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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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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軒將王妃與小世子擄走的計劃完全出乎了古婧琳的意料之外,而這也使得古婧琳接近王妃,利用王妃對付紅藥的計劃付諸東流。

  她的所有計劃在還沒有開始實施時,便以失敗告終。

  兩個月前的某一天晚上,天軒突然帶回來一個女人,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孩,嬰孩啼哭不止。

  古婧琳在茫然了一瞬後,很快就從女人眼中的恨意、怒意與不甘心中讀出了來人的身份,她心裡一震,來人正是晉陽國文王的王妃,而那懷中啼哭不止的孩子便是小世子。

  在知道這一真相的古婧琳氣得渾身發抖,天軒竟然為了區區一個紅藥,而不惜與皇家為仇!

  她的內心早已翻湧起驚濤駭浪,但表面上卻裝作煳塗,古婧琳好奇的踱步到王妃跟前,伸手就要觸控啼哭不止的小世子,嚇得王妃連連後退幾步,生怕這個女人會對自己的孩子做出不軌的行為。

  古婧琳一副無辜的神情盯著驚恐的王妃看,而後她踱步到天軒跟前,依偎在他的懷裡,嬌嗔道:“都怪你太嚴肅了,害得我也跟你一起受罪,讓人家誤會成我是一個拐賣人口的人販子了。”

  天軒並未理睬古婧琳的控訴,而是沉聲吩咐道:“這幾天就讓她先跟你住在一塊兒。”

  古婧琳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模樣,明知故問道:“天軒哥哥,這位姑娘是誰啊?”

  “王妃。”

  古婧琳作目瞪口呆狀,而後便神色擔憂的看向天軒,又心事重重的看向王妃和她懷中的小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踮起腳尖,附耳道:“天軒哥哥,王爺知道他的王妃在你這裡嗎?”

  天軒一把握緊她的纖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古婧琳聞言,心裡一咯噔,她震驚於天軒的天不怕地不怕,竟然連王爺的妻子和孩子也敢擄走,而且只為了區區一個姑娘,想到這裡,她心裡不免對紅藥燃起熊熊的妒火與恨意。

  這個與她同床共枕的男人,這個將所有溫柔都給予她一個女人身上的男人,現在竟然為了別的女人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古婧琳蹙了蹙眉毛,委屈道:“天軒哥哥,我是擔心王爺到時找你麻煩。”

  天軒意識到自己語氣太沖而傷了琳兒的心,他伸出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在她的俏臉上來回摩挲幾遍,似乎彌補剛才的過錯似的,語氣輕柔道:“別擔心,我一切自有安排。再過幾天我們就回雲啟國去。”

  古婧琳訝異:“這麼快就回去了?!”

  一旦天軒將王妃和世子帶回雲啟國邀月宮,那麼紅藥再回邀月宮的可能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她,卻很難再有機會像以前那樣輕而易舉的就能陷害紅藥,讓天軒完全聽從自己的指揮,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看天軒對紅藥勢在必得的堅定,古婧琳心底感到焦急和憂慮,還有緊張和害怕,若是紅藥日後和天軒的關係變好,紅藥將她陷害自己的事情一一和盤托出,以她對天軒的瞭解肯定不會放過她。

  而且,天軒把人帶回邀月宮是有自己的充分考量的。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在晉陽國,哪怕他天下第一毒王再厲害也不是文王的對手,可若到了邀月宮,那裡就是他的天下,而文王再厲害,一人也難敵眾手。

  天軒柔聲道:“這幾天就辛苦琳兒去採辦一些路上能用到的東西了。”說完,他眼神帶著寵溺,輕輕的捏了下古婧琳的鼻尖。

  這一幕恩愛情深的場面刺痛了王妃的眼睛,也讓王妃感到奇怪納悶。

  面前的男子擄她來的目的就是逼王爺交出紅藥,她一直以為這個男子是一個痴情的男人,若不然也不會用這種走投無路似的卑鄙手段來逼王爺;可眼前的這一幕……

  男人眼神中毫不掩飾的寵溺與愛意,話語間的溫柔與體貼等方面統統都在告訴她,這個男人很愛這個女人。

  想不明白的問題,王妃很快便想通了,她苦笑一聲,在這個社會,男人擁有三妻四妾,喜歡的女子並不只有一個,眾多女人共同服侍一個男人則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地位越高,身份越高,權力越大,身邊圍攏的女子也就越多,而她也不過是這些女子當中的普通一個,日後也必將和許多女人共同分享自己的丈夫,與許多女人爭風吃醋,玩弄手段,只為了能博得丈夫的寵愛,再不幸一點的,則是為了博得丈夫的一眼垂憐而已。

  一個男人的心裡可以同時容納多個女人,然而,一個女人的心裡卻只裝得下一個男人。

  而這或許也就是天軒不惜將她和世子擄走也要逼王爺交出紅藥的原因吧?

