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逃亡生涯
“郡主對我朝語言學習的倒是不錯,那朕就拭目以待了。”皇帝很是滿意的與佑之助看了一眼,佑之助點頭回應,又與夏樹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後便帶有外國色彩的樂聲從外面傳來,那些被胥如茹注意到的男子排成了兩列縱隊,分別從大殿門後的兩方向中央緩緩走來。
一看到這些男子走到了跟前,胥如茹立刻來了精神,蘇嬌不解的放低了聲音。“公主還是請矜持一些,難道這裡面有你認識的人嗎?”
“自然了,本公主的小兔乖乖就是那個人送的。”蘇嬌本來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主要是為了調侃,誰知道胥如茹居然還一口應了下來,反叫她不好搭話了。
蘇嬌眨了眨眼,悠悠的坐正了身子,便瞧見那些已經走上中央的男子們在牡丹郡主的外面圍成了一個圈,由正中央的那位,給郡主獻上了一把有小臂那麼長的大扇子。
郡主接過扇子,神情淡漠,儀態端莊,她幽幽地蹲下去,將扇子開啟,要拖著這麼一身沉重的服裝做動作,實在是艱難的很,見臺下的蘇嬌看著都替她覺得難受。
不過他們國家的舞蹈就是這麼慢悠悠的,也不會有特別劇烈的動作,因此穿著什麼衣服影響倒是不大。
男人圍著女人,就像是綠葉襯托鮮花一樣,牡丹郡主負責在正中央貌美如花,隨便的做幾個輕巧的動作,真正的關注點反而是在她周圍這一圈舉止滑稽的男子身上。
隨著外面傳來的音樂聲音節拍越來越快,圍成一圈的那些男子行動也越來越迅速,再加上他們每個人穿著的衣服也都一模一樣,轉著轉著就讓人感覺一陣眼花繚亂。
蕭淮安就坐在使臣旁邊,看著這表演的風格有些群魔亂舞的意味,心裡頓時有了種不祥的預感,提前的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邊緣,悄悄接過了邊上護衛手中的寬刀。
然而就在蕭淮安剛剛做好了這些預防措施的同時,大殿頂上用於照亮的燈籠,居然全都熄滅,整個紅梅閣頓時陷入了莫名的黑暗之中。
“呀啊!”不知道是哪位宮女的尖叫聲響徹樓頂,整個大殿除了端坐在上方的那些高品階的大臣和夫人們,一眾宮女和太監頓時就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德全也給嚇了一跳,尤其是擔心這皇帝臉上那般難看的神色,連忙叫了自己身後的乾兒子們,一人到一處點燈的角落裡,拿著火摺子把燈重新亮起來。
“陛下放心,應該只是被風吹滅的,很快就好了。”德全急躁的一頭的汗,拿著手中剛點燃了最近一排蠟燭的火摺子,折而復返回到皇帝身邊。
然而藉著他手中的火光,卻忽然看到正對著皇帝的前方,有一道劍光正在向這裡不斷逼近。
“護駕,快護駕!”皇后眼疾手快,一眼看見了,來不及把胥如烈叫過來,竟然自己主動撲到了皇帝身前。
這場宴會可是事關著兩方聯邦的大事,論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會打算在這種場合,對皇帝動手腳。
皇后一把撲在了皇帝的身邊,是做了以命抵命的準備,但卻礙住了皇帝離開的餘地。
皇帝很是無奈的扶著皇后的肩膀,所幸手上還有一把放在靠著下面的扇子,他的另一隻手便悄悄的握住了扇子把柄,等著劍光靠近,起碼能夠有個暫時的抵抗。
然而眼見著這把長劍就要刺入皇后的鳳袍,蕭淮安也藉著德全手中的火光,不知道踩著誰的桌子,架著輕功一把飛了過來,用手中護衛的寬刀,把那人的長劍給全力擋開。
“快把火光熄滅!”蕭淮安大吼一聲,德全嚇得手上一抖,下意識的將火摺子給吹熄了,但是大殿側邊的那些備用蠟燭都已經被點亮了,倒還能夠勉強看得見蕭淮安和那名刺客之間的劍閃刀光。
藉著這些微弱的燈光中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手持長劍的那名刺客,穿著的乃是佑之助他們國家的表演服。
“居然是你們派來表演的人之中出了問題,佑大人不知道你該做何解釋?”胥如烈一眼看見氣的拍著桌子站起身來。
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著實是在佑之助的意料之外,他攤開了兩手,手足無措的不知道如何解釋,“這,這真的不是外臣的安排,請大澤皇帝一定要相信我們!”
