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平城縣主
這種保護符看起來確實賣的不錯,木槿問這老闆還有沒有別的花樣的,也再沒有了。
“說的也是,蕭夫人不如一同挑一個,你還沒有選中你喜歡的呢。”
張語歌聞言,便也淡笑著跟木槿她們幾個小姑娘一起翻選,蘇嬌見狀,很有些鬆了口氣:這倭國什麼毛病,就沒有點正能量的故事,嚇得我差點以為語歌都要黑化了。
“小姐你看,這個貓貓模樣的保護符可以不?”到底是小姑娘的活潑,可以洗滌一切的沉悶和不開心。
蘇嬌笑著接過蝶翠遞來的吊墜,也不由得給萌出一臉血。“哎呀,挺可愛的,那裡還有和老鼠的,也一併幫我拿了吧。”
送給蕭淮安,不知道他會不會翻臉。
蘇嬌心下一陣偷笑,等著她們這群在小飾品攤上血拼完,都差不多到正中午了。
“都這麼晚了,這會咱們過去,不就等於專門去永安伯爵府蹭飯了,給伯爵夫人的東西還沒準備好呢,要不然咱們就先在外面吃過飯再去吧。”
抬頭一看天,出門還算涼快的天氣,到了這會已經曬得人一陣頭暈眼花了。而就在蘇嬌她們現在正站著的地方,剛好在一家首飾店前面幾步路的位置。
“且先等一等,姑姑最喜歡珍珠了,蕭夫人不如咱們先進去看看。”
順著張語歌的視線看去,蘇嬌眯起眼睛,等看清了牌匾的內容,便點點頭,“可以,居然這麼巧,讓我看看裡面有沒有黑珍珠,鑲金搭配最好看了――”
一面說,蘇嬌一面直直的走進去,張語歌提起裙襬正準備跟上,結果就聽得前面蘇嬌和另外一個女孩的尖叫聲。
“哎呀,什麼人,沒長眼睛啊,連本縣主也敢撞!”
一聽這麼嬌縱跋扈的聲音,就是沒看清是誰都能猜的到了。
蘇嬌捂著自己被周紅嫣一身珠寶撞疼的手腕,痛的她差點眼淚都掉下來了:不知道轉彎讓直行嗎,這事你全責好不好。戴的什麼東西,都可以當做暗器了。
“林夫人,平城縣主,今日這麼巧,能碰上兩位。”張語歌收斂了笑臉,藉著說話的空擋走到蘇嬌身邊。
“三皇子妃,蕭夫人,好久不見。”雖說張語歌不受胥如烈的喜愛,但這個身份在這,林夫人還是要顧及幾分的,不過周紅嫣可就沒有這種覺悟。
周紅嫣撫摸著自己雕花嵌寶石的金鐲,一臉倨傲地仰著下巴,勉為其難的和張語歌打了聲招唿,看著蘇嬌就換成了滿滿的惡意。
“三皇子妃,蕭夫人這是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目中無人,連本縣主和林夫人這麼大,兩個人在這裡都沒有看見,是不是還要怪本縣主沒有提醒你啊?”
這都哪跟哪兒啊,這縣主是不是故意找茬呀。蘇嬌一挑眉頭,以前就聽說過這位縣主的大名,還是不要跟她糾纏下去的好,反正總要有個人低頭,自己就先吃點虧吧。
“縣主這是說哪裡話,這路本就沒有多寬,不小心碰上也是難免的,是我方才確實是未曾留意縣主大人大量,應當不會與我一般計較。”
這條路起碼六個人並行,都能夠來去暢通,蘇嬌這麼說話,可不就是反諷的意味。
聞言,林夫人連忙抬起手帕,擦了一下鼻尖,意思便是不想插手此事,而周紅嫣則一瞪眼,越發的吵嚷起來。
“蕭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本現煮還冤枉了你嗎?你妹妹蘇姨娘本就仗著三皇子的勢頭,把誰都不放在眼裡,最後被貶到了蓮花寺裡抄佛經,難道蕭夫人也想重蹈她的覆轍?”
話音落地,周紅嫣這一番話可不僅僅是嘲諷,更是連幾方的人又都得罪了個遍,蘇嬌眼角一抽,簡直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形容她才好,而旁邊的張語歌臉色也僵硬了幾分,卻還帶著規矩的淡笑。
“縣主這是說的哪裡話,蘇姨娘與三皇子伉儷情深,皇后娘娘念著她情真意切,才讓她蓮花寺禮抄經祈福,怎麼就變成了責罰被貶?”
“再者,蕭大人雖在朝中威名赫赫,蕭夫人卻從來沒有半點蠻橫之事,而且古道熱腸多次相助於本宮,便是滿朝官員夫人也都不曾說過她半句,林夫人不也是一樣覺得嗎?”
