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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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煙按著螢幕笑眼彎彎:“別怕,有我呢。”
秦瀾不太信任她:“你一個場次3的瑤能有多大作用。”
“秦老師太小看我了。”
此時一陣犬吠,孫策出現在中路,載著殺氣騰騰的打野朝眾人高速撞來。
撞上來的那一瞬間,江煙跳下去擋住船頭,然後化作小鹿。
“還挺及時。”秦瀾誇了她一句。
打暴君的時候孫策再次開船,這次秦瀾帶著江煙就往上迎。
“這麼信任我啊。”
秦瀾威脅她:“擋不住你就完蛋了。”
好不容易拿下暴君,秦瀾一回頭,小鹿女圍著她跑來跑去,孫策氣得追在她後面亂砍。
秦瀾就有點心動。
“上來。”她說道。
江煙化形上身,幫她探草。
敵方高地失守,再次爆發團戰。
秦瀾忙著殺人,沒注意看孫策復活時間,一聲熟悉的犬吠,孫策轟隆隆殺到眼前。
江煙早早跳了下來,站在了大路中間。孫策真怕了她了,拐著彎打算繞開。但江煙也跟著調整方向,再次擋下了攻擊,化作小鹿跟在孫策後面跳躍。
孫策人都愣了,揮著斧子在原地瘋狂亂砍。小鹿靈活地繞著他轉了兩圈,然後位移躍走了。
秦瀾剛想誇她兩句,就看見江煙在全部頻道里說道:“喜歡我嗎,孫策。”
秦瀾當場就把話嚥下去了。
這人怎麼到處撩啊!!!
她氣得咬牙:“給你得意上了是吧?尾巴翹挺高啊?”
江煙雙瞳放光:“秦老師喜歡尾巴?”
秦瀾:“我現在只想把你踹下去。”
遊戲結束,秦瀾說不玩了,敷上面膜看劇本,江煙退出組隊介面,去看自己已有的皮膚。
她倒吸一口涼氣,商城裡能買的都被她買空了,幸好積分奪寶每天有消費限制,否則榮耀商店也要被她刷沒了。
“秦老師。”江煙沒說什麼,走過來撇了撇嘴:“抱抱好不好。”
“幹嘛……”秦瀾不情願地張開胳膊,實際上心裡暗爽:“不就是幾個皮膚嘛……”
“不一樣,這是秦老師給我買的。”江煙窩在她懷裡。
秦瀾心想那過幾天你看到堆積如山的快遞不得感動哭了啊。
江煙沒哭,江煙磨了她一晚上。
秦瀾不動如山:“拆你的快遞去。”
江煙委委屈屈地盯著她,貼過來有意無意地挺著月匈蹭她。
秦瀾喝了口水,剛扭過頭就猝不及防地埋了進去,一口水頓時噴得一點不剩。
江煙驚唿一聲,身上溼了個徹底。
“你下流!”秦瀾叫道,眼睜睜地盯著那些水起伏流淌,險些道心破碎。
江煙抽出張紙巾擦拭,慢吞吞道:“是啊,確實在流。”
秦瀾有一陣子都沒反應過來她到底在說什麼。
大概二十分鐘後,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是江煙你有病吧?啊你是不是有病啊?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也沒看出來你很討厭啊。”江煙狡黠地盯著她的耳朵:“秦老師,你半張臉都紅了。”
“誰聽到這種話都會紅的好嗎!”秦瀾嚷嚷。
“那秦老師現在有沒有喜歡我一點點。”江煙纏著她問。
“沒有。”秦瀾迴避她的眼睛,表現得很鐵面無私。
江煙發誓遲早有一天要讓她把因為嘴硬不肯說的話都在床上說出來。
*
“河圖出,洛書現,女皇武曌承帝業。”
公元688年,一騎快馬飛奔進宮,向太后獻上了百姓在洛水中發現的祥瑞之石。此石通體瑩白,上刻八個大字:聖母臨人,永昌帝業。
武后心領神會,親自拜洛水,受神圖,一場盛事聲勢浩大,武則天女主繼位的正統性質進一步強化。
為了斬草除根,武則天實施了剪除李唐子孫的計劃。宗室諸子察覺武后意圖,合謀反叛大事。誰知事未起就遭洩密,宗室諸王只能倉促起兵,又被無情剪滅。
這場反叛正給了武則天大肆逮捕李唐宗室的機會。一場浩劫降臨,最後居然波及到了太平公主家裡。駙馬爺薛紹的哥哥參與了謀反,薛紹也遭到牽連,杖責後餓死獄中。
薛紹實在有些無妄之災,但武后坐視女婿慘死的行為自有更深的考量。如今高宗已死,武則天虎視皇位,愛女夫婿身為李唐宗室,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釘。
太平公主年紀輕輕成了寡婦,武則天自然也會努力補償,為其廣添封地。
今天拍攝的重點是秦瀾和江煙的對手戲。太平公主守寡後,上官婉兒猶豫一番,還是前來探望。
“各部門就位!”鬱金棠對著對講機喊道:“兩位老師調整狀態。”
秦瀾給自己順毛,江煙則坐在對面閉目凝神。
副導演嘟囔道:“怪了,怎麼還沒開始就這麼有cp感?”
