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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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血的法師頭頂掛著扁鵲的倒計時,搖搖晃晃地走到中塔下,晶瑩的血包正在等待她。然而斜刺裡扎來一槍,一抹紫色的身影攫取了她的救命果實。
法師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鬱金棠原地轉圈瘋狂回城,在完全愣住的法師面前滿地拋槍扎來扎去。
數字瘋狂閃爍,法師變成一具師體。
“你像個蚱蜢。”秦瀾吐槽:“如果打野選韓信的話我們就有兩個蚱蜢了。”
鬱金棠一笑,滿意地帶走了剛重新整理的中路線,然後用掉傳送去了發育路:“你往我這邊靠靠,我打算反野。”
在除鬱金棠外所有人的經濟都非常低的情況下,她們竟然奇蹟般地取得了勝利。
遊戲結束後鬱金棠扣下手機,誠懇道:“老秦,這回我可帶你贏了,你也得跟我老實交代,和江煙拍親密戲怎麼能讓你破防到連職業修養都沒了?”
秦瀾非常深沉地嘆息一聲:“那,是一個春天的夜晚……”
鬱金棠斜眼瞧她。
“不至於找這麼爛的藉口吧?我認識的老秦可是敢作敢當的啊。”
秦瀾面無表情道:“主要是這事兒太離譜了,我做夢都沒想到後續展開。那個月我每天都在覆盤,我到底幹嘛要喝那杯酒呢?喝就喝了,我幹嘛要盯著她不放呢?盯就盯吧,我幹嘛要咬她呢?”
鬱金棠倒吸一口涼氣。
她饒有興致地問道:“呃……細說,你咬她哪了?”
秦瀾嘴唇緊閉。
於是鬱金棠自問自答:“讓我猜猜,肯定是江煙又在一邊茶言茶語,你嫌她吵對不對?一時鬼迷心竅,然後你就想著把她嘴堵上……”
秦瀾維持沉默。鬱金棠猜得合理,可惜不對。
鬱金棠笑容漸漸消失。
看來是個羞恥的答案。
她眼珠下移,慢慢落到秦瀾胸口,挑眉,眨眼。
秦瀾沉默以對。
鬱金棠瞳孔地震。
“天哪,秦瀾,你改名叫禽獸好了。”漫長的沉默過後,她輕聲細語地說道。
【作者有話說】
小朋友們排好隊都有糖吃哈都有都有
第15章 小馬。
「有時候真煩這群損友, 她們太瞭解我了,正如我也同樣地瞭解她們一樣。
所有人裡最瞭解我的是鬱金棠,我們默契無間, 僅憑直覺就可以猜出答案。
但那真的是個春天。」
三年前的秦瀾頭一次因為女人心煩意亂。
大學四年,她先後和最討厭的人拍了雜誌, 出演同一部電影, 被迫同臺路演, 參加了同一期綜藝, 還不包括在校園內的無數次巧遇。
不過這些事還不至於使她心煩意亂,頂多回頭跟死黨們吐槽幾句。但鬱金棠她們都不知道這次她有話沒講, 看她心情不佳就攛掇著出去玩。
【正好前兩天下雪了, 我們去滑雪肯定很爽。】楊星霽在群裡興奮地打字。
秦瀾:【咱們幾個人裡誰家也沒有滑雪場的專案啊。】
宋蠻:【這不難, 我有個朋友家裡搞這個。】
鬱金棠冒泡了:【我最近忙那幾個廣告, 就不過去了】
楊星霽:【我記得阿蠻你不會滑雪啊】
宋蠻是舞者,對倫巴的痴迷就像年輕人離不開手機,所以從來不拿自己的腿冒險。
宋蠻:【雪下得這麼大,不玩雪簡直說不過去。我又不挑戰極限賽道, 沒什麼事】
秦瀾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跟楊星霽宋蠻兩個人一對,湊出一天空閒。至於雲垂, 她最近行蹤不定,而且自從去年和宋蠻吵完架後兩人就維持著冷戰狀態,幾乎半隱退出了她們五個的小圈子。
秦瀾刷了一會兒手機,朋友圈裡更新了, 是宋蠻發的, 內容還頗為刻意。
【招聘滑雪教練, 要求女, 溫柔耐心。】
秦瀾一看就樂了,跟楊星霽笑了半天,她倆還以為該條“僅雲垂可見”呢。
過了半小時,宋蠻又更新了一條更刻意的朋友圈:【19號要和好朋友們去滑雪呢~@秦瀾@楊星霽 感謝宋大美女提供場地@宋汐】
秦瀾點了個贊,樂不可支地戳楊星霽:“看來雲垂沒動靜啊。”
楊星霽嘖嘖感嘆:“宋蠻她變了,她以前從來不這麼說話,冷戰中的女人好可怕。”
秦瀾:“她簡直不要更刻意了。”
楊星霽:“哎,就是不知道雲垂會不會來。”
宋蠻的異常行為自然不止引起她們兩人的注意。不過她一心撲在拉丁上,性子又傲氣,聯絡人少得離譜。相較於圈裡誰問微信都爽快新增的楊星霽來說,宋蠻通訊錄裡的人劃拉兩下就能見底。因此她大喇喇暴露了自己包括秦瀾和楊星霽的行蹤,也不擔心會惹來麻煩。
於是她的兩個朋友幸災樂禍地笑了好一陣。到了19號那天,天氣晴朗,秦瀾心情變得不錯,興致勃勃地帶上了新買的雪具。
滑雪場人不多,顯然提前清場過。不過秦瀾覺得待會衣服一穿頭盔一戴估計粉絲來了都認不出,所以特別放心地換好裝備就打算去滑雪了。
宋蠻不會滑雪,“招聘”的教練也不知道在哪,一臉陰沉地抱臂站在顯眼處東張西望。
“你找的教練呢?”楊星霽笑嘻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
秦瀾呀了一聲:“下面倒是有挺多教練的,我幫你找一個?”
