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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紅藥在府裡丫鬟們的精心照顧下,體重蹭蹭的往上升,眼看著臉越來越圓,腰圍越來越粗,她認命似的嘆了口氣,很想告訴大家她身體很好,只是中了蠱毒而已,不要再給她進補了,萬一補的越好,體內的蠱蟲長得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到時候她就更加受罪了。
……
某一天紅藥聽身邊的小丫鬟說起晉陽國文王成婚的大喜之日即將到來的事情,舉國上下張燈結綵,一陣歡唿。
對於晉陽國的當今皇上來說,這不僅是一場皇家的婚禮,更代表著雲啟國與晉陽國之間的友好邦交的象徵,當今聖上和滿朝官員自然十分重視。
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皇家舉行婚禮自然也是一件十分隆重而重要的日子,在這段時間,整個國家前前後後將會奏樂慶祝半個月有餘的時間。
可以說是普天同慶了。
百姓們也會從中沾得一點光彩和好處。
在婚禮開始的前一個禮拜,國家為了讓所有的百姓都能和皇家一起同慶,便想了一個辦法——整個市場的所有物品必須減價售賣(考慮到有的百姓因貧窮而消費不起或者捨不得消費的情況)減價的尺度由各家商鋪自行決定。
減價售賣的策略呈現這樣一個趨勢,婚禮的前一個禮拜,先是不斷的增加減價的金額,而後在婚禮當天達到最低點,之後的一個禮拜則慢慢上漲,直至上漲到原先的價格水平,當然期間也有某些商鋪會把價格提升到比降價之前還要高的水平。
這一策略的實施,大大的刺激了晉陽國的整體消費水平,雖然是做降價處理,但依然會給商家和國庫帶來豐厚的利潤,畢竟這些商品在平常的售賣中都是以不低的價格賣給普通百姓的,所以不論是做降價處理還是原先的價格處理,於商家而言,就算虧損,也不會虧損到哪裡去。
當然,還是賺的人居多。
……
整個文王府一派熱鬧喜慶的景象,大家各司其職,忙碌其中;文王為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婚禮,每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婚禮事宜幾乎不需要文王親自動手安排,一切都有專門負責的官員進行籌備,但文王考慮到這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場婚禮,有些事情多少還是需要自己動手幫忙的。
這不,王爺待在臥房裡開始指揮府裡的下人應該怎樣佈置房間才更好。
青衣笑看著一頭幹勁的王爺,道:“王爺,這些事情都有專門的人來做,您又何必費這個心思呢,您只需要在婚禮當天穿著新郎官的衣服去迎接新娘子就行了。”
文王笑稱:“這是本王的第一場婚禮,舉國上下都在注目著呢,本王自然也不能落後啊,多少也得為這場婚禮做點貢獻才行。”
“王爺,這愛情真是奇妙的很哪,您看您與翎羽公主相交甚少,從定下婚約開始,除了雲啟國皇上駕崩那次,您在那裡待了一月有餘,期間與翎羽公主相見過幾次,打那以後,二人也不曾見過面,現在感情卻如此之深,實在是讓卑職羨慕又佩服啊!”
文王聽後,朗聲一笑:“愛情確實奇妙的很哪,不過本王這般做並不是對那公主有多少情意,而是覺得這是本王的第一場婚禮,理應認真對待。”
青衣一愣,剛要出口再問,就見文王轉身離去,他急忙追上前,尾隨在他身後,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言語。
……
整個王府渲染著一場熱鬧喜慶的氛圍,紅藥被這種氣氛感染其中,她感覺到整個人都在蠢蠢欲動,身上的每一處毛孔都在叫著嚷著要參與其中。
此時,不遠處的兩個小丫鬟正彎著腰,吃力的抬著一張笨重的櫃子往抄手遊廊那走,紅藥擼起兩邊的袖子,二話不說,大步流星的走向前,在櫃子即將倒下之前,身手敏捷的托住了櫃子底部。
兩個丫鬟吁了一大口氣,臉上冒出一層薄薄的汗水,心下的石頭也落了地了。
如果這只是一張普通的櫃子倒了也就倒了,可這是王府的櫃子,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製作而成,若是剛才不小心摔到地上,有了瑕疵,就算王爺平時脾氣再好,也難免不會發火,就算王爺能放過她們,府裡掌事的嬤嬤卻不會放過她們,一番教訓讓她們長長耳朵是必然的。
再加上這是為了應對一個隆重而吉祥的大日子而準備的,自然更加馬虎不得,更不能出一點差錯才行。
兩個丫鬟虛驚了一場後,抬頭就向“救命恩人”道歉,二人本以為出手幫忙的是府裡的丫鬟或是小廝,卻沒想到是王爺的貴客,心中又是一驚一慌的。
“紅藥姑娘,您身份尊貴,還是不要做這低下的活計了吧,交給我們來就行了。”
“人啊,得需要鍛鍊才能讓身體保持健康,若是一直閒著,身上的零件早晚都得出事,我來王府也有一段時間了,每天都是好吃的好喝的伺候著,整天就是遊手好閒的,這身子骨啊,就有點不行了,所以就請二位姑娘幫幫我吧,讓我也活絡活絡筋骨,有一個強健的體魄。”
兩位丫鬟看著紅藥真誠的俏臉和真誠的態度,兩人面面相覷一眼後,不約而同的笑了,心裡對主子的戒備心也少了,反倒跟她多了一絲親切感,其中一位丫鬟就說:“姑娘說話怎麼老氣橫秋的。”
三人邊說笑邊抬著櫃子往臥房走去,剛到門口正好與出來的文王碰了個面,三人急忙恭恭敬敬的行禮。
文王低頭打量了下額頭冒汗的紅藥,便扭頭吩咐道:“你去幫她們把櫃子抬裡面去。”
青衣一愣,然後又看向有點吃力的三人,嘆了口氣,便照辦了。
“你隨本王出去走走。”
紅藥抬眼看他一秒,愣了一瞬,隨後就拍拍裙襬上的塵土,說了聲是,便跟文王一同出去了。
等青衣把櫃子放好出來以後便不見了王爺的蹤影,他抓住一個小廝就道:“有沒有看到王爺去哪了?”
