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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撿到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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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安實在忍不住,將手握成拳頭,抵在嘴巴前面清咳一聲。“佑大人,這些情況是否屬實,本官自然會去調查清楚了,今日時候也不早了,請你先回去靜等訊息吧。”

  “啊?可是蕭大人你都還沒有問我呢,蕭大人――”佑之助一愣,揮舞這手想要湊到蕭淮安的身邊,石正直一抬手就把人給擋了回去,然後就只能可憐兮兮的在幾個侍衛的合力“邀請”之下回到了後院。

  “這個案子下官自然會去向陛下稟報,那麼接下來的就有勞石大人先行調查,孫大人,若後面還有疑點,本官還會過來叨擾。”

  蕭淮安略有些嫌棄地拍了拍,佑之助剛剛差一點就要碰到的袖口,順便這般吩咐著,孫成立馬點頭拱手。

  “這是自然。”

  孫成說罷,蕭淮安與石正直又交代了幾句,便領著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打下手的兩個人離開。

  昨天他只是向皇帝提出了有這麼一個案子,皇帝那邊對此事的具體情況都還一無所知,蕭淮安這次進宮,一來是匯報一下此案的大小,好讓皇帝判斷影響程度。

  另一方面就相當於是跟皇帝打聲招唿,日後調查案子中會用到的一些必要手段,只要在皇帝這邊說過了,後面再找別的六部之人幫忙,也能夠更方便一些。

  蕭淮安不喜歡坐轎,通常都是自己一匹快馬,騎到了白虎門門口,叫守在此處負責牽馬的小太監將馬拉到別處,再徒步往上書房去。

  白虎門進門,到上書房之間,除了最前面的廣場,還得穿過一條長街,繞過了後殿才能夠抵達。

  這一條長街為了美觀,特地在兩邊修繕了花園,雖然不比御花園那麼漂亮,卻也是需要人好生打理的,才不能丟了皇家顏面。

  蕭淮安剛剛走了廣場還沒來得及從長街出去,便在那個路口聽到了兩三名輪班回來的守衛,在那裡嘀咕個不停。

  “也不知道當初三皇子是怎麼了,又不是為了蘇姨娘的事兒,費心,他非得要塞一個人進來,結果宴會上出了事兒,上頭的人責怪咱們審查不嚴,給貶到了這邊大太陽底下輪班,”

  “這要是還在紅梅閣那邊,那可不是隨便在屋簷下面坐坐,說說話也就過去了,還用得著像現在怎麼辛苦。”

  侍衛步伐矯健,瞧著就是個練家子,但卻穿著三等侍衛的棕黃色官服,由此可見,確實像是被人給貶下來的。

  而他話中又提到什麼宴會上塞了個人進來,又是紅梅閣,這幾個重點那可是非同一般。蕭淮安聽得心下一驚,等著侍衛從這走過之後,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就是說呀,不僅要讓我們瞞著有人進來了,還得要想辦法給他弄來人家使團表演者的衣服,說是想要幫這個人露臉。可是這後面出了刺殺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咱們放進來的這個人圖謀不軌。”

  說著,那三個侍衛都很有些為自己惋惜地搖了搖頭,蕭淮安聽著越發的不對,終於沒忍住走上前去,“你們方才在說什麼?”

  “啊,參見蕭大人,屬下沒、沒說什麼。”自古以來,皇家之事是不容許宮裡的人隨便亂嚼舌根,這會兒還給蕭淮安親自逮著,這幾個人能承認就奇怪了。

  “你們不必緊張,本官就是來問問清楚,不會到處亂說,若不然的話,誣陷皇子,你們可知道這是什麼罪名。”

  蕭淮安一隻手背在身後,滿臉的凝重,當時在二皇子別院的時候,胥如烈與自己置氣,無意間說的話,他當時並不敢放在心上,然而今日又一次聽到,那可不能再當做充耳不聞了。

  “屬下不敢撒謊,當日確實是三皇子悄悄帶了個人進來,還是扮成三皇子的小廝進來的,然後我們幾個當日無意中瞧見,三皇子就告訴我們必須幫著隱藏這個秘密,”

  “誰知道後來會發生那麼大的事兒,不過那名刺客究竟是不是三皇子帶進來的人,我們幾個還沒法確定。”

  誣陷和講出事實,對這幾個侍衛而言都是一項罪名,但是後者的話,由於蕭淮安的原因,或許還能夠轉危為安。那幾個侍衛滿臉的緊張,渾身都在期待著蕭淮安能相信,瞧著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蕭淮安垂著眼眸沉吟一下,再一揮手,“本官知道了,此時你們也就告訴本官一人就是了,切不可再告訴別人,還有你們發現三皇子帶進來的那個人,是個什麼長相。”