“不需要!”宋蠻氣得直跺腳,不甘心地看著下面:“你們兩個走開!”
秦瀾聳聳肩,低下身子和楊星霽一起滑走了。宋蠻在那乾站著,簡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她感覺自己是天字號第一傻叉,發了些滑稽的東西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結果到頭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生悶氣。
宋蠻惡狠狠地瞪著前方,秦瀾和楊星霽回來了,一左一右地搭著她的肩膀:“好啦,知道你不想找教練,我們教你啊。”
宋蠻一抬下巴,高度神似秦瀾:“煩死了!”
煩死了!
秦瀾無比共鳴地在心裡隨了一句。
幾次和江煙接觸下來,她發現自己情緒波動特別大。有好幾次她失態得當場跳腳,事後冷靜下來覺得自己簡直不可理喻——她什麼時候因為誰煩成這樣?
江煙就是她的天克。
更讓她不安的是,若有若無的幾次肢體接觸,她反應大得險些叫人看出不對勁。
她不敢問朋友們,生怕叫她們察覺出來她說的是誰,更不想透露給家人,於是越憋越心煩,煩得她坐立不安,於是又發瘋似的衝下雪坡。
宋蠻目瞪口呆:“就這麼直接往下跳嗎?”
楊星霽:“不建議新手模仿哈。”
“首先,你要學會走起來……”她幫宋蠻固定在單板上,然後指導道:“協調腰腿的力量,試著向前移動。”
過了一會兒,秦瀾氣喘吁吁地回到原地:“怎麼樣了?”
楊星霽露出一臉牙疼似的表情。
“起碼現在學會移動了。”
秦瀾:“滑一下我看看?”
楊星霽將手一比:“您請看好嘞。”
宋蠻戴好護目鏡,然後立定,氣沉丹田。
她腰肢發力,雙臂隨之大幅度擺動,帶動腿部向前用力扭出搖搖晃晃的鴨子步。
扭。
扭扭扭扭扭扭扭扭扭。
疑似早期人類學習直立行走影片流出。
宋蠻當場把楊星霽辭了,另外找了個教練學了起來。秦瀾看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陣驚唿。
她回過頭,高高的雪坡上衝下來五六個人,都穿著白色的代滑制服,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抱著一個姑娘。這些高頭大漢唿嘯著衝下來,衝遊客們揮手致意,瀟灑地做出種種高難度動作,懷裡的演員們也配合他們害羞地捂臉尖叫。
一時之間代滑周圍門庭若市,年輕姑娘們都圍了過去。秦瀾嗤笑一聲,搖著腦袋就想離他們遠點。照她來看錶演的成分太大,而且代滑哪有自己滑爽?不就圖代滑都是一米八東北帥哥嗎?想付費曖昧一把罷了。
她突然站定,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既然她和江煙肢體接觸的時候反應那麼大,那和別人也接觸一下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秦瀾跟自己做了會兒心理鬥爭,正糾結的時候,剛好有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從雪坡頂上滑了下來。這人戴著頭盔和雪鏡,看不清面目,只有偏瘦的身形和露出的紅唇顯示這是個女人。
她速度極快,滑下來的時候將身子壓得很低,距離她不遠時重心倒下,單手撐地完美刻滑,騰起漫天的雪霧。
秦瀾一衝動,直接衝她喊道:“代滑?”
江煙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色滑雪服,恍然大悟。她暗自竊喜,朝秦瀾慢慢滑了過去,非常鎮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張開了雙臂。
秦瀾不動了,等著對方抱她上去。
江煙莫名其妙地等了一會兒,腦袋動了動。秦瀾也瞪大眼,伸伸胳膊示意她抱自己。
江煙差點想笑,趕緊憋住了,稍微低了低身,用不聽使喚的胳膊把秦瀾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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