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9頁
江衢:“船船——”
江徑只好放下小鏟子,哼哧吸了兩口氣,慢悠悠地站起來,從雪地裡拔出兩條腿,不太情願地往回走。
江衢跟在江徑身後碎碎念,“這裡海拔高,最好不要感冒,雪在那裡又不會化掉。”
等走進了溫暖的木屋,江衢關上門,準備打個電話叫人送點熱湯牛肉湯過來。
“你怎麼還沒掛?”
江衢拿起手機,才看到電話還在通話中。對面沒說話,江衢便先把電話給掐斷了,順便叫人送鍋熱牛肉湯來。
江衢問江徑,“船船,還有什麼想吃的嗎?想吃犛牛火鍋嗎?”
“再要兩個青稞餅就好了哥哥,我不餓。”
來的第一天就吃了火鍋,昨天也吃了火鍋,江徑覺得自己三天內都不會再吃了。
江徑站在軟墊上脫衣服,羽絨服充絨量很厚實,脫下之後江徑身形欣長,裡頭穿著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
江衢點好了餐,“船船,我上去換個衣服,待會兒送餐來了你記得開門。”
“好哦。”
江徑坐到地毯上,把羽絨服裡的手機掏出來,不管是群裡還是單獨聊天,都還沒有人回復他。
木屋裡安裝了壁爐,但大多時候只是起個裝飾的作用,制熱最多還是依靠太陽能和地熱供暖。
‘咚咚!’
門被敲響了。
江徑撐著地毯上起來,“今天送餐速度這麼快麼……”
外面冰天雪地,是很冷的,所以江徑和江衢每次都會快步走去開門,不會讓別人在門口等久了。
江徑開啟門,“謝——”
“船船!”
江徑眼前一黑,來不及看清楚眼前出現了什麼,直接就被撲倒在厚厚的毛毯上了。
陸青臺手掌還貼心地託著江徑的後腦杓,另一隻手也自動粘在江徑後背上緊緊地抱著。
江徑被壓倒在地毯上,睜眼看見陸青臺的臉,差點又沒有唿吸上來,剛剛他承受的衝擊力,不亞於被一隻上百斤的大型雪橇犬撲倒。
第70章
江徑推開陸青臺的肩膀, 一邊喘息道,
“你怎麼沒給我發訊息?”
陸青臺的臉色忽而幽怨,“你跑這麼遠, 也沒有給我發訊息。”
江徑輕拍陸青臺的後背, 安撫似的,解釋道,
“出發的時候忘記了, 來到這邊時候沒訊號。還有……可以讓我先起來嗎?”
泰山壓頂不過如此。
陸青臺這才扶著江徑起來。
“船船!”
鍾曉和林無窮也高高興興地和他打招唿。
一夥人都默契地沒回他的訊息。
看來還是團伙作案。
不過是自己先失聯四天的, 江徑也有些心虛, 就不和他們計較啦!
鍾曉把陸青臺供出來了,
“是陸青臺, 在路上說讓我們別回訊息,給你一個驚喜!”
江徑擰了一把陸青臺後腰, 真是好大好有衝擊力的驚喜,直接把他驚到地上了。
江徑看了眼門外:“陸叔叔和鍾老師沒來嗎?”
“爸爸說家裡還有點事兒,就讓我們先來啦——篤篤”
鍾曉歪腦袋回頭,撓撓臉, “這麼快?”
“……”
江徑推開鍾曉,
“是送晚餐的叔叔來了,快去開門。”
“嗷!好!”
鍾曉迫不及待地把門開啟,把香噴噴的牛肉湯迎進房。
江徑又對那叔叔說,“再送份犛牛火鍋和加份牛肉湯,還有幾個小菜來,儘量快一點,麻煩您了。”
沒一會兒江衢開啟門走到客廳, 原本嘰嘰喳喳的幾人頓時老實了不少,鵪鶉似的乖乖打招唿。
江衢:“等我幹什麼, 你們快喝湯吧”
五個正在成長期的青少年分食一份兩人粉的牛肉湯只夠塞個牙縫。
就算江徑和江衢不餓,只喝了一點味道,一碗湯還是很快就光盆了。
吃完後,三隻才來的初中生便躍躍欲試地盯著窗外,好厚、好白的雪啊!
江徑坐在江衢眼下,已經老實了,沒敢說話。
江衢蹙眉,“你們的衣服太薄了,會感冒的,帶厚衣服了嗎?”
