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幫倒忙
“明明是木蓉惹得夫人不高興,夫人怎麼衝我發脾氣呀。”木槿滿心不解地摸著後腦杓,很有些委屈巴巴的看著一手按著自己太陽穴的蘇嬌,又悄悄地和木蓉互瞪了一眼。
木蓉沒有解釋,只用眼神指示木槿趕緊出去。木槿一聳鼻子,但誰讓她平時就對木蓉諸多依賴,又有蕭淮安在旁邊催促著,她不得已,只好先讓步了。
而後終於等到蘇嬌她們離開了之後,蕭淮安轉過身來,不好意思的與石正直一拱手,“叫石大人見笑了。”
石正直滿不在意的擺擺手,平時瞧著那般嚴肅的臉,原來也能夠露出燦爛的笑容。“蕭大人客氣了,蕭夫人與大人這般伉儷情深是好事,好比下官家中的那位賢妻,她若是哪一日對下官愛搭不理的,下官只怕才真的要悲痛不已了。”
“石大人與夫人這般情深義重,那才是真的令京城百官羨慕呢,我原不是個有福的,能得她在旁陪伴,以算得上是萬分有幸。”
雖說蕭淮安的身體狀況並沒有任何差別,但是他外人面前可是裝的十分周到,就是石正直也給他矇在鼓裡,聽到這話,竟不由自主的感同身受到了悲傷與可惜。
“蕭大人不必再說這些傷心事,想來蕭夫人也不會計較這些,否則當初也不會那麼決絕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前往典客居,陛下那邊還等著我們的匯報。”
“嗯,走吧。”
蕭淮安也就是與石正直說笑了幾句,可不敢真的耽誤了皇帝的吩咐,二人坐著馬車,讓衙門的人收拾好那名小吏的卷宗,調查他的關係背景,石正直便領著蕭淮安直接去找了典客居的典使。
典客居的典使姓孫,名叫孫成,因為正中央的大殿,那是給遠道而來的客人居住的,所以典使的辦公處只能安排在右邊的偏院之中。
一聽說蕭淮安和石正直兩個人又來了,孫成當即換上了一身正統的朝服,恭恭敬敬的出來迎接,但此刻他們二人沒等通報,就已經提前進來,走到了那名小吏遇害的地點。
“蕭大人和石大人光臨,下官也有失遠迎,還請二位大人恕罪,不知二位大人今日過來是想問些什麼,下官與典客居眾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典客居可以算得上是禮部最鬆快的工作了,這名典使一直是在禮部沈自政令,也就是禮部尚書原配小舅子的手下,靠著巴結他才得來這個位置,能力方面不說有多強,起碼目前未存出差錯,就是膽子太小了一些。
不過蕭淮安的大名,想來朝中大部分人都是聞風喪膽,又何況這麼一名小小的典使。
像賣官鬻爵這一類潛規則的操作,自古以來都有之,蕭淮安可沒得這個功夫計較孫成這個職位是怎麼來的,看著石正直正叫人測量著地上的血跡有多少面積,多少深度的功夫,他抬起頭將孫成上下打量一遍。
“孫成,典客居典使,那名去世的孫則,和你的是同一個姓氏。”
“蕭大人見笑,我們原本是一個村子的老鄉,當初下官與他家姐姐有親事,後來他姐姐暴斃,岳丈家的人託我給她找個只為我就將孫則安排了進來,不過也就是些端茶送水的小事,並沒有影響到禮部的人事調動,二位大人明察。”
孫成緊張的滿頭大汗,不停的搓著手,這般緊張又害怕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那個殺人兇手呢。
居然又是利用職務之便幫扶小舅子,原來這是禮部上下的傳統技能啊。
蕭淮安挑了一下眉頭,將這些話壓在了心底未曾講出,“本官與石大人自然知道,否則你也無法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裡和我們說話了。禮部的人自然有李尚書轄管,本官可不是來問這些的。”
“是是是。”孫成弓著腰,這般低三下氣的與蕭淮安說話,都累出了一頭的大汗,也不敢抬起頭來,聽到這句話才終於大著膽子抽空擦了一下臉上的汗珠。
“本官問你,在孫則遇害的那一天晚上,也就是前天晚上,典客居里可有什麼異樣?”蕭淮安這句話才剛說完,孫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前面的大廳之中,有一陣吵雜的吵鬧聲。
“大人,蕭大人!”
