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賠了夫人是真的了？”鬱金棠滿臉八卦之色：“話說三年前有一天，你突然讓我家名下的公司籤她，公司的人告訴我見到江煙時她一臉失魂落魄，還衣衫不整跟失足少女似的……那天你倆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秦瀾：“………………”

“要這臉皮幹甚？不如從實招來。”

秦瀾往後靠，漫不經心地說道：“就是你想的那樣，做了，謝謝。”

鬱金棠原地起跳並在空中表演連續後空翻。街舞爵士倫巴恰恰滑翔機三百六十度翻滾。剛健有力。

秦瀾：“有病。”

鬱金棠回到原地：“她是0對吧？我一看就像。”

秦瀾：“有病。”

鬱金棠：“為什麼會想到睡宿敵呢？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折磨？想要報復？怒火？女同性恨？”

秦瀾：“有病。”

鬱金棠深沉撐臉：“秦瀾你果然變了，三年前你提起江煙是想要吃人的語氣。”

“我現在也是這個語氣啊。”秦瀾一臉無所謂。

“不。”鬱金棠搖搖頭：“你現在的語氣是：吃到人了，還對不起人，所以你心虛。”

“誰對不起她了？”秦瀾昂起頭大聲反駁：“…………”

鬱金棠洗耳恭聽：“細說。”

“……”

“那麼難開口嗎？”

“……”

“好吧，我就問一個問題，你倆以後可能要共事了，作為導演，我想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一夜生情？或者由此引起的其他愛恨情仇？”

秦瀾不自在道：“我怎麼知道她啥想法？”

“我不問她，我現在想知道你怎麼想的。”

“我還能怎麼想？”秦瀾無意識吞口水，細長的眼睛瞟著一邊的雜草：“從頭到尾都挺莫名其妙的，沒開始哪來的結束？誰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產生感情了？搞笑，誰在意了？不過睡了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處理419的方式就是——死生不復相見，也就心照不宣天各一方的事。”

鬱金棠：“……”

她對秦瀾也是相當瞭解，發覺事情不對了：“你實話跟我說，你到底動心了沒？你知道我嘴很嚴，楊星霽她們死也別想從我這知道。”

秦瀾眼角吊起，往後靠著，笑得一臉輕佻：“我動心？別開玩笑了，這有什麼好動心的？不過就是睡了一次，更何況江煙那個死裝……”

鬱金棠似乎想說話，嘴唇剛剛開合，眼睛就不自然地朝後瞟。

秦瀾心一涼，跟著緩緩轉頭，就見死裝姐本人提著手包，站在WC門口望著她，死裝臉上罕見地一點笑意都沒有。

鬱金棠抿唇。

秦瀾變成面癱，開始捋頭髮。

完了，死裝姐看起來不想裝了。

三人六目相對，鬱金棠率先低頭，秦瀾缺乏友人支援，極度心虛下跟著開始轉移目光。只剩江煙還用一種淡淡的眼神盯著她，有一種破罐子破摔在一片廢墟上的感覺。

江煙淡淡道：“秦老師從前應該是殺魚的，練就一身拔指無情。”

秦瀾色厲內荏：“謝謝，但我家主要搞地產。”

＊

廁所門外，秦視後崩潰的聲音陣陣傳來。

“你特麼不是說你挨個推了廁所門嗎？！”

“誰家正常人會把自己貼在門後面的夾縫裡啊！！！”

“變天了，這個死裝居然能幹出這種事。”

“你有色眼鏡太重了，人江煙在內娛的風評是熱情有禮。”

“現在怎麼辦啊？她全聽見了。”

“聽見了就聽見了唄，你這麼在意幹嘛？”

“誰在意了？誰在意了？根本無人在意好嗎！！！”

＊

江煙狀態很差。

秦瀾回到場地的時候注意到了這一點。彼時江煙已經重新上了妝，抱臂站在一邊。經紀人一直拉著她竊竊私語，她並沒有回，偶爾點一下頭，目光穿過面前的物體，漫無目的地落在某一個點上。

雖然盛裝華服，可她此時的氣場並不好看。

舉板打光的工作人員和攝像都準備好了，鬱金棠正在安排人給她搭戲。江煙眼睛定了一下，慢慢落在她身上。

幾個對秦江二人極度關注的小姑娘率先注意到了江煙的目光，又開始竊竊私語：“江老師在看秦老師誒。”

“江老師不會想讓秦老師幫她搭戲吧？”

“開什麼玩笑，江老師肯定是在瞪秦老師，如果江老師拿到了這個角色，那她們兩個就要搭感情戲了。”

“也對，感覺江老師已經開始恨了，她臉色好蒼白，但眼睛直冒火。”

“秦老師才是該恨得牙癢癢的那個吧？畢竟江老師搶了她的角色……”