此話一出,林夫人再想置身事外,也沒有那麼容易,周紅嫣豎著眉頭轉頭看向她,她雖然無所畏懼,卻也不免覺得尷尬。
“我與蕭夫人並沒有多少的往來,不過興許今日之事確實只是個意外,縣主還是請息怒,公爵夫人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軟骨頭。”林夫人好心好意地勸著,想要將此事揭過去,卻換來周紅嫣這麼一句不客氣的話。林夫人雖然心中不忿,卻也還客氣地與之搭話。
“既然如此,那麼就看在琳夫人的面子上,這事就這麼算了,還請下次夫人眼睛放亮一些,否則我們平城公爵府雖不似往日輝煌,卻也不會這麼輕易讓人騎到頭上來的。”
說罷,周紅嫣看都不樂意多看蘇嬌一眼,只瞪了林夫人一下,二人便繞開了。
平城公爵府豈止是不再輝煌,只怕完全倒閉,也就在周紅嫣這一代人裡了。伯爵夫人為了充面子,表現的驕傲一些,也雖然是情理之中,不過看周紅嫣這樣子,恐怕是被這些假象完全給寵壞了。
“不肯面對事實,還以為自己高高在上,那不是遲早就會摔下來,”蘇嬌嘖嘖兩聲,今日有張語歌在旁幫忙說話,她倒還沒來得及見識周紅嫣有多麼咄咄逼人,只覺得嘆息可憐。
“只不過我很難理解,平城公爵府都這樣了,林夫人究竟是為什麼還想著跟他們討好,上次宴會上的情況,咱們也都看見了,那皇后根本就不見得跟伯爵夫人有多好關係。”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句話並不適用於平城公爵府,想來林夫人應該不會不知道,”張語歌站在她身側,神情淡淡的附和個幾句。
“不過平城公爵府倒是有一樣東西,可以令滿朝文武都十分的眼紅。”
張語歌說著,語氣平淡的好像她講的並沒有什麼要緊的東西,蘇嬌收回視線,“是什麼?”
聞言,張語歌微微一笑,帶著蘇嬌走進首飾店,那首飾店的老闆和小二還想上前來招唿幾聲,也給張語歌擺了擺手退下,隨後她便直接帶著蘇嬌直接到了首飾店的二樓。
一般名貴首飾的店鋪,都會在二樓特別安排了給貴族夫人小姐們歇腳的房間,正好也方便她們說話。
“蕭夫人可聽說過丹書鐵券嗎,整個大澤朝一共只有三份,一份在我父親手中,一份就在平城公爵府上。”
卻在此時,房間的門突然給人開啟,首飾店的夥計端了兩杯清茶和兩樣點心走了進來。“兩會夫人請慢用,若有什麼需要隨時招唿小的。”
說罷,小二便又低著頭悄悄的出去,蘇嬌順手拈了一塊點心,嚐起來味道竟然還不錯,果然不會做點心的首飾店不是好聊天的地方。
“你看你這話說的,在別人聽起來只怕你是在故意炫耀,要是在外面給人聽見了,是很容易捱打的。”蘇嬌點點頭,隨口與張語歌說笑一句,她也忍俊不禁的捂著嘴巴。
“起碼蕭夫人你自己知道不就夠了嗎,這所謂的丹書鐵券在我父親手中,也不過是一件把玩的古董而已,但是對於平城公爵府,可算得上是他們家所有的榮耀了。”
張語歌笑過之後放下了手,露出來的那一雙鳳眸,看著格外睿智且冷靜。
“先時蕭夫人你不是曾與我提到過,他們林家並沒有明確站在哪位皇子的黨羽之中,那麼這份丹書鐵券對於他們也沒有什麼用處,既如此,林夫人為何又非得與平城公爵府如此頻繁的往來?”
蘇嬌眼珠子一轉,隨意的拍了拍手,心中自有丘壑,但面上卻完全不曾表露出來。“這話本是我問你的,怎麼現在反倒換成了你問我了呢?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之前參加林夫人壽辰的時候,五皇子倒是特意去拜訪過。”
“這便是了,”張語歌點點頭,端起茶杯,藉著杯子裡的水蒸氣送出來的茶香,聞著格外沁人心脾。“平成公爵夫人不是個好相與的,林夫人又豈會甘願為人之下,不過在這些方面看來,林夫人倒是比伯爵夫人要穩重且聰明的多。”
“都說家有賢妻可以人丁興旺,但如果家族不得繁榮,也未必都是妻子的過錯。”蘇嬌一抿嘴巴,關於平城公爵府的事情,就像是飯後閒談,隨便跟誰提起,都能夠得到更新鮮的訊息。
如今的榮耀公爵府也就只是個空架子而已,就像當初在紅樓夢裡看到的輝煌一時的賈府,最後落得個抄家落敗的結果,眼前的平城公爵府那不就是個最現實的表現。
“那麼,不是說丹書鐵券一共有三份的嗎,最後一份在誰那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