小廝看著臉色發青,神情不太高興的青衣,頓時嚇得身子有點發抖,府裡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王爺身邊的這個護衛,不僅武功高強,脾氣更是火爆,差到極點,除了王爺能降住他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府裡的下人們平時見到他能躲則躲,除非躲不了了才會硬著頭皮上前打聲招唿。
這位小廝則是因為青衣突然出現在他背後,讓他失去了第一時間逃跑的機會才會被青衣抓住詢問東西。
小廝手指著王府門外,顫聲道:“王爺……出……出去了。”
青衣甩開小廝的衣領就朝門外走去,而小廝則是心有餘悸的拍著受驚的胸脯,眼神略帶害怕的看著青衣的背影,嘟囔了一聲:“青衣護衛前世怕不是個青面閻王投胎而成。”
整條街道都是熱鬧喧天,人聲鼎沸的,此熱鬧的境況除了盛大的節日之外,很少能見到了。
紅藥暢遊其中,規規矩矩的跟在文王身邊,文王問一句,她才會答一句,與兩人剛見面時的話癆模樣有著兩副面孔。
文芾有點不習慣這麼安靜的紅藥,便笑著打趣道:“紅藥姑娘何時變成了大家閨秀的模樣?”
紅藥不甚在意文芾口中的調侃,她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俗話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嘛;以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以為您頂多就是一富豪人士,所以說話做事才會在您面前沒有那麼多的顧慮;可現在不同了啊,您是王爺,我是平民,咱們之間是有嚴格的等級制度的,我自然不能再跟以前那樣,在您面前說話做事都沒大沒小的,那不是亂了綱常嘛。嚴重的話,是要殺頭的。”
文芾笑看著她,回道:“本王看你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啊,怎地,也跟他們是一路人?”
“我這是為了保命而已,不求大富大貴的。”
“你要是真顧忌本王的身份,在本王面前自稱“我”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有你剛才說話的態度,就已經亂了綱常了。”
紅藥聞言一驚,她認真嚴肅的觀察著文芾似笑非笑的神情,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他是在跟她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然而,文芾是個深沉的主子,憑藉紅藥拙劣的眼力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文芾笑說:“真當真了?本王要真是介意這個,就不會親自提醒你了,直接讓人打你板子就行了。”
紅藥一聽,下意識的打了個冷戰,一旁的青衣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她“慫包一個”。
文芾繼續說:“每日你與本王同坐一桌吃飯,本王不信你沒發現,所以以後跟本王相處時,自然些就好,不要再有這些刻意表現出來的距離感,也不要偽裝自己了,多累啊,做你自己就行了。”
紅藥被人看穿心思,心虛的撓了撓耳後,雖然平日裡確實會跟文公子坐在一桌吃飯,但每一次吃的都不盡興,一當她想盡情的吃喝時,腦海裡就閃現出“王爺”兩個字來,它就像一個緊箍咒一樣,總是在她即將獲得幸福的時候給她澆一盆冷水,做事說話時總是束手手腳的,好不盡興。
但她為了能平安無事的生活在王府,一些必要的禮儀和偽裝是必須要有的,所以,在面對王爺時,便會表現出恭順的樣子來,心裡有一個明鏡在不斷的提醒她,君是君,臣是臣,君臣之間不能亂了綱常。
然而,紅藥的骨子裡又不是一個喜歡被束縛的人,雖然她表面上表現的恭恭順順,但內心卻是抗拒的,所以有時就會表現的不倫不類。
說行的是君臣之禮吧,但做的又不全對,總是丟三落四的。
所以,文芾才會提醒她,在他面前,紅藥不需要偽裝自己,也不需要顧忌那麼多的君臣之禮,做真實的自己就行。
而與他之間的相處也是如此。
因為他還是比較喜歡跟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又鬼靈精的小姑娘相處。
煞是調皮可愛,招人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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