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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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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藥第二天一早就醒來了,她輕手輕腳的坐在文芾對面,看著他一手扶著額頭,眉頭微皺,睡得很不安穩的樣子,心裡便有些柔軟。

  看著他英俊的睡顏,紅藥不由自主的想起邀月宮的那位冷若冰霜的人物,她期冀的想,要是天軒對她的態度有文公子對她一半的好就好了。

  紅藥不免有些委屈,那個冷麵閻王把所有的柔情都給了古婧琳,然後把所有的厭惡和嫌棄都給了她,明明都是女人,為什麼差距就這麼大呢?紅藥想不明白,難道就因為古婧琳比她好看,比她有才嗎?

  文芾這時悠悠轉醒,一張模煳的笑臉出現在他眼前,待他完全清醒時,才發現原來是紅公子。

  紅藥笑道:“你醒了,文公子!”

  “你醒來多久了?”

  “我剛坐到這兒!對了,我待會兒就要走了,走之前,想跟文公子打聲招唿,告個別!”

  “去哪兒?”文芾脫口而出的同時,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

  “去我的一個遠房親戚那兒。打算在他那裡躲一陣時間,等外面安全了,我再出來!”

  文芾贊同道:“這樣也好,身邊有個親人照顧也放心的多。”

  “公子,你住哪兒啊?以後沒事的時候,我好去你那兒叨擾幾日啊!”紅藥半是玩笑半認真道。

  文芾看著紅藥一臉俏皮的樣子,真真一個古靈精怪,又拿他沒有辦法,只得搖頭輕笑,他有點神秘兮兮道:“你到晉陽國只需報出我的名字,到時自會有人帶你去!”

  不知哪一句話惹得紅藥笑開了花:“沒想到公子還有這癖好,那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問了,只希望到時去公子府上拜謁的時候,公子可不要裝作不認識紅某啊!”

  文芾輕笑出聲,紅藥突然湊近他的臉,低聲道:“文公子,你的名字怕不是假的吧?”

  文芾掩嘴乾咳一聲,紅藥驚唿:“公子,沒想到你對我還遮遮掩掩的!”

  紅藥這話說得便引人遐想了,她與文芾本就不熟,也就見過幾次面而已,人家沒有對她和盤托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再說,紅藥不也像他有所保留了自己的身世嘛,所以,這件事沒有什麼好爭執的!

  “公子不會連姓氏都是假的吧!”紅藥又問道。

  “文某沒有騙紅公子,文某就叫文沛!”文芾強調道。

  文芾,姓文,名芾,字沛,所以,他說自己叫文沛,也並不是欺騙。

  紅藥雙目緊緊的盯著文芾,不知為何,文芾竟被她盯得有點心虛,“那你剛才為何要咳嗽,不是因為要掩飾被人拆穿謊言之後的尷尬嗎?”

  “我是因為早上剛醒,嗓子乾燥發癢,才忍不住咳嗽的。”

  紅藥欲要說話,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她一拉開門,果然看到了青衣的一張臭臉。

  青衣恭敬道:“公子,早飯已經備好了!”

  文芾站起身道:“紅公子,一起吃個早飯吧!”

  青衣不可置信的看向主子,又哀怨的看了一眼紅藥。這主子到底是怎麼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向不喜歡與人走太近的文王,竟然也開始跟人同桌進餐了?

  紅藥跟在他們身後來到大堂後,便在一張桌子上坐下,沒一會兒,小二便端著一盤包子、兩碗小米粥上來了,紅藥有點傻眼,這分明沒有事先告訴店裡的夥計要多備一個人的早餐嘛,看來這青衣的確很不喜歡自己啊,紅藥偷偷的拿眼偷瞄了下,發現他正眼神哀怨的看著她。

  文芾將自己的小米粥放到紅藥跟前,然後又讓小二再加一碗,再添一盤包子,還有一點小菜;青衣見主子把自己的早餐讓了出去,心裡對紅藥的鬱悶便更濃了。

  他剛要把自己的那份端給主子,卻被文芾用眼神制止了。

  紅藥看著他們主僕二人之間的互動,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天大的錯事一樣,她千不該萬不該去跟文公子搶吃的。

  這一大早上,青衣不知用不滿、憤懣、哀怨的眼神看了她多少次了,再看下去,估計她就被他的眼神給戳成了馬蜂窩了。

  紅藥衝他擠出一個假笑,然後便十分狗腿的遞給文芾一個包子,臉上擠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幸好此時是早上早些時候,很多住店的客官還沒有下樓吃飯,外面也沒人進店吃飯,樓下目前也就他們這一桌;要是被人看見紅藥一個男子這般對另一個男子曖昧不已的,定要被人指指點點,而且她的事蹟很快就會傳遍整個雲啟國,最後再傳到純悅公主那裡。

  純悅公主乃是先皇為了維護與晉陽國友好邦交的和親公主,到時,不知聽到未來駙馬愛慕男子的訊息後,純悅公主是否還能做到坦然淡定。

  兩盤包子,一共十二個,紅藥一手一個,嘴裡又塞的滿當當的,毫無形象可言,青衣一臉嫌棄的看著紅藥狼吞虎嚥的模樣。

  然後他又哀怨不解的看向自家主子,想不明白主子為何要多次出手相助紅公子?

