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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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曉也掙扎著爬出來了。
林無窮動了動手掌在空氣中劃拉,如鴨蹼拍打水面,更像是在和他們說拜拜。
江徑眉心跟著跳,“你還要一個人玩兒?”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林無窮比陸青臺還愛玩兒。
林無窮掙扎著出聲,“不是——我出不來了!”
江徑:“?!”
林無窮被陸青臺和鍾曉拔出雪地,林無窮站在原地晃頭,抖掉頭上的雪。
裴見素忍笑,“有這麼愛玩兒雪嗎?”
林無窮鼻子還沒通,甕聲甕氣:“喜歡啊,回去就沒得玩兒了,容城不下雪。”
鍾曉掰著手指算,“算算開學時間,我們也還能玩兒接近兩週呢!”
裴見素笑著抖掉他帽子裡面藏著的雪,眉梢眼角都含著笑,
“明年也能來,以後也能來。”
“假期怎麼會過的這麼快啊!”
某同學把書包往桌上一扔,大聲嘆息。
他下意識想轉頭和鍾曉抱怨,後桌,後後桌,空無一人。
“嗯?他們人呢?”
校長辦公室——
四人站在牆邊,校長眉心勐跳,他按了按額頭,不是很想面對。
這四個人裡,偏偏還有一個江總的小兒子,他真是不敢隨意解決了。
校長揣著水杯轉身,他得冷靜冷靜:
“我去接個水。”
陸青臺:“沒事兒,我們不渴。”
校長,“???”
難怪能和校外打起來呢,這嘴巴一張對面沒火也起火了。
一中學校外來了一批欺負中學生的小混混,騎著摩托車,專逮著落單的、身子矮小的學生要錢。
要錢要得正順利呢,半路殺出了蹬腳踏車來讀書的江徑一行人。
“喂!放開那個男孩!”
鍾曉直指那群混混。
小混混們回頭看見四個不長眼的初中生,嗤笑著罵了幾句難聽話,讓他們快滾。
江徑放下腳踏車腳撐,長腿撐地,低頭看手錶,
“還有20分鐘,抓緊。”
得到江徑同意,鍾曉也就不再顧忌,把書包扔給林無窮就蹬著腳踏車衝過去。
對面有5個人,陸青臺估計鍾曉一個人也能打過去,只是這樣恐怕會遲到,便把書包也扔到林無窮手裡也加入了戰局。
十分鐘後,他們扶著那個挨欺負的男生走出巷子,巷子伸出傳來哀嚎。
男生有些虛弱,臉色很蒼白,他側臉和眼皮已經腫了,但還是努力地睜開眼睛,“謝謝你們。”
“沒事兒,你要去醫院嗎?我叫車送你去醫院。”
陸青臺讓鍾曉扶好他,自己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全部不許動,警察!”
陸青臺靠著牆壁打車時,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呵斥傳來。
江徑抱陸青臺書包的手略微收緊,“陸青臺,你打的110還是120?”
陸青臺無辜極了,“我打的車啊……”
江徑習慣私了,還從沒請動過警察。
男生道:“可能是有人看到了,悄悄幫我打的電話,沒事兒,你們是為了幫我,我會和警察叔叔解釋的。”
陸青臺撓撓頭,求助地看向江徑。
主要是這次他忘記收手了,打了10分鐘,對面可能能去醫院驗傷的水平。
江徑這兩年經驗愈發豐富了,顯然也接收到了陸青臺的意思。
江徑看向那個男生,“你想哭嗎?”
男生被全校知名的校草點中,愣愣地看著江徑,“什麼?”
“哭一下,哭慘一點。”
==========作者有話說:==========
燃盡了
第71章
警察快步跑來, 看見一個哭的抽搐的男生,周圍還有幫他遞紙的、擦眼淚、拍後背的。
江徑站到警察面前,“警察叔叔, 這個同學剛剛遭遇了搶劫和毆打, 我們才把他救出來,搶劫的人就在裡面。”
“沒事兒, 別怕了, 你們沒受傷吧?”