三人便齊齊沉默。
裴阿姨說衣服等晚上送過來。
“那就再等等吧。”
三人賣慘般望著江衢,試圖喚醒一些哥哥的同情。
江衢冷漠道,“不行哦,船船穿薄了我都不會讓他出去的。”
他們便知道在厚衣服送來之前是真不能出去了。
因為眾所周知,船船是江衢哥的底線,連船船撒嬌都不能動搖的事情,他們撒潑也沒用。
衣服要晚上才能到,他們只能明天暢玩了,憋得幾人吃火鍋都多吃兩盆肉。
來送餐的叔叔都驚了,和他們這邊兩百斤的康巴漢子一樣能吃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晚上裴見素也趕到了,順便帶來了他們一頭扎進雪地裡的底氣。
外面燈光照的雪很亮,幾人已經等不到明天了。
徵得裴見素的同意之後,陸青臺拉著江徑一起換上厚衣服。
“船船,收拾好了嗎?”
江徑背對著陸青臺,將羽絨服從最低下拉到領口圍巾處,又把毛領蓋起來,整張臉都藏在雪白的毛絨裡。
江徑轉過身,“好了。”
陸青臺的瞳孔在瞬間收縮,緊緊盯著江徑不放,江徑移到那裡他的目光跟到那裡。
江徑把自己裹地很嚴實,反而更襯托出他形貌昳麗。
江徑伸手探陸青臺的額頭,“你高反了嗎?”
臉忽然變得好紅哦。
陸青臺抓住江徑手腕,低頭清嗓,不敢看江徑的眼睛,“你手套呢,我給你帶上。”
江徑理所當然地不動彈了,“我兜裡。”
陸青臺伸手摸江徑的羽絨服兜,把兩隻白手套撈出來,慢騰騰給江徑兩手帶上。
江徑很適合穿白色的衣服,襯得他容貌、氣質,都出色極了,還多了一份凡人不可染指的清冷氣。
陸青臺就偏偏把手伸進去,搓江徑的臉,江徑蹙眉,
“你幹嘛?”
說罷,江徑一爪子拍開陸青臺手臂。
只可惜指甲被手套封印了,陸青臺皮糙肉厚壓根一點也不痛。
陸青臺趕在江徑真正沒耐心之前從耳後摸到下巴。
擼貓擼到不管死活。
江徑放狠話,“待會兒我會要把雪灌你後背裡!”
陸青臺,“好哦好哦!”
哪裡還有人會在做壞事前提前預告的啊,陸青臺覺得江徑做什麼表情都太可愛,貼在江徑身後走。
江徑,“……”
這人一直在挑釁他!
江徑走到客廳,鍾曉和林無窮已經收拾好了,他倆看見江徑,也把眼睛睜地圓熘熘的。
江徑:“我這樣穿很怪嗎?”
都是什麼眼神。
“怪。” 鍾曉點點頭,“怪好看的。”
“……”
江徑拳頭緊了。
“你再這樣說話,今天明天都別出去了。”
鍾曉霎時抿嘴。
等走出門了玩雪了,鍾曉才悄悄湊到林無窮耳邊嘀咕,“船船像獅子貓一樣好看,我明明以為自己都看習慣了。”
然而只是換新衣服的船船每次都能帶來新的視覺盛宴。
林無窮躺進雪地裡,“顯然,不止你一個人這麼覺得。”
鍾曉側目,陸青臺不過來玩兒,一直拿著個相機幹嘛呢?
江徑夾出一排小鴨子排排坐。十多分鐘後江徑夾累了,一屁股蹲進雪地裡,
“陸青臺。”
“嗯?”
江徑語氣平淡:“你在拍什麼?”
陸青臺回答也很平靜:“拍天空。”
“那你把鏡頭懟我臉上是什麼意思?”
江徑瞪著鏡頭,陸青臺很冷靜地連續按快門,快門聲在冰天雪地裡咔咔響。
林無窮和鍾曉在這邊玩兒雪,忽然聽到噗一聲,轉頭看已經陸青臺倒栽蔥栽進雪裡了。
都這樣了陸青臺還不忘把雙手舉起來保護手裡的相機。
鍾曉小跑過來,“船船,我也要玩兒!”
江徑:……
裴見素開啟門準備抓崽,“差不多回來咯……”
裴見素愣住,這是什麼場景?
三個人都倒插在雪地裡,雙腳兩手齊齊朝天,江徑站在旁邊,臉色格外紅。
“你們這是,在幹嘛呢?”
裴見素走出了排查地雷時的小心謹慎。
江徑回頭,拉著裴見素手腕想往回走,
“媽媽,他們仨都有病。”
一個個被他推到了,還要爬起來興奮地要求再玩兒一次,把江徑手腕都推酸了。
陸青臺率先從雪地裡長出來,冒頭大喊,“等等我等等我!”
陸青臺跳出來,用力跳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散雪四處落。
他走過去抓住江徑的胖手套,“走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