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化
蕭淮安回過神來,輕輕地搖搖頭,“無事。”
蘇嬌疑惑地瞥了一眼,卻並沒有察覺到有任何不妥之處,自己主動牽引著蕭淮安往白虎門走,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嘟囔著。
“先不說他們故意安排這種事情,究竟是想要幹嘛,就算是想彰顯自己的厲害,也沒有這麼做的,更重要的是還想把錯事都賴在別人身上,簡直是臭不要臉――”
蕭淮安聽得心中暗喜,走這一路竟也沒忍心出聲提醒。然而蘇嬌心裡不痛快,連馬車也不高興坐,蕭淮安便索性陪著她一路熘達著回來,木槿則和木蓉她們坐在車上趕車,這一幕倒看著莫名的有趣。
“你看這第一天見面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還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呢,我覺得你可得當心一點,他們這一次沒能成功,下一次肯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蘇嬌說著,蕭淮安也很給面子的,在旁邊點頭附和,但是當兩人走到朱雀街的拐角時,卻隱約聽到了前面似乎有胥如竹和佑之助的聲音。
“你們這究竟是想要幹什麼,本殿還以為你們是誠心合作,所以才特地引薦給父皇的,怎麼會鬧出這樣的事來,佑大人,你可得給本殿下一個好好的解釋才行。”
這聲音說得如此清晰斷然,是不會認錯的,蕭淮安與蘇嬌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悄悄的帶著她從牆根後面探出頭去,果然瞧見了一臉氣憤的胥如竹,以及難臉無奈的佑之助。
佑之助搓著手,之前面對蕭淮安的時候還挺頤指氣使的,這回對上胥如竹氣勢居然弱了不少。
“五殿下請息怒,發生這種情況你我都不想的,只不過眼下不是說話的地方,殿下不如隨我過來,我知道有一處比較安靜,不怕被人偷聽。”
雖說之前蕭淮安就有些懷疑胥如竹和佑之助早有勾結,更有蘇嬌的證詞作為佐證,但是這樣看到兩個人走到一處還是頭一次。
見狀,蕭淮安不免懷疑他們兩人之間有什麼利益往來,否則也不至於胥如竹幾句話,就讓倭國如此順利的過來歸降。
想罷,蕭淮安與蘇嬌看了一眼,她隨即反應極快的叫木槿她們把馬車駕得遠一些,然後也想跟著蕭淮安一會兒跟上去,但也給他攔下來。
“人多動靜太大,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或者先回去也好,我去瞧瞧就回來。”
話音落地,蕭淮安跟著他們兩人離開的方向,瞬間就走遠了,蘇嬌鼓著兩腮,雙手抱肘地自己生了會兒悶氣,但看著也沒什麼用,便坐上馬車,衝著木槿一揮手。
“走吧。”
為了掩人耳目,佑之助必然不會帶著胥如竹往典客居去,蕭淮安聽著腳步聲慢慢跟上,只覺的這路越走越偏僻。
終於到了一處昏暗的小巷子口,蕭淮安頓覺不太妙,準備上牆頭,繼續跟蹤,結果就給一道突如其來的煙霧彈擋住了去路和視線。
等到煙霧彈的煙氣散盡之後,胥如竹和佑之助便早就不見了蹤影。蕭淮安冷著臉上前將這個巷子檢查了一遍,這巷子藉著地方偏僻以及夜色黑暗,走到頭才發現原來是個死衚衕,那麼他們兩個人往這裡來,總不可能是憑空消失了。
蕭淮安皺著眉頭,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冷笑起來,一揮袖子離開了此處。
次日,也不知道前一天晚上蕭淮安究竟看到了些什麼,回來之後的表情就一直神神秘秘的,第二天早上還起了個大早。
不過蘇嬌想著外面的事情,也就是蕭淮安他自己的工作,自己也不好打擾,就去找了張語歌說話,跟之前約定好的一樣,準備今天去看望伯爵夫人,只是不知道伯爵夫人這病能不能裝的像樣。
而胥如烈這幾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成日的不在自己的府上待著,雖然他平時也不怎麼喜歡跟張語歌相處,反正今日蘇嬌來找張語歌說話,兩個人倒是很順利的就能出門。
“去之前咱們先到街上瞧瞧有沒有什麼新鮮的點心,上次蕭夫人跟我介紹的那款點心,我給姑姑也嚐了些,她可喜歡了,只是今日不知道還有沒有。”
今日天光正好,此時的太陽也不算大,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正好能夠撫慰張語歌那顆受傷冰涼的心,蘇嬌瞧著她現在起碼還能笑得出來,心裡不免也輕鬆了許多。
“這有什麼的,沒有咱們就多等一會兒,等他們現做再不然的話,咱們就去他們的店裡面偷學配方,自己做給伯爵夫人吃,也更有誠意點。”
話音落地,張語歌情不自禁地捂著嘴巴笑出聲來,這麼長時間了,也就是今日她才顯得開心一些,叫她身後的梧桐看的又欣慰又心疼。
“蕭夫人,你這話莫不是在與我說笑吧,你之前還說他們絕對不會將自家秘方洩露給別人的,又說我們合應該好好的享受一下,怎麼這次反倒是你想到還要勞動自己來做呢?”
