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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慘不過認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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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大概發生在半個月以前,這名使臣據他所說,他是在酒館中喝酒的時候,不小心與人發生了爭執,兩方爭吵之時,孫則路過,得知其中一方是他家的親戚,二人便發生了一些口角,但並不嚴重,由京兆尹插手協商了之後,兩個人也就算是和解了。”

  “京兆尹都插手了,還能說此事並不嚴重?”石正直一本正經地按照本子上所記載的念出來,蕭淮安才聽著後面半句話,差點沒給口中的一口茶水嗆著嗓子。

  “是,按照木槿之前給出的結果來看孫澤身上確實有幾處,大概半個月前的小傷,背上和腿上的瘀血,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散去,可見當時的動靜應該不小。”

  石正直淡淡然地看著蕭淮安臉上難以言喻的表情,順便把手邊早上木槿做出的記錄拿過去給他看。

  “既然如此,他的親戚現在在什麼地方,興許他能夠知道孫則在除了和這名使臣發生過爭執以外,還是否有得罪了其他倭國人。”

  “回稟大人,下官已經調查清楚了。”蕭淮安能問出來的什麼問題,石正直動作迅速,都已經準備妥當,只不過在這件事上,卻肉眼可見的有了些許的猶豫和為難。

  “此人名叫孫磊,和孫則是同一個村出來的老鄉,後來一同來到京城,孫則在孫成的幫助之下進了典客居,孫磊則在旁人的介紹之下,進了平城公爵府上當一名打雜的家丁。”

  “後來因為此人手上功夫不錯,按摩得當,得了平城公爵的青睞,被提到了近身伺候的小廝,所以若是我們派人前去問話的話,只怕平城公爵府不會這麼輕易的答應配合。”

  平城公爵府名存實亡,現在只不過是撐著最後一顆驕傲的心硬撐下去而已。但若是因為公爵府不如以前,大搖大擺的上門去,只會起到相反的作用。

  可是要裝的一派巴結請求的模樣,申請他們幫忙,蕭淮安又完全做不來,而且還不一定能夠成事兒,公爵府實在是軟硬不吃,也虧得這麼一件小事,居然也能和公爵府扯的上關係。

  想罷,蕭淮安也很有些為難的一手按著額頭,“但無論如何,終究還是破案更要緊一些,此案可是陛下親自下令,務必找出真兇,想來平城公爵府若是還知道些輕重,應該也不會再蓄意阻攔,還是走一趟去瞧瞧。”

  話音落地,石正直嘴唇繃得緊緊的,看起來對蕭淮安這派說法是不置可否,不過道理還是沒錯的,他便也召集了人馬出門去,免得平城公爵府突然鬧起來,傷著人可就不好了。

  但是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使是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公爵府日益衰敗,他們全家上下的氣勢反而越發的高昂起來。

  蕭淮安和石正直好容易得了邀請,能夠到前廳去和公爵公爵夫人見面說話,結果兩句話才剛說完,情況就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公爵夫人氣的手上都在不住的顫抖,揮舞著手帕大聲喝斥。

  “來人,還不趕緊給我送客!”

  蕭淮安滿心的無奈,面對門外這許多拿著傢伙事兒的小廝,緩緩的張開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動手,否則這些普通人也不夠對付他的。

  “公爵夫人請息怒,下官只是過來詢問一些情況,問完就走,夫人又何必這般氣勢洶洶。”

  “你胡說八道,難道我這公爵府怎麼可能藏著什麼兇手證人,我看你們這是故意過來找麻煩的,趁著現在我還好說話,二位大人還請先離開吧,否則事情那麼大,可就不好收場了。”

  一聽這話,公爵夫人剛才肯定沒聽明白蕭淮安說了些什麼,就立馬自尊心爆發的炸開了。

  公爵夫人和平城公爵周文章二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主位上,旁邊還有平城縣主周紅嫣也跟著一塊。

  平城公爵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還十分悠哉悠哉的讓自己身邊的事切幫著按摩捶腿,但公爵夫人卻咽不下這口氣,表面上看著說的還算客氣,實際早已氣的胸口不斷起伏,非得她身邊的丫鬟金珠好一陣安撫過後,才得暫且冷靜下來。

  蕭淮安和石正直都覺著有些尷尬,但卻不打算這麼輕巧地離開,否則未免也太丟人了些,只好等著公爵夫人態度緩和一點後,再硬著頭皮開口。

  “夫人請先冷靜一下,本官此次前來並不是為了找麻煩的,只是想讓夫人將孫磊交出來,我們問幾句話就是了,公爵夫人何必動怒呢?”