  他愛面前的女子,但同樣也愛紅藥。

  那麼王爺呢?在他的心裡是否和這個男子一樣,心裡裝下了不止一個女人,這些女人中是否有她的地位呢?

  王妃悽然一笑,她竟然期冀王爺的心裡能有她的存在,哪怕只有小小的一個角落。

  ……

  古婧琳趁出去置辦生活用品的時候又找了花焰,並且把天軒所做的事情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原因全都告訴了花焰,要求他在紅藥回到京城之後,把紅藥抓起來。

  只要紅藥在花焰手裡,那就相當於在古婧琳手裡,到那時,她想怎麼折磨紅藥就怎麼折磨紅藥。

  花焰漫不經心的笑了,慵懶道:“你可真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我搞不懂你明明不愛天軒了,為何不願讓他接觸別的女人?”

  “即使是我不要的男人,也不允許別的女人沾染。”

  花焰嗤笑一聲,嘲笑道:“就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嗎?若是讓天軒知道了,你有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你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古婧琳篤定道。

  花焰不知該為古婧琳對他的信任感到高興還是難過,他又道:“多謝古姑娘對我的信任,不過古姑娘好像忘了一句老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所做的一切,都會在人間留下蛛絲馬跡。”

  “你就說肯不肯幫我這個忙吧?”古婧琳問。

  花焰不著調道:“美人有事情來找我幫忙,我花焰哪有推脫之禮啊。”

  ……

  漆黑的夜晚颳著唿唿作響的大風,如狼嚎一般讓人毛骨悚然,關緊的房門也在砰砰作響,讓人感到害怕。

  紅藥被大風吵醒,躺在床上,瞪著一雙大眼睛望著漆黑一片的帷帳。

  她的床的方向正對著窗戶,每到晚上時,紅藥總會躺在床上透過窗戶看著皎潔的夜空,運氣較好時,還能看到滿天的繁星。

  有時候,她還會盯著月亮一直看個不停,月亮裡面的形狀有時候就像一棵桂樹,有時候又像一個人舉著斧頭在砍樹,有時候又是一片形狀不規則的水墨色圖形,看得久了,看得痴了,眼前便會出現黑影,頭暈目眩的。

  紅藥側身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靜心聽著被風拍打的一切東西所發出的聲音,尤其是這跟前的窗戶,發出的咣咣的聲音更是響亮。

  就在紅藥昏昏欲睡間,突然聽到一個不同尋常的聲音,她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窗戶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若不仔細聽,便會被風聲淹沒。

  紅藥披上一件外衣,輕手輕腳的穿上鞋子。小心翼翼的聆聽著外面的動靜。

  “誰在外面?”紅藥沉聲道。

  窗外的動靜突然消失了,只剩下大風怒號的聲音,紅藥狀著膽子又往前走了一步,她點燃燭臺,漆黑的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在下花焰,深夜來此叨擾了紅姑娘,實在抱歉。”

  紅藥蹙了蹙眉,揣測著花焰夜闖民宅的目的在哪,片刻後,她在門內回道:“既知是深夜叨擾,我一個小女子也實在不方便招待公子,還請花公子回去吧,若是有事要談,還請花公子明日白天再來。”

  依照花焰的武功,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紅藥擄走,卻不知他為何偏偏弄得這麼大的一個動靜,非得讓人知道,這其中的用意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勞煩紅姑娘開個門,花某實在不忍心破壞了這麼好的門框。”花焰輕聲威脅道。

  紅藥咬了咬牙,還是給他開了門,她眼神戒備的看著施施然進來的花焰。

  “不知花公子深夜來訪有何事啊?”

  “有人託我儘早把你帶走,我這才不得不這麼晚過來叨擾紅姑娘。”花焰漫不經心道。

  在紅藥的記憶中,跟她有仇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天軒,一個就是古婧琳,而這兩個人與花焰又都是有過節的人,他們之間是不可能存在某種交易的;但是……除了那倆人,她暫時還想不起來誰跟她有仇。

  “那人是誰?”紅藥帶著一絲僥倖問,畢竟在這個時間點過來叨擾她的人,一定是不希望被她知道的,但紅藥還是決定問一下。

  “保密,你只需要跟我走就行了。”

  “我若是不走呢?”紅藥好笑道。

  “那就別怪我動粗了。”花焰笑看著紅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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