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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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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月亮高掛枝頭,兩匹駿馬悠閒的低著腦袋啃草吃。

  火堆裡冒出些凌亂的火星子。

  “起初,天軒雖然不待見公主,卻也不會傷害她,頂多就是嚇唬嚇唬她;但古婧琳出現之後,一切都變了;那個女人的嫉妒心太過強大。一開始,公主是天軒的隨從,但後來卻被古婧琳要了去,公主的厄運也就是從那時開始的;或者說,公主的厄運就是從遇到天軒開始的。”

  蘇九齡安靜的聽著紅藥的前塵往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火光映照下的李芍。

  天軒抱著紅藥來到一處極盡奢華的寢殿。

  偌大的寢殿足有一百平米的大小,整個地面上鋪設了上好的玉石,玉石呈脂白色,裡面泛著淡淡的乳黃色和淡青色,質地細膩滋潤而少有瑕疵,光亮溫潤,好似剛剛割開的肥羊脂肪肉,而光澤正如凝練的油脂。

  紅藥驚歎出聲,這麼上好的羊脂白玉竟然用來鋪墊地面,實在太過暴殄天物。

  要知這羊脂白玉的子玉可是浸泡在崑崙山下的荒原或綠洲的地下水土中,千百萬年才能產出一點,產量極其稀少,價值又極其昂貴。

  而且是隻有帝王將相才有資格佩戴的上等白玉,自古以來,它都是玉中極品,吸引了無數的文人騷客的青睞,同時還是歷代琢玉器名家施展自己雕刻技藝的首選玉石。

  如今卻被天軒當做板磚之物鋪在地上,這敗家的本領比蘇公子還要厲害許多!甚至蘇公子的那些敗家本領與天軒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了。

  紅藥又環顧一週,發現在床鋪兩側往外延展,有兩排一人高的燭臺,燭臺呈通體透明,晶瑩剔透。

  燭臺被製作成統一的形式,皆是向上延展螺旋形,而且從燭臺底部開始,一直到最頂端,皆擺設有大拇指長度粗細的蠟燭。

  燭光在輕輕的搖曳,映照在羊脂白玉上,籠罩起一層朦朧的昏黃面紗,很是浪漫唯美!

  紅藥驚歎道:我去!這也太奢華了吧!竟然用水晶來做燭臺!這傢伙到底是何方人士?竟然這麼有錢!就連當今聖上,所用的羊脂白玉的大小最大也不過玉璽,這傢伙竟然把它當成板磚,鋪設了這麼大的面積!

  天軒抱著紅藥往床邊去,紅藥伸著脖子看完了兩邊的擺設之後,這才看向前方,誰知這一看,嚇了她一大跳!

  這極具浪漫氣息,又十分撩人的紅色紗帳和紅色的床褥是什麼情況?

  紅藥瞠目結舌,指著引人遐想的紅色大床,結結巴巴道:“這是?”

  “婚床!”天軒簡短道,繼續抱著她往前走。

  紅藥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大床,不自覺的吞下一口口水,她訕笑道:“公子,你先放我下來,咱有話好好說!”

  “在床上說也可以,而且也比較舒服!”

  紅藥臉色一變,便開始掙紮起來,而天軒卻爽朗的笑了。

  這個節骨眼上,她急需要幫助,為什麼她還是沒有爆發出自己的武功啊?難不成以前發生的都是幻覺?紅藥內心哭喪著臉,道。

  快點給我出來啊!我的武功,我求你了!

  然而,紅藥還是沒有感覺到一點變化,事實證明,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女子。

  天軒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後又拉下紅色的帷帳,紅藥瞪大一雙驚恐的眼睛,望著眼底滿是笑意的天軒;她雙手撐著床鋪,不著痕跡的往外退去。

  誰知天軒竟然一把圈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緊緊的摟進他的懷裡,柔聲道:“瑤兒,我永遠都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離開了。”

  紅藥渾身僵硬,衝他擠出一個假笑道:“公子,我們有話好好說,你不能總是對我動手動腳的;你這樣,我害怕!”

  說罷,紅藥的眼睛果真流露出一絲恐懼,天軒在看到這抹恐懼後,不由得被刺痛了眼睛,他輕輕的撫摸著紅藥的臉頰,柔聲道:“瑤兒不怕,乖,不怕!”

  紅藥哆嗦道:“公子,我們得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才是,你這樣一上來就對我這樣那樣的,有點不太合適。”

  就算她前世真是他的妻子,可她完全不記得了啊!

  “那瑤兒想要怎樣一個循序漸進。”天軒聲音蠱惑道。

  “就,就先從普通朋友來處,對,普通朋友來處。”

  “可我做不到把瑤兒當成普通朋友啊。”天軒柔聲壞笑道。

  “做不到沒關係,慢慢來就行了。”紅藥訕笑道。

  “我要是做到了呢,瑤兒打算給我什麼獎勵?”

  紅藥心想:普通朋友才是王道,做到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怎麼還能要獎勵呢?