  此話一出,給平城公爵捶腿的侍妾特地微微的抬起頭,意有所指的冷笑著瞥了公爵夫人一眼,但因位置太低,沒有人發現,平城公爵連忙拉著她的手,很有些苦口婆心的幫著勸說。

  “就是說呀,夫人早些把人交出來打發了,走了也就是了,何苦這麼折騰?”

  “公爺的話,倒是說的輕巧,這人可是貼身伺候的你,你現在反倒問妾身來要。妾身何嘗不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如果這麼輕易的就範了,只怕認真以為我們公爵府是那等藏汙納穢的地方。”

  公爵夫人一聽周文章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並連帶著將伺候著他的兩個侍妾都狠狠地剜了一眼。

  “公爺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就算我們府上日後被查出來是清白人家,有著殺人嫌疑的人曾經在咱們府上呆過,這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呀。”

  “公爺若是不願意打理這些,那還是請早些回去休息吧,妾身自然會好生處理完一切的。”

  此話一出,未等平城公爵有什麼意見,公爵夫人直接拍了拍手,當即便有兩個小廝上來,準備替他換了輪椅回院子去,而在一旁旁聽的平城縣主也是更偏幫著自己的母親說話。

  “就是說,父親,這麼些年來都是母親一人操持著家事,您還是回院裡好好的享福吧,女兒自當跟著母親好生學著。”

  果真是傳說中的孝順女兒,絲毫不顧及自己親生父親的顏面,當著外人的面就叫妻子給遣送回去,而平城公爵也居然沒有半點不高興的樣子,象徵性的嘆息揮揮手,居然就這麼忍下來了。

  今天過來本是公事公辦的蕭淮安和石正直無意間瞧見了人家家裡頭的私事,這時要再想開口,只會比之前更加艱難。

  不過都到這份上了,還半途而廢,那才真是要叫人貽笑大方。想著,蕭淮安只當做沒看見門口那些虎視眈眈,又心中畏懼,拿著傢伙事兒的小廝,仍然是客氣有禮的向公爵夫人一拱手。

  “夫人實在是有些多思了。這城中百姓誰不知道平城公爵府,自建國伊始就是滿門忠烈,誰敢多說半句。或許夫人也只需告訴我那人家在何處,下官帶人在外面請來說話也是一樣的。”

  “蕭大人,我們公爵府雖然許久未曾踏入仕途,但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事兒的人,又體會給你這區區兩句話就給煳弄住了,還是請大人另外想辦法去吧。”

  公爵夫人吳佳倩冷哼一聲,公爵離開了之後,她反倒變得自在端莊起來,還很有興致的抬起杯子喝了口茶。

  “當日那般吵鬧的情況,總不可能非得要找來他說話才行,大人莫不是存心不把我公爵府放在眼裡?”

  “就是說我們公爵府好歹也是丹書鐵券之家,陛下親筆嚴明我父入朝可免跪拜之禮,如此榮耀,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若非要搜查,還請你們請了陛下的手喻來,否則我們也家也不是這麼好善罷甘休的。”

  周紅嫣怕也是仗著有公爵夫人在背後撐腰,所以才這般的傲慢,不過應該也有一部分孃胎裡帶出來的基因原因,口口聲聲非得要陛下的手諭,公爵夫人是因為太過擔憂而格外要強,這位縣主怕是還認不清自己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吧。

  至於所提到的免了公爵的跪拜禮,公爵出征都傷著腿了,這可不是情理之中?那也能夠彰顯天家仁厚,天恩浩蕩。

  不過皇帝他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大方,受恩惠的人可不能這麼當了真,我的最後也只會落得個悲慘下場。

  話音落地,蕭淮安和石正直臉上都是一僵,簡直不知道該說她什麼是好,紛紛別過了眼睛去,愣是不敢再多看周紅嫣一眼,以免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既然如此,夫人和縣主是鐵了心的,不肯透露半句了。”

  蕭淮安清咳一聲緩緩地開口,整個人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公爵夫人尚且有些猶豫,縣主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口咬定。

  “是又如何,除非是陛下親口所說,否則你們誰也沒有資格動我們公爵府一下。”

  “縣主――”石正直心中不忿,剛想說些什麼給她反駁回去,就給蕭淮安拉住了,而縣主瞧見了他這個小動作,越發的氣憤起來。

  “夫人和縣主既然這般不願意配合,那本官也不便多打擾,今日便先告辭了。”蕭淮安一手拉著石正直的胳膊,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他這句話一出口,那些守在門外的小廝們也都鬆了口氣,紛紛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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