原來是本應該被禁足的佑之助聽到了風聲,急急忙忙地就要往這邊來。侍衛們早已將倭國使臣團的院子圍了個水洩不通,但佑之助急著要過來說話,愣是從這麼多人的包圍圈當中衝了出來,大有萬夫莫擋之勇。
蕭淮安看的十分驚訝,眉頭也不由得挑了一下,這模樣和當初在車隊遇次時連刀都提不起來的膽小形象,簡直大相徑庭。
“大人,蕭大人也可算是過來了,不知這件案子有沒有什麼進展,若是有什麼迷惑的地方可以向下官詢問,下官絕對配合,不敢有半點隱瞞。”
佑之助能夠從這麼多人之中擠出來,也算是不容易,但好在沒有出了典客居的門,蕭淮安就一擺手,叫那些侍衛們退下。
佑之助滿臉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鄭重其事的上前來開口,與當初他在御史衙門裡的那副囂模樣,又是另一個樣子。
但看他這麼一副傻傻又橫衝直撞的性格,只怕他連自己同行的隊伍裡面有沒有別人的奸細都看不出來,還能指望從他的嘴巴里問出些什麼東西來。
蕭淮安一抿嘴巴,沉吟了一下,思索良久才勉強客氣的與他點了頭,“佑大人的心意,本官心領了,不過這做什麼事都得要有章程,現在還沒有到詢問大人的時候,大人還是稍安勿躁。”
說罷,佑之助抬手還有些想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蕭淮安就已經直接轉過了頭去,明顯是不願再聽他多說。
他不得已的閉上嘴巴,孫成見著這情況,也才終於找著機會開口。
“嗯,不瞞大人,其實當日下官協同典客居的眾人都在幫忙協助倭國使臣收拾東西,以彰顯我朝的好客之意,大家都折騰到很晚才入睡,不過因為情況太混亂了,所以下官也忽視了沒見著孫則,”
孫成揣著手,因為膽子小,都不敢去看那地上已經被氧化成黑墨水的血跡,只梗著個脖子略有些仰視的意味盯著蕭淮安看。
“但要說什麼奇怪的事情,那還真是沒有,使臣們的住處,其實都在那正殿後方,此處的正廳只是為了待客用的,而典客居的人也都住在這前院之中,所以若有半點風吹草動,下官和下面的人不可能全然不知。”
若是不這麼說,典客居出了事,也同樣會治孫成於個管理不善的罪名,一聽到這話,後面的石正直也站起過來。
“就是呢,蕭大人,如果真是我們的人乾的,殺了人之後應該好好的藏起來,那後面的池塘或者那剛開出來的菜地哪裡都好藏著,又何必扔在這麼顯眼的地方呢?”
一聽到孫成的證詞,佑之助就像是又重新活過來了一樣,分外歡喜的為自己開脫。但是他這話說的這麼流暢,反正是平白給他多了幾分殺人的可能。
想著,蕭淮安眼睛一眯,心中感慨的微微搖了搖頭,石正直則很不客氣的說道,“在他國殺人,你們身為使臣,我們自然是動不了的,但若是心懷不軌,這般行事便能夠恰如其分的起到挑釁的作用,以至於是否要將屍體藏起來,這並不衝突。”
“唉你這位大人,怎麼能這麼說話呢?”石正直說的也不過是客觀事實,但佑之助一聽完就炸開了,反倒把石正直給說了個滿頭不解。
“這個,說起來,最近典客居倒確實有另外一件怪事。”眼見著佑之助是打算跟石正直吵起來,畢竟昨天到皇帝跟前告狀的第一人也就是他,孫成就像是掐著點兒一樣,剛好想起了些什麼。
蕭大人沒有開口,只用眼神指示他繼續往下說,孫成與自己身後的小吏交換了一下眼神,“其實是這樣的,這麼些天,使臣住在此處也確實挺安分的,可是典客居的外面卻總是有人過來,像是試探一樣的,在那牆根上走個幾圈又離開了。”
“就連下官和下面的人,都瞧見同一個長相的人出現不下數次,但因為他們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我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那段時間一直過來探頭探腦看的,就是倭國人。”
這是蓄意踩點,看起來有些人早就已經盯上了典客居。聞言,蕭淮安和石正直都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你胡說八道,什麼光憑長相,你怎麼可能就能夠確定是倭國人呢?而且我們也都安安分分的,巴望著能夠和大澤皇帝陛下把建邦的事情商量下來,誰會在這個節骨眼鬧出事端,更不用說和其他人聯絡了。”
話音落地,雖然佑之助是好心好意過來想要幫忙,順便洗刷自己的嫌疑,但是這麼老是插嘴也實在是煩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