  “嗯,過了那麼久也不太記得了,只記得應該是個高鼻樑,細長眼,白皮膚,個子挺高的,不是很像他們倭國人,所以我們當時才答應幫著隱瞞下來。”

  侍衛們幾個面面相覷,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這個形象完善。蕭淮安在心裡默默的將他們所說的特徵構思了一下,發現和自己當初交手的那名刺客長相有近五六成以上的相似,那麼此事必然是確定無疑了。

  “行了,你們退下吧,若有人問起你們,只說不知道,也別說本官來找過你們。”

  “是。”

  此事茲事體大,居然是胥如烈將外面的人放進來,當初宴會刺殺一世,除非將刺客抓出來洗清冤屈,否則和倭國使團石脫不了干係的。

  而現在又多出了胥如烈居然協同外人對皇帝皇點陣圖謀不軌,那麼此事可就不只是兩國之爭,更是關係著江山社稷的安定。

  蕭淮安想著,自己若是默默然將這件事講出來的話,皇帝必然是不可能相信,而且還很容易叫胥如烈反咬自己一口。若是如此,還不如先按耐不說,等後面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但有一點已經是可以確定的了,除了五皇子之外,三皇子和使臣團也有著別樣的聯絡。

  “陛下,微臣有事求見。”

  平日裡上書房,蕭淮安來的最是勤快,也十分熟悉,不過今日的情況不太一樣,讓他的心情也有了些變化。

  但是好在他向來對自己臉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所以皇帝聽到聲音抬起頭,並沒有發現他和平日裡有什麼不同。

  “淮安,你過來了,可是昨天晚上的案子有什麼進展了嗎,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皇帝抬起頭,這般一問,他身邊的德全老太監病得自己主動的先退下去準備醒神茶。

  蕭淮安等著德全離開之後,便走上前一拱手,“回稟陛下,具體的情況微臣已經問清楚了,那名典客居小吏遇害的時間乃是前天晚上,當時倭國使臣所有人都在典客居之人的是現知章他們並沒有機會動手,也沒有動機。”

  “再者,孫典使也已經證明了了,前段時間一直有陌生的倭國人在典客居附近踩點,不知在蓄意謀著什麼,所以此事很有可能是外面的人動的手腳。”

  “所以按,照淮安你的意思是,覺得他們使臣團是冤枉的了?”皇帝雖然手下一刻也不停,但是蕭淮安的話,他一句也未曾落下。

  正好一句話說完,他將手中的筆暫時擱置,兩隻手交叉著,目光直視著下方的蕭淮安。

  “微臣不敢這樣妄自猜測,不過根據眼下的情況而言,確實如此。”蕭淮安低下頭去如是回答,上面的皇帝卻忽然笑開,又將另外一本摺子拿了過來。

  “淮安,莫非你到現在仍然都懷揣著那麼一份赤子之心?”皇帝搖了搖頭,不再看著蕭淮安,但眼睛裡面的神情卻悄然的變得凌厲起來。“你可知道此事可,不僅僅是要找出殺害典客居小吏的兇手。”

  “這可關係著有人蓄意殺害我朝官吏,挑撥兩國關係。更往深層來說,便是倭國之人心懷不軌,深謀熟慮,務必要找機會將朕除之而後快,好伺機吞併。”

  “陛下。”孫則遇害,其實可以是一個單獨的案件,和當初的刺殺並不能合在一起。

  但誰讓眼下仍然是住在典客居里的倭國使臣可能性最大,然後新仇舊恨家住在一起,也難怪皇帝會這般覺得。

  真的是圖謀不軌也就罷了,儘早被發現也是一件好事,便是他們自己籌劃不當過於愚蠢。但要是他們真心盼著能夠歸順,卻出現了這種事情,那也只能怪他們使臣團的運氣不好吧。

  “淮安,你坐在這個位置上這麼長時間了,應該知道所有的案件都必須要有真憑實據,可不能憑藉這幾人的片面之詞就妄下定論。”

  皇帝提著硃砂筆在摺子上面勾勾畫畫,瞧著漫不經心,實際卻是運籌帷幄,蕭淮安連忙低下頭去,再一拱手。

  “陛下說的極是,微臣只是說有這種可能罷了,微臣會與石大人繼續查下去,還請陛下寬限微臣一段時間。”

  “知道了,去吧。”聞言,皇帝只是言語表示了一下,仍舊沒有抬起頭來,蕭淮安打過聲招唿,便緩緩地退下。

  “微臣告退。”

  從宮裡出來,蕭淮安在府上與蘇嬌吃了頓飯,便直接來到御史臺向石正直打聽後面的情況,正好石正直剛把典客居所有人排查過一遍,在詢問到倭國使臣團的時候,倒有了一個意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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