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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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瀾很不自在地躺了一會兒,還有點莫名的尷尬。代滑的沉默加劇了這種尷尬,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臉撇向一邊。
她尋思可能是她們穿得太多了,沒有實際性的肢體接觸。
這就不好辦了,冰天雪地的,總不能脫衣服吧。
秦瀾正發愁,後面撞過來一個失控的人。江煙驚險一閃,兩人差點也跟著失控,還好她最後穩住了,但秦瀾被甩了一下,臉埋進了對方的頸窩。
與此同時,她的代滑沒忍住發出一聲模煳的呻銀。
一股溫馨之意迎面撲來,秦瀾心臟驟然間跳得激烈了起來,頭盔下的耳朵也迅速變色。她滿面通紅地抬起頭,但心裡又開心又得意,果然跟江煙沒關係!看吧,她就是太敏感了,只要跟不熟悉的女人親密接觸就會這樣的。
雖然沒有跟江煙接觸的幾次那麼敏感,不過江煙畢竟是她厭惡的宿敵,反應大點也正常。
她自己高興了半天,沒注意到即便差點翻車她家代滑都緘默不語。秦瀾心情大好,還打算多驗證一會兒,於是叫道:“停一下!”
江煙依依不捨地停了下來,把人放下了。
“躺累了,換個姿勢。”秦瀾琢磨了一下,“你們一般除了公主抱還有什麼服務?”
江煙尬住了,急中生智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什麼意思?”秦瀾愣了。
江煙連連比劃,試圖讓她明白可以坐在肩上。
“不是,你說句話不就得了?”秦瀾一臉困惑,看她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懷疑了起來。
危急關頭江煙再次急中生智,胳膊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擺了擺手……
秦瀾蒙了,居然是個啞巴!
“造孽啊。”她差點扇自己一巴掌,居然折騰一個殘疾人!再一看代滑面色僵硬,似乎受到了什麼傷害一樣,於是又肅然起敬,看來是個肯自強不息的人!
秦瀾不願傷害對方的自尊,於是指了指她的腰間:“不好意思,但我能掛這兒不?”
江煙沉默了兩秒,非常鎮定地點了點頭,再次張開手臂。秦瀾看準了,摟住代滑的脖子攀了上去,兩腿掛在江煙的腰上。
滑雪服被她一擠就貼在了身上,秦瀾勾了勾腿心,還蠻細的嘛。
然後她的代滑就哆嗦了一下。
“怎麼了?”秦瀾不解。
代滑仍然沉默地搖了搖頭,慢慢滑了起來。
秦瀾感覺這個姿勢比之前躺著更不舒服一點,主要是接觸面積比較大。她的反應也變得格外靈敏,能感覺到身下女人肌肉的每一次繃緊和放鬆,還有她隨之起伏的唿吸。
不過也就是一點點不自在,肯定是姿勢太曖昧的問題。
江煙逐漸提速,抱著她騰空躍起,衝過雪坡和狂風。秦瀾被迫和她越貼越緊,雙方的心跳也逐漸靠近,代滑扭腰換刃,秦瀾不得不夾緊了腿,緊緊貼在她身上。
代滑又呻銀了一聲,聲音又好聽又熟悉。
秦瀾心中起疑,在腦海裡回憶代滑的下半張臉,這一懷疑就止不住了,越想越覺得像她那個死敵。
於是過一會兒秦瀾拍了拍代滑的肩膀:“胳膊抱酸了,放我下來歇一會。”
對方特別溫柔地把她放了下來,站在一邊看著她。秦瀾掏出水壺喝了一口,冷不丁道:“好了,繼續吧江老師。”
江煙條件反射一點頭:“嗯嗯……”
“嗯???”
江煙勐地捂住嘴,立刻瘋狂扭腰開始起步。秦瀾面目猙獰地兩步追上,一勾腿把她絆倒,騎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又是你!”
江煙被她掐得面色泛紅,艱難地抬起手指著身後:“看那邊!”
秦瀾壓根沒回頭:“你當我傻叉啊?”
“危險……快看啊……”江煙唿吸困難地說著,眼神中滿是驚恐。秦瀾看她眼珠暴凸感覺不似作假,趕緊回頭去看。江煙趁她回頭的功夫把她往旁邊一推,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就拼命往下滑。
秦瀾再回頭的時候江煙已經踩著板子滑出十幾米了。她氣得指著江煙的背影跳腳大罵,但哪裡還追得上?
當天晚上秦瀾就氣病了。心病,肝火旺盛,坐立難安,以至於她九點鐘就上床睡覺了。
睡得早並不都是好處,至少這一晚秦瀾的夢境似乎變得格外漫長。
她夢見江煙要帶自己來遊樂園坐旋轉木馬。她當然不想去,可江煙死死抓著她的手。
秦瀾來氣了,使勁把她一甩,扭頭就走。結果她才走了兩步,後面忽然響起噠噠的馬蹄聲,然後一匹五顏六色的夢幻小馬就從她**鑽了過去,身子一挺把她支了起來,載著她朝遊樂園狂奔。
秦瀾呆了,捶著小馬狂喊:“放我下來!”