  紅藥吃飯如饕餮般狼吞虎嚥,而文芾吃飯卻像大家閨秀一樣慢條斯理,細嚼慢嚥。匆匆吃完早飯後,紅藥便向二位告辭了。臨走前,她又讓小二幫她準備了點路菜,以便路上有些嚼頭。

  紅藥趕回邀月宮時,已是第三天的正午時分,她想也沒想,便直接來到寢宮去見古婧琳。

  眼前的一幕,又刺痛了她的眼睛。

  冷若冰霜的天軒此時正溫情脈脈的給古婧琳挑著魚刺,古婧琳則一臉幸福的看著男人。

  紅藥又想起了文芾的溫和謙遜,為什麼連一個陌生人都能對我這麼好,而你卻從不肯看我一眼呢?

  她不在的這幾天,天軒從未擔心過她的安全,不曾想過她下山之後是否會遇到危險?也不曾想過她是否會遇到壞人?

  他的世界有或沒有她都不重要,他在乎的永遠只有古婧琳一人而已。

  紅藥徹底收起了對天軒的愛慕,也不再對他抱有一絲幻想,更是將這份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她態度恭敬,雙手抱拳,不卑不亢道:“公主,古姑娘!”

  天軒收起臉上的柔情蜜意,又是一張冷若冰霜的臉,不耐煩道:“你沒看到我跟琳兒正在用餐嗎?”

  聲音冷到徹骨,古婧琳急忙偷偷的拽下天軒的衣袖,示意他態度溫和下,不要這麼嚇人,然後她又笑著問道:“紅藥姑娘找我可有何事?”

  “不曾有事,一切安好!”紅藥恭敬道。

  古婧琳笑看著她一會兒,便已明白紅藥話中何意,她是在告訴她,皇上駕崩是既定的事實,讓她不要害怕擔憂。

  紅藥雖然沒有按照原定的計劃在怡月樓打探到訊息,也未按照原定的計劃親自跑去一趟皇宮,雖說她不喜歡古婧琳這個矯揉造作,故意在她面前顯擺炫耀的女子,但她做事一向認真,一絲不苟。

  憑藉著她從文公子那裡瞭解到的訊息,她有一萬個理由相信文公子所說之言皆真,若說為何這般相信他,紅藥還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退下之後,紅藥便思索利用邀月宮的優勢來保護自己,等她功力再上幾層樓,能與那黑衣人對抗時,再離開這裡,從此以後,她與天軒便再也沒有一點瓜葛。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在她自以為功力大增之時,跟隨天軒和古婧琳一同出去雲遊,不料,卻遇到了一個不好惹的主子——花焰。

  那是她第一次與花焰對抗,也是第一次與花焰正面對抗,卻絕不是最後一次對抗;而紅藥也萬萬沒有想過,她有朝一日竟然會成為花焰八抬大轎迎娶的妻子。

  第一次與花焰正面交鋒後,她受了嚴重的傷,那一次的傷,差點要了她的命。她躺在床上半月之久無法動彈,期間只有閃和電無事時經常來探望她,而天軒卻不曾來看過一次,也未讓人捎話過來慰問一句。

  那一次過後,讓她明白,這個世上有許多有能力又強大的人存在,她雖然能夠做到安分守己,井水不犯河水,但別人未必都能做得到,總有刁民想要害她。

  所以,想要更好的活著,她只能更加刻苦的鍛鍊自己,也是從那次後,紅藥更加渴望力量,渴望變得更加強大。

  當她以為自己身後沒有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己時,卻突然有人對她說,他可以當她永遠的依靠,只要她願意回頭,他一直都在她的身後;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天剛矇矇亮,林子裡還是一片霧氣濛濛,蘇九齡丟下火棍,問道:“你既然還記得前世的事情,可還知道他們邀月宮的人都是如何出入這片山林的?”

  李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從未踏進過這裡,找到公主之後,也只是偶爾才能跟她見上一面,我聽到的事情,都是公主說給我聽的。”

  “那她可曾說過出入這裡是不是需要某種特定的香囊?或是其它的東西來避免毒蟲勐獸的攻擊?”

  李芍一臉尷尬道:“這,這個,我沒問過公主……”

  蘇九齡沉思片刻後,道:“我認為他們邀月宮的人肯定有某種東西,才能讓自己每次都平安無事的出入這裡,不然也不會出現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卻能平安無事的進進出出的情況;這片山林面積不小,裡面又有瘴氣和毒物,我雖然能解瘴氣的毒,也能解毒物的毒,但必須得事先弄清楚這裡都養了哪些毒物,只有對症下藥,我們才能在遭受到毒物的攻擊後,還能平安無事。”

  “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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