派,打人還帶偵察兵。
江徑眼神掃過,看看是誰通風報信, 目光搜尋過去,果然是自己班上的同學。
那同學被江徑一盯, 立刻心虛地垂下眼簾。
“陸青臺。”
陸青臺已然停手了,放開對方的衣領子,轉身站起來,對上江徑。
陸青臺個子比江徑高,站在他面前卻很心虛,氣勢虛了一截。
圍觀群眾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不該走開,呆呆地站著。
江徑伸手著陸青臺的手臂往外走了兩步。
“為什麼又打架了?”
按照陸青臺的作風,打架一般是不會被他知道的,更不會挑在學校人多時動手,今天他卻衝動動手,一定有什麼事觸怒了陸青臺。
江徑皺著眉,回頭看了眼被打那人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了。
江徑隔著人群瞥了眼那小子,對方剛剛抬起頭,對上江徑,霎時心虛地撇開目光。
趁江徑低頭的瞬間,陸青臺苦思冥想,怎麼立刻編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呢?
陸青臺靈機一動,他知道了!
“是他先說我們班同學的——”
江徑抬頭,抬起一隻手,向下壓了壓,打斷陸青臺的表演,
“好了,他傳我謠言了?”
“……”
陸青臺表情扭曲了一瞬間。
要不要猜的這麼準?
江徑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抓住陸青臺,返回作案現場。
那小子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看見江徑過來了,下意識低頭抖了兩下。
周圍同學一看有瓜吃,立即呆住不走了。
陸青臺和他隔著江徑而站,誰捱打誰打人一目瞭然。
陸青臺乾乾淨淨地站在江徑身後,對面那人後背上全是灰塵,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你們倆為什麼打架?”
小江法官看似公正地問兩邊的人。
被打的人不敢說話,陸青臺站在江徑身後,有恃無恐。
“都不說話,那就找老師調監控請家長吧,互毆也挺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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