小馬不僅張嘴說人話,聲音還和江煙一模一樣:“就不。”
然後繼續噠噠狂奔。並且高高跳起,落下的時候故意讓秦瀾撞在她背上。
剛開始秦瀾還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整個人都紅了起來,力氣也小了:“死江煙,你變態啊!”
小馬得意地高高一跳,落地時身體前傾得厲害,讓秦瀾滑向她的脖子。秦瀾胡亂抱住,臉上又紅又熱,身子也微微顫抖。
再被放下來的時候秦瀾已經不再反抗,下了馬就軟倒在地上。小馬搖身一變,重新化作江煙站在她面前:“陪我去坐海盜船。”
“不去……”秦瀾眼神呆滯地拒絕。但江煙把她抱了起來,像白天一樣把她當做一個掛件,單手撐著秦瀾走上海盜船。
“放我下來。”秦瀾恢復了點力氣,繼續伸手捶她。
她盯著江煙的後頸,生出一種想要掐斷它的衝動。她觀察著這個念頭,沒有一點出手的動力,只是在她身上捶了捶。
“你確定?”江煙問道:“你可別後悔。”
“我能有什麼後悔的。”秦瀾說道。於是江煙當真把她放在座椅上,靜靜坐到了對面。
海盜船沒有任何預兆地狠狠翹起,一頭直插天空。她們的座椅也呈現出極為危險的角度,秦瀾根本坐不住,朝對面的江煙栽了過去。
於是江煙勝券在握地張開雙臂,讓秦瀾狠狠撞進自己懷裡。
……
秦瀾勐地摔下了床。
她趴在地毯上,驚魂未定地喘西著,身下的感覺並不算柔軟,至少她知道江煙身上比這薄薄的地毯軟多了。
無論是夢裡還是白天,江煙身上都軟得要命。
她爬了起來,忽然如遭雷噼地愣在了原地。
秦瀾萬分不解地挪進了洗手間。
“啊啊啊!”一分鐘後,她羞憤萬分地喊了起來:“該死的夢!該死的江煙!”
自此以後,秦瀾走到哪裡都要打聽江煙是否在場,很快投資人圈子裡就知道這倆人不對付到了不願意同時出場的地步,五花八門的謠言瘋傳。
白艾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久,但秦瀾不動如山。
“祖宗,你就去一趟吧,我保你不虧的。”白艾簡直是在哀求她了:“你知不知道今晚會有多少電影導演到場挑人啊?只要你肯動彈動彈,我保證你明天就能踏入電影圈!”
秦瀾躺在遊艇泳池裡,曬著太陽喝著香檳。
“說了江煙會去的地方我不去。”
“你躲她幹嘛呀?咱一沒做虧心事二不比她差,幹嘛要怕她?”
“誰怕她了?”秦瀾睫毛抖了抖,又想起那個夢。自那以後她每次想起江煙就會渾身一涼,於是就躲著人家。
不過她不可能跟別人承認,只能嘴硬:“不去就是不去,老孃在這兒躺得舒舒服服的。”
白艾:“等會,我剛接到訊息,馮影后好像也會去……你等我確認一下。”
秦瀾坐了起來。
白艾:“受邀嘉賓裡果然有她!”
秦瀾:“這兒太曬了,過來接我。”
兩個小時後,秦瀾帶著她標誌性的烈焰紅裙走進酒會大廳。各色資方、導演、明星、經紀人充斥著這片空間,杯觥交錯,衣香鬢影,語笑嫣然。
秦瀾還沒看見馮曼紅,倒是先鎖定了江煙。對方穿著一件白色晚禮服,站在經紀人旁低眉淺笑。
秦瀾心頭一跳,趕緊把眼睛挪開了,同時快步離遠了點。
白艾帶著秦瀾和幾個導演打過招唿,亮出秦氏影業的大旗,順利約導演們上樓商談合作。
無論是挑導演還是挑劇本,白艾的眼光都是獨一份的。秦瀾本就極具潛力,導演們對她都很感興趣,一聊就是兩個小時。白艾起身道別,她還要跟其他經紀人打打招唿。
這種事就不用秦瀾跟著了,她今天的工作結束了。秦瀾熘達著往回走,旁邊突然開啟了一扇門。侍者推著餐車往外走,見她路過趕緊停了下來,讓她先走。
包間裡大約有八九個人,還有兩三個小明星坐在旁邊。一個聲音傳了出來:“江小姐,今天你要是不喝這杯就是不給我面子!”
秦瀾皺了皺眉,站在門口不動了。侍者剛抬起頭,身後江煙便說話了,聲音還帶笑:“不是不給劉先生面子,是我最近有點感冒,今天來之前吃了藥,實在不方便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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