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兩方無果
“此人不肯袒露出他的真實面目,就連刺殺所用的兵器都寧願選擇並不擅長的長劍,便證明此人擅長偽裝,但不論他是哪一方的人,想要破壞兩國聯邦,這都是毋庸置疑的。”
蕭淮安這話聽起來說是辯解,但更讓人感覺像是在豁稀泥,叫胥如烈和佑之助兩邊都討不到好處。不過他的話,卻隱約勾起了胥如茹一絲之前的回憶。
“再者,微臣在於此人交戰的時候,曾用刀背不小心砍傷了他的大腿,就算進軍未曾能來得及,將此人在宮中擒住,想來只要加強城門各處的守衛和搜查,也能夠順利地將此人抓出來,到時候究竟是哪一方的狼子野心,便能夠一目瞭然了。”
話音落地,胥如茹忽的有些緊張起來,不自覺的便想要站起身,這次倒是叫蘇嬌身份調轉了,將人拉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眼下這種情況,你有些什麼動靜,那還不得給人戳嵴梁骨呀,你之前倒還清楚的叫我冷靜,怎麼這次自己就坐不住了,是有什麼事嗎?”
所幸皇帝還是算是個明白人,再加上還有胥如竹這麼個非敵非友的人助攻,眼下蕭淮安的情況,蘇嬌自然是不用擔心了,但是胥如茹會突然坐不住,就實在叫人感到疑惑。
胥如茹一抿嘴巴,具體的事也很難解釋,便只好暫且先穩住,湊到蘇嬌的身邊,小聲地說道,“我之前遇到了一個朋友,他也會一點戲法,我擔心他出事,所以想去看看。”
“這有什麼的,會戲法的人多了去了,也不一定今天這麼大一個罪名,就偏偏是砸到了那個人的身上,公主認識的人也是今晚要上來表演的嗎?”
蘇嬌隨口說著,但是轉念一想,又隱約察覺到胥如茹的話裡資訊量很大,便不自覺地問了一句,胥如茹的臉色略微有些僵硬,呆呆的點了點頭。
“嗯,而且就在這群人裡面,只不過現在我也認不太出來了。”
又不是臉盲患者,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蘇嬌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氣,忽然感到背上一陣涼意,連忙四處轉頭看了看,以免有人聽到他們兩人的談話。
尤其是多看了周紅嫣一眼,不過周紅嫣應該正醉心於欣賞她手中的手鐲,留意到蘇嬌的視線還很不耐煩的瞪了一眼過來,彷彿在進行無聲的斥責。
蘇嬌笑著回過頭來,壓低了嗓音和胥如茹囑咐道,“既然這樣,公主,你把此事告訴我就成了,千萬不要再對旁人去說,也就當今晚你什麼外人也沒有見過,以免節外生枝。”
“這個我自然明白。”胥如茹微揚著下巴一點頭,下意識地說道,叫蘇嬌愣神的功夫,不自覺地有些欣喜。
“這麼說來,公主居然這麼信任我,還真叫我受寵若驚。”
“瞎想什麼呢,本公主才不會喜歡你呢。只不過,也不討厭就是了。”聽著,胥如茹臉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發紅,輕輕哼了一下,便坐了回來。
之後,由於有刺客的搗亂,這一場宴會便算是高調開場,恥辱結束,皇帝悶悶不樂的宣佈散會,百官們紛紛退下,蘇嬌送走了胥如茹之後,也才有空將胥如茹方才告訴自己的話,與蕭淮安說了一遍。
“你說的這話,可是真的?”蕭淮安一挑眉頭,起初只以為是表演之中,有人故意藏著這把刺殺用的軟劍,卻沒想到這名刺客卻是從外面突然擠進來的。
“自然是千真萬確,公主她親口告訴我的,還能有假?若不是我問清楚了公主之前離開時看到了些什麼,只怕我也不能相信,現在那個刺客送的兔子還在公主的宮中呢。”
蘇嬌嘆著,不得不慶幸,這名刺客還有點道義,半當中給公主發現了,還能夠冷靜的煳弄過去。
胥如茹這小丫頭膽子也是夠大,果真是在宮裡被保護的太好了,碰到陌生人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回來之後連一聲都沒有透露,幸好是問明白了,否則還要給瞞在鼓裡呢。
“管理進宮表演的人選,雖說牡丹郡主身邊的那群舞者是由使團提供的,但也會在禮部那裡進行檢查,以及登記造冊。”
說著,蕭淮安低頭一想,拉著蘇嬌往花壇旁邊的小路上暫且躲了一下,瞧見李尚書和他的夫人在後邊珊珊來遲,便順勢走上前。
“今日之事,他自詡文武雙全,結果連個刺客都能放走,只怕他以後……”
“尚書大人。”
李尚書正幸災樂禍地跟他夫人在背後說人壞話,忽然聽到蕭淮安這個正主的聲音,險些沒給他嚇得心肝兒一顫,回過神來,頓時惱羞成怒的抬高了聲音怒斥回去。
“肖大人向來橫行霸道慣了,豈不知非禮勿聽的道理,你這班突然冒出來,究竟所為何事?”