江煙睜開眼睛,為來客倒茶:“一別多年,上官大人怎麼突然有興致來看我這個寡婦。”
上官婉兒沉默片刻,接過茶杯嗅了嗅:“公主,別來無恙。”
自從太平察覺上官喜歡的另有其人,二人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如今太平已嫁做人婦,撫育子女,上官也步步高昇,再次相見,彼此陌生得彷彿不曾相識,誰也不會看出她們曾經是閨中密友。
誰也沒再說話。太平公主聚精會神地為滿月不久的幼兒縫製鞋子,上官婉兒則坐在一旁沉默地飲茶。一杯茶飲盡,太平也沒有再為她添上,侍女們也不知道都去哪兒了,偌大的宅邸裡好像空空蕩蕩的。
上官婉兒捏著茶杯出神,指尖無意識敲打著杯沿。白瓷杯在幾根竹節似的手指中輕輕轉動,一如十四歲那年的心不在焉。
太平彷彿心無旁騖地織補著鞋頭的花紋。針上的線到頭了,她伸出手,頭也不抬地去摸線軸。
抓空了兩下後,一卷線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
太平公主頓了一下,抬頭,上官婉兒手裡還拿著那隻空空如也的白瓷杯,察覺到她看過來,便鬆手挪眼,讓線軸躺在了她的掌心。
近景鏡頭瘋狂捕捉二人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旁觀的群演們一個個雙眼放光。
明明裡面兩個從進門就沒說過幾個字,但沉默當中蘊含的內容比幾千字的人物小傳都要豐富。
鬱金棠往下面瞅了一眼,馮曼紅坐在藤椅上,盯著裡面姨母笑。
太平沉默地接過線軸,抽出線頭。
“公主以前,不會做這些事的。”上官婉兒話裡沒什麼滋味。
太平公主沉默片刻,嗤笑了一聲:“我一個寡婦,閒得很,女紅不過是打發時間,哪像上官大人,整日待在母后身邊,想必公務繁忙。”
上官婉兒聽出了她話裡的陰陽怪氣,但沒說什麼。
“公主,對太后不滿麼?”
“怎麼會呢?母后破例加了我的封戶,沒有哪個公主比我封賞更多。”太平看也不看她,低頭理線。
“公主新喪夫婿,心中難免鬱結......”
“死了個男人而已,又不是死了爹孃。”太平公主打斷她,似乎不想再聊下去。
秦瀾感覺江煙在模仿自己平時的口氣,居然比她本人還漫不經心。鏡頭後面的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換做之前鬱金棠應該喊卡了,因為秦瀾會出戲。
但這次秦瀾居然沒被江煙挑釁到,無比絲滑地接了下去。她微微低眼,同樣迴避了這個話題。
二人又沉默地坐了一會兒,上官婉兒眉宇斟酌,溫聲開口:“來時我請人算了算,崇簡日後當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我不曾告訴過你他叫薛崇簡。”太平冷淡道。
薛崇簡出生不到一個月就沒了父親,府上鉅變,來慶賀的人寥寥無幾,府內也沒幾個人顧得上新生兒。
“自然打聽過了。”上官婉兒略一遲疑。
太平公主的眉毛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暗喜之色悄悄爬上了她的心頭。上官會打聽薛崇簡的名字,今日又登門拜訪,這是一個和好的訊號。過去的幾年裡,雖然是她先“老死不相往來”的,但婉兒也未曾挽留過她,這讓她一度的動搖和猶豫顯得十分可笑。原本她還滿懷憤恨地想過,等到上官再來找她和好,她要高傲地睨她一眼,狠狠晾她幾天!
結果這麼多年過去,她孩子都生了心也死了,上官婉兒登門了。
“哦,原來是給本宮的孩子算命。”江煙說道,酸熘熘的語氣很難不懷疑代入了本人。
秦瀾差點要笑,她眉眼一鬆,語氣更貼近她們還是好姐妹的那兩年:“公主忘了麼,從前我們一起算過命的。”
話音落下,二人又陷入一陣沉默。鬱金棠見好就收,暫停拍攝讓她們補妝。
小青撲上來給秦瀾遞水瓶。
秦瀾看了江煙一眼,自打親密戲過後她好像就沒見過江某人的助理。
“你助理呢?”她問道。
“她奶奶明年高考,今天要去補習機構試聽,我給她放了假。老人家年紀大了,出門最好有人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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