“此一時彼一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也算是一個排遣苦悶的方式,你等一下,”蘇嬌絲毫不覺得這是自打自臉,轉頭瞧見了路邊上擺著的小攤,上面有幾隻造型特別的面具,便擺了擺手,讓張語歌一塊兒過來,並挑了一隻白臉小鬼的面具給她比在臉上。
“只可惜這裡怎麼都是這種小鬼的面具,也就是這隻白的看著稍微好一些。真是羨慕你,天生皮膚就這麼雪白,按照咱們這種人種很少能出你這樣的冷白皮,天生麗質都不夠形容的了。”
蘇嬌轉過身,拿面具在張語歌臉上比了一下,和她這身上淡色系的衣衫襯托起來,這面具居然也不顯得突兀,由此可見,她身上的皮膚到底有多麼肌膚勝雪。
“蕭夫人你未免過譽了。”張語歌聞言,雖然不是很明白蘇嬌話裡面的幾個詞匯,但也聽得出來她是在誇獎自己,但笑著將面具取了下來,而目光一觸及上面的形象之後,又變得幽深起來。
蘇嬌見狀,不由得心上一驚,只以為張語歌到底是女孩子,不喜歡別人用小鬼來形容自己,連忙面具拿過來解釋。
“你別多想,我只是隨手拿的一個,並沒有什麼意思,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邊還有小動物的,我去給你選一隻兔子的怎麼樣?”
“不必了,”張語歌回過神來,居然還十分歡喜的讓梧桐拿錢把這隻面具買了下來,還寶貝似的捧在手裡。
“蕭夫人的品味真不錯,我也覺得這隻面具的形象很符合我的氣質。”
“嗯?”蘇嬌一偏腦袋,心想最多也就是怕自己難受,敷衍著說一下喜歡,但張語歌現在的這番話,卻著實叫她不明白了。
自從張語歌上次從樂山上跳下來,好不容易救回一條命之後,蘇嬌與她難得的幾個接觸,就一直察覺到她的整個人的氣場和心境,都和當初不一樣了。
蘇嬌總是擔心她在胥如烈身邊受了很大的刺激,都要得創傷後心理障礙了,但是眼下她的情況卻瞧著似乎要更復雜的多。
“蕭夫人可知道,這個面具背後有什麼故事嗎?”現在蘇嬌心裡胡思亂想之際,張語歌忽然一開口,叫蘇嬌聽的眨了眨眼。
“怎麼說?”
“這是倭國的一個民間傳說,這個面具的人物,本來是一名女子,她出生武術世家,滿心希望可以上沙場建功立業,但是卻在後院內帷中蹉跎了一生。”
在倭國這種過分男尊女卑的國家,能有這種想法就已經算是不錯了,這個故事倒是新鮮,但怎麼感覺那麼熟悉?
蘇嬌脖子一梗,但很快便又叫張語歌的話給吸引過了注意力。
“內帷之事,蕭夫人應該也清楚,豈是她這樣性子的人能處理的來的。”
“那然後呢?”蘇嬌嚥了口口水,連帶著小攤的老闆都專心致志的認真聽著。
“死了,但也活了。”張語歌微微一笑,只是這笑卻看的人背後發涼,“她死後,由於怨氣積久不散,化為這樣精瘦白臉形象的小鬼,也可以算是一種保護神,意為……”
話音戛然而止,蘇嬌睜大了眼睛,結果張語歌卻閉上嘴巴,不肯再說了,小攤老闆都意猶未盡,扒著櫃檯伸著脖子。
“夫人說話怎麼只說一半呢?”
此話一出,張語歌和蘇嬌的臉色頓時都有了些變化,那小攤老闆估計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越矩了,連忙賠笑著轉移話題。
“其實我這裡除了小鬼面具,還有風車和風箏,兩位夫人不妨再看看別的,這幾串保護符也是從倭國來的,絕對靈驗。”
“靈不靈驗,難道你還親眼見過不成。”木蓉很給面子地附和一句,氣氛漸漸的又和緩起來。
“這就是圖個好意頭嘛,誰又能真的見過,姑娘們看看,起碼還是很好看的。”小攤老闆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後腦,將僅剩下的幾根保護符全都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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