話音落地,李夫人也察覺到李上書的反應有些過度了,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子,便幫著打圓場,“蕭大人和蕭夫人倒是好興致,這宴會都已經結束了,怎麼兩位還沒有出宮呢?”
聞言,蘇嬌但笑著客氣的與李夫人回了個禮,蕭淮安便暫且先按耐住性子,儘量客氣地詢問。
“只是有一事不明,心內鬱結,特來向李大人求證,不知李大人可還記得牡丹郡主她的表演,所帶進來伴舞的人究竟有多少?”
“道家講究九九歸一,自然是九名伴舞陪襯著郡主一人了。蕭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以為今日的變故,是本官有意促成的嗎?”
李尚書自然是能力卓絕,否則也坐不上這個位置,細枝末節的內容他也能記得一清二楚,然而下意識的回答之後,他又氣憤起來。
且不說蕭淮安這麼有意詢問,實在令人不得不浮想聯翩,便是之前的事情,禮部因為蕭淮安的關係大換血這件事,他還一直記在心中呢。蕭淮安現在又過來,那不是正等同於撞到了李尚書心情不好的槍口上。
“本官可沒有這個意思,李大人無需多想,只不過李大人可還記得剛才表演之時,圍在郡主身邊的究竟有多少人嗎?”
蕭淮安說道,李尚書隨即別過頭去,沒有回答,主要也是因為想不起來,見幾人都沒有個準確的答案,蘇嬌便主動開口。
“這倒是不好意思,我方才特意數了一遍,正正好是十個人,那名刺客離開之後才剛好剩下了救人,若是尚書大人不信,此刻叫人去數一數,便能知道真假。”
“蕭大人和蕭夫人是懷疑此人故意矇混進來,但是我家大人在宴會開始之前。特別叫人留心清點了一遍,絕不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夫人聽罷,臉色微沉的幫著辯解,李大人反倒是一派思索的神情。
“有人渾水摸魚,偷偷潛入,本就是不願與人知道,李大人不清楚也是情理之中,本官只是有一事想要請教大人,在宴會開始之前,可曾有什麼可疑之人,特意來找大人說過話。”
蕭淮安自然也清楚李尚書雖然向來自命不凡,卻也不會作出這種吃裡扒外、勾結外黨的事情來,眼下就等李上書的一個答案,或許能夠找到突破口。
然而,李尚書想了半晌,仍舊是一無所獲,還順便拉住了差點想要開口解答的李夫人。“並沒有,但是下官可以肯定,此人並不是從下官手上混進來的,今日宴會本就四處混亂不堪,興許是哪個看守小角門的守衛和太監沒留神,叫人混了進來也不是不可能。”
“大人……”李夫人輕輕拉著李大人的手,不知想說些什麼,也給他一眼瞪了回來。“婦道人家懂得什麼,還不快閉上嘴,省的耽誤了蕭大人斷案。”
李尚書到底不是專業演戲的,這麼明顯的試圖隱藏,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不過他這麼不肯合作,對他的調查實在也是一個大大的阻礙。
“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多打擾了,李大人與李夫人慢走。”蕭淮安微微眯起眼睛,將這兩個人打量了一遍,還很是客氣地給他們讓開了路。
蘇嬌等著他們漸行漸遠之後,憤憤不平地跺了下腳,“治病都得要從根源上治起,有刺客混進來,憑什麼就只怪你保護不周,難道這些人故意把人放進來也不用治罪的嗎。”
“再者說了,這李大人是個什麼性子,他支援著誰想要維護誰,還不是一目瞭然,簡直跟賊喊捉賊沒什麼兩樣。”
“有什麼話心裡自己清楚就行了,不必宣之於口,很容易落人口舌。幸好此處並沒有人看見,不過出了今日的事情,往後幾日可得要多加小心了。”
蕭淮安輕輕拍了一下蘇嬌的後背,今日是自己處在風口浪尖之處,沒想到反應最大的居然是她,倒是叫他心裡有些莫名的歡喜。
蘇嬌一抿嘴巴,也知道他的擔心,便只好先將所有的悶悶不樂嚥下去,很是順手的握著蕭淮安的手。蕭淮安一愣,差點手上一抖將人給鬆開了,反倒得來蘇嬌一個很是不解的眼神。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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