江徑幾人校服穿的規整, 旁邊幾個同學看著也是老老實實的, 警察下意識對他們有了一個好印象。
江徑搖搖頭,回手指了指那個男生, “是他被搶錢了,我們都沒事兒。”
年長一些的警察讓年輕警員把受傷的男生攙扶走了, 江徑幾人跟著退至場外。
警察們走進灰暗破敗的巷子裡,一地黃毛,歪七八扭的倒在地上。警察的腳步一頓,這幾個似乎更著急送醫啊。
·
校長坐在凳子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倆雖然把人摔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但全都是自衛。”
江徑喝了口茶,“是這個意思。”
三人站在江徑身後,狗腿點頭。
校長按了按太陽穴,這事兒簡直頭痛。
陸青臺和鍾曉要是簡單把人打走了還行,他甚至能給他們頒個見義勇為獎,偏偏把人打到爬都爬不起來。
這就有點兒過分了。
“滿14歲了嗎?”
鍾曉和陸青臺:“滿了。”
校長:“……”
年齡錯誤!地點錯誤!
江徑:“我們可以請律師。”
他媽認識一個律師好友, 阿姨專攻刑事辯護,從業以來未嘗敗績。
“行了, 你們先回去教室吧,這件事,校方和警察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
幾人從沙發上起來,臨走到門口時,校長叮囑陸青臺和鍾曉:
“都上初三了,該收收心了。”
江徑和林無窮早就被一中定下了,就算不中考,校方也會操作著讓他們直升高中部。好生源一中自己都要到處搶,何況自己學校一路培養出來的好學生。
但陸青臺和鍾曉的成績卻一言難盡。能看出聰明,但在學業上似乎沒有開智的準備。
幾人回到教室時,第一節課已經下課了。
周圍的同學提醒他們,“記得交寒假作業哦!你們的都沒收。”
“知道了,謝謝。”
江徑手伸進書桌,抽出兩本作業,順帶捋出了一封信紙。
江徑:“……道歉來的這麼快?”
而且那群小混混不是才進醫院嗎?他沒準備支付醫藥費呢。
陸青臺把信封拿過來,繃緊唇角,“我看看。”
江徑對道歉信毫無興趣,“你看吧。”
江徑順手把陸青臺扔桌上的寒假作業拿到手心,掂量一番。
“……”
這是撕了多少頁紙,才能這麼……薄如蟬翼?
江徑把自己的作業疊在陸青臺的作業上面,一起遞給鍾曉。
鍾曉也把林無窮的作業堆在自己上方,一層水貨一層實心,以便迷惑敵軍。
“OK。我去交作業啦!”
鍾曉抱著作業跑出教室。
等鍾曉交完作業跑回來,發現陸青臺的臉色黑的可怕。
“你吃火藥啦?臉這麼黑?”
鍾曉這麼一問,江徑才發現陸青臺的臉板得像一塊梆硬的石頭,眉心擰出一個川字。
陸青臺還緊緊盯著那封信看,好像要把這封信盯出一個洞來。
“這封信是寫來挑釁我的?”
江徑手指輕戳陸青臺手臂。
陸青臺把藍色信紙疊起來,表情認真,
“對,是挑釁信。”
來挑釁他的地位了。
“我幫你處理掉。”
陸青臺大拇指和食指夾著這封信邊角,紙邊被他捏地起皺。
江徑:“哦。”
旁觀的鐘曉不吭聲,陸青臺真的只是處理一封信嗎?
陸青臺表情比今早打架時還要兇。
下課之後,陸青臺拿著江徑的水杯出去打熱水。
同班一個女生坐過來,“江徑,我可以問你一道物理題嗎?”
“我看看。”
江徑合上漫畫書,拿起筆審題,這是一道能量轉化壓軸題,很經典的電動機做功,用電能轉化為機械能和內能。
江徑花了一分鐘整理思路,想好如何跟對方講解。
“這樣……”
江徑放下鉛筆:“聽懂了嗎?”
女生抬頭,視線迎面撞進江徑琥珀色的眼睛,眼底驚豔難以掩藏,唿吸都亂了瞬間,
“聽,聽懂了!”
陸青臺這小子命真好啊,轉頭就能看見這麼漂亮的人。
“幹什麼呢?”
陸青臺語氣不善,好大一個人直接插進來,隔開江徑和女生。
江徑打他手臂,“她來問物理題。”
女生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哦。” 他轉頭看向對方,“那你問完了嗎?還有問題就去找林無窮”
不管江徑的手在後面多用力地掐著陸青臺的腰,陸青臺臉色絲毫未變,不動如山。
“問完了問完了。”
女生抱著自己的練習冊,向江徑道了謝,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熘走了。
江徑興師問罪,“你這麼兇幹嘛?”
陸青臺撇嘴,“她剛剛一直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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