  “這個,以後再說!肯定會有獎勵的!”紅藥乾笑道。

  眼下還是先答應他的要求比較好。

  天軒用力一摟,紅藥的鼻子直直的撞上了他的胸膛,紅藥心裡一驚,不敢動彈分毫,生怕這個男人激動起來對她做不軌的事情。

  “那,我想要……”天軒說到這兒時,突然將嘴唇湊近紅藥的耳邊,紅藥一個激靈,渾身發麻,她只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耳邊不停的翁動著,至於他說了什麼話,紅藥驚愕之中,什麼也沒聽到。

  “瑤兒答應嗎?”

  紅藥急忙點頭:“答應答應!”

  答應什麼啊?我都沒聽見你在說什麼。不過,還是先答應吧,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想辦法解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

  心中的聲音剛落,紅藥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聽他說,她與他前世已是夫妻,那他們之間有沒有行夫妻之事?

  想到這個問題,紅藥的心臟砰砰直跳,她這邊剛抬眼打算偷瞄一眼天軒,卻發現這人正含情脈脈的盯著她看,紅藥心虛,急忙低下腦袋。

  這種話讓她怎麼問的出口啊!她要是問了,豈不讓天軒以為自己很想跟他那個,萬一他再說一句,咱倆試試不就知道了?那她豈不是糗大了!

  不過,紅藥雖然打消了自己詢問的念頭,卻沒有打消自己心中的疑惑。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已經跟他發生夫妻之實,哪怕這已經是前世的事情,紅藥還是覺得臉紅羞愧。

  紅藥從他懷中掙脫開來,故作一派輕鬆,跪坐在床上,問道:“公子現在可有時間?”

  天軒只是笑著看她,並未作答。

  “我想向公子打聽一些事情;是關於我的前世的,本來我是不想打聽的,覺得忘記或許就是天意吧,但後來腦海中老是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有些還挺嚇人;再到後來,我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所以,我才決定尋起前塵往事。”紅藥一臉認真的看向天軒道。

  天軒從床上坐起,雙腳放在踏板上,他側身扭頭看了紅藥良久,才沉聲道:“瑤兒想問為夫什麼問題?”

  紅藥自動忽略為夫二字,道:“我想知道我是怎麼死的?我一直以為我是死在了婚床上,但究竟是怎麼死的,卻一直都不知道;而且自從我看到了一些幻象之後,我對這個便不太確定了。”

  天軒又伸手去撫摸紅藥的臉頰,柔聲道:“瑤兒看見了什麼幻象?”

  紅藥皺著眉頭,那個畫面讓紅藥太過恐懼,她想,自己只要看過一眼,一輩子都可能無法忘記,紅藥將手撫上胸口,沉聲道:“箭傷,我看到一支箭鏃直直的穿進了我的胸腔,然後,我就流了好多血。”

  撫在紅藥臉頰上的那隻好看的大手一頓,紅藥激動道:“公子知道對不對?”

  天軒繼續用手輕輕的摩挲著紅藥的臉頰,他怎麼會不記得呢?那是他故意讓紅藥跟花焰挑戰時而受的傷,如果他沒有選擇冷眼旁觀,紅藥也不會在那次戰鬥中留下疾患……

  但,如果他把事實的真相告訴紅藥,紅藥一定會離他而去,上一世的她已經對他充滿絕望,這一世的她好不容易忘卻了前塵往事,他又怎能忍心讓她想起那段痛苦不堪的過往呢?

  兩百年間,他一直生活在悔恨、自責、愧疚、痛苦之中;兩百年間,他無數次地想為過去贖罪;現在時機到了,天軒是否有勇氣把過去的一切都告訴紅藥呢?

  紅藥看著天軒略顯憂傷自責之色,又有些於心不忍,但這終究關乎她以後的性命,紅藥道:“公子若是知道,還請公子告訴紅藥,紅藥現在弄清楚現在與過去之間的聯絡,然後再好好的活著,紅藥不想在莫名其妙的去承受這箭傷了。”

  天軒一聽,眉頭一緊,他面露嚴肅,沉聲道:“瑤兒這話是何意思?”

  “紅藥說過之前看見過幻象的事情,但這件事情過去沒多久,紅藥的胸口就開始泛疼,是那種很鑽心的疼,然後紅藥就流了很多的血,流了兩次。”紅藥故作輕鬆,還豎起兩根手指道。

  她在心中補充道:第一次流血就死恰恰了,第二次又險些喪命,還好發現的及時,被蘇公子給救下來了。

  天軒一臉凝重,直接上手扯開紅藥的衣服,紅藥見狀,急忙阻止,一番拉扯間,紅藥不僅沒有成功阻止天軒的行為,反而還讓自己的衣服顯得更加凌亂。

  紅藥看著天軒一雙犀利的眼神正死死的盯著她的胸口看,她急忙就要整理衣服,誰知卻被天軒攥住雙手,無法動彈。

  紅藥狐假虎威道:“你,你想幹嘛,我跟你講快放開我,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天軒瞪著一雙好看的眼睛,看向紅藥胸口處一片醒目的傷痕,沉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之前沒有這麼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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