“三皇兄,眼下事情還沒有一個定論,你就這麼隨便指控,未免有些太草率了,更何況那人手中所持的乃是長劍,萬一是有誰故意陷害也說不定。”
胥如竹見狀,未免胥如烈的話被當成了真相,也跟著站起身分辨,佑之助當即給了他一個分外感激的眼神。
然而胥如竹這般說話,卻叫胥如烈愈發的感到心中不忿,只聽得他冷哼一聲,幾乎想要走下桌到他的面前。
“五皇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為了袒護他們,寧願把這些髒水往我大澤朝身上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住口!”胥如竹若是再多說個幾句,只怕他們二人真的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吵了起來。
皇帝不禁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如此怒吼一句,皇后和賢妃都站了起來,過來拍著他的胸口和背上安撫。“陛下息怒。”
“淮安還在下面跟刺客搏鬥,你們兩個不說派人過來幫忙,只知道在這裡起內訌,是想把朕氣死嗎?”
說罷,皇帝果真給嗆得咳嗽起來,胥如烈和胥如竹都覺得臉上一陣發燙,紛紛下來跪下。“富皇息怒,兒臣知錯了。來人……”
卻只可惜,現在才想起來防備,已經是來不及了。
今日過來的刺客,武功不在蕭淮安之下,兩個人交戰了一百多回合也難捨難分,但是因為這大殿之中的蠟燭已經在那些小太監的努力之下,差不多全都點亮,恢復了方才的明亮。
那刺客見這情形對自己很不利,便收起長劍,與蕭淮安對了一掌,藉著他的力到飛昇,離開了紅梅閣大殿。
“禁軍!”胥如竹見狀,抬著嗓子大吼一聲,守在大殿之中,有一半的護衛便紛紛答應著出去派人追拿。
“蕭大人這般英勇神武,居然連個刺客都對付不了,”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見著刺客居然從蕭淮安的手下逃走,胥如烈頓時就來了精神。
此話一出,坐在旁邊本就擔心著蕭淮安不要受傷的蘇嬌,當即忍不住,險些就要站起來與之說道,好在這會兒胥如茹反映的快,及時拉住了她。
“你是傻了嗎?還不乖乖坐下。”
而不光是蘇嬌,胥如烈這般幸災樂禍的聲音,也不見得能夠討得到皇帝的好。皇帝頓時沉下了一張臉,胥如烈只得閉上嘴巴,話頭一轉。
“不過更重要的是,使臣送來的這些表演人之中居然出了這等雄心豹子膽之徒,不知道佑大人你們該作何解釋啊?”
“外臣真的不知這人是怎麼混進來的,還請大澤皇帝陛下明察。”佑之助百口莫辯,到底在倭國的時候身為首相之子,也是萬眾矚目,享盡了清福,幾時經手過這麼嚴肅的話題。
興許他本以為是個簡單且討好的差事,沒想到出了這樣的差錯,只怕他腸子都要悔青了。
“父皇,倭國本就有心與我國聯邦,怎麼可能會在這重要關頭安排這樣的事,依兒臣所見,興許是有誰眼紅,所以故意陷害。”
“再者,這人居然在身上帶著利器還能夠混入宮中,也不知道這些進軍是怎麼搜查的,父皇,只怕這禁軍也應當好生的調整一遍了。”
禁軍教頭乃是皇后孃家的人,禁軍勢力也相當於是握在胥如烈的手中,胥如竹這麼一說,無疑是掣肘胥如烈的勢力。
胥如烈眼睛一瞪,剛下要反駁回去,便聽見皇帝輕輕一咳嗽,“這些瑣事是必然要徹查清楚的,朕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出這樣的紕漏,若換作其他時候,豈不是會釀成大錯。”
“至於那刺客,淮安,你來說。”
“是。”話音落地,蕭淮安答應著走上前,“那名刺客確實是倭國之人沒錯,微臣與他交手的時候,察覺到他握劍的方式很不習慣。雖說他面容方面已經改成了和我朝子民十分相似,但也許是因為帶了面具的緣故。”
“此人武功不弱,但是招數方面可看得出,他本不是微臣的對手,想必是來之前已經服用了提升功力的藥丹,而這種藥丹,其中有一位最重要的雪蓮,乃是倭國的特產。”
“由此可見,那麼蕭大人也是覺得,是他們存心設計的了。”胥如烈低頭一想,雖然與蕭淮安不對付,但這回倒是不計前嫌的借用了他的證詞。
“三皇子,只憑著三言兩語,應該也不能斷定吧。”胥如烈的最後一個字才剛落地,佑之助百口莫辯,井上河這會兒終於想起來幫著幫襯幾句。
“確實如此。”出乎意料的是,蕭淮安也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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