鬱金棠大聲咳嗽起來：“江老師？江老師？你在聽嗎？”

江煙回頭衝她禮貌地笑了一下，表情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在的呢，鬱導。聽說秦老師打算試上官婉兒的戲，不如我們一起拍一場對手戲？”

鬱金棠牙疼似的望著秦瀾：“秦老師，你方便嗎？”

秦瀾盯著鬱金棠的表情要吃人。

鬱金棠無奈苦笑。

忍忍吧孩子，畢竟人家都吐槽你拔指無情了……

“方便。”秦瀾擠出兩個字，大步上前時狠狠踩過江煙的影子，心裡拼命問候鬱金棠一家老小。她爸跟鬱伯伯關係好得穿一條褲子，她跟鬱金棠要更好點，她倆可以不穿褲子。可這傢伙蔫壞，總熱衷於把她往火推裡坑。

還有那個死江煙，又搞她。

江煙和秦瀾不和的事在圈裡圈外都人盡皆知，兩家經紀公司也從一開始的暗中較勁到後來的明面撕打。粉絲更是瘋狂比較，發展到一家上熱搜另一家也能省一筆熱搜費的程度。從顏值比到演技，從作品比到人品。一夜情過後，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終於以江煙一走了之去了電影圈結束，大家很快發現，雙方正主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倆人從來不在同一片藍天下出現。

而且秦瀾開始主攻電視劇，很少接電影資源了。

秦瀾粉絲很生氣，認為都是某人耽誤了她們姐姐的上升之路。

江煙被秦瀾粉絲拉出來捱罵，＃秦瀾不入影圈＃秦瀾人美心善＃秦瀾大度寬容

江煙粉絲反手屠了秦瀾廣場，滿屏都是江煙最新的電影海報。

氣得秦瀾粉絲紛紛抵制江煙電影，又一場硝煙遍地的戰爭開始了。

有一場頒獎典禮的主辦方非常不怕死地把兩人的座位安排到了前後排，秦瀾來得稍晚，那一排只剩下一個空位，她一停下大家就都知道她的座位在那。就在大家都對秦瀾不肯入座的行為議論紛紛的時候，江煙直接站起來從另一邊走掉了。

攝像顫顫巍巍地搖到側面，剛好錄下了秦瀾的白眼。江煙粉絲立刻開罵，秦瀾粉絲回罵江煙沒教養，場面功夫都懶得做就走了。

江煙粉絲本來還有點虛，結果下一秒秦瀾也轉身走了，於是江粉立刻鬥志昂揚。

這場罵戰浩浩蕩蕩地持續了一週，兩人同時離席的行為在路人中也引起了火爆的討論。

後來江煙新電影提名國內三大獎，秦瀾粉絲又開始嘲諷江煙辛苦一場淪為陪跑。於是江煙粉絲又把秦瀾廣場屠了，以至於秦瀾點進去想找兩張自己的美照儲存的時候，入目就是死裝姐那張死裝臉。

死裝姐臉上帶著死裝死裝的虛偽笑意，對記者提出的陪跑的回答也大方得體。“今天提名拿獎的都是我的前輩，很高興能為各位前輩們的榮耀增添我的一份陪襯，我想這也是我來的意義之一，同時也是對自己的不斷磨礪。”

“死江煙，又讓你裝上了。”秦瀾氣得直戳螢幕，狠狠把iPad丟開。

面前這個死裝姐逐漸和記憶裡發表陪跑感言的死裝姐融合：“那就辛苦秦老師了，秦老師不介意的吧？”

第2章 狗史。

“江老師都不介意，我有什麼好介意的。”秦瀾囂張跋扈地笑了，惡狠狠地說道：“鬱導我準備好了。”

鬱金棠一臉姨母笑：“兩位新人……噢不是，咳咳咳……兩位老師可以開始了。”

背景是公元679年，吐蕃派使者到長安求娶武后的幼女太平公主。武后不願，以出家為藉口拒絕了和親。

太平心悅上官已久，便以此為由試探上官的心意。

上官婉兒喜歡在夏日的傍晚於花前讀書。幽香陣陣，玉簪花盛放，公主手裡也持著一支玉簪，悄悄從後面靠近，拍了下她的肩膀。

秦瀾強忍住想要哆嗦的慾望，回頭念出臺詞：“嗯？公主。”

“上官上官，你來看時新的髮簪，戴在你的頭上一定很好看。”江煙突然展露笑顏，笑得那麼真誠好看，弄得秦瀾險些卡詞。

秦瀾在心裡暗罵，也迅速調整好狀態，認真給她搭了一句：“公主，這髮簪金貴，我配不上。”

“什麼配不上？”太平拉過她的手，做出生氣的神色：“婉兒什麼都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