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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賊心虛最大變數
如今的公爵府則早已是名存實亡,公爵夫人唯一在意的也就是那縹緲的權利而已,林夫人故意這麼說,就是為了讓公爵夫人心中能有些忌憚,從而想得到蕭淮安已然是退步了,知道他有多大的善意,才好迂迴的解了此局。
玉珠看著公爵夫人半天沒有動靜,便幫著金珠把點心放下,一同過來與公爵夫人捶背。公爵夫人想罷,特地擺正了動作,臉上很有些無措。
“林夫人所言確實也無錯,那麼――”
“母親,”公爵夫人一開口,林夫人立馬就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但眼見著她就要鬆口了,門外卻一臉怒氣衝衝地跑進來了平城縣主周紅嫣。
“母親!”周紅嫣提著裙襬風風火火的進來,公爵夫人立刻故意擺出一副訓斥的模樣,“大唿小叫的成什麼體統,還不過來見過林夫人。”
“啊,林夫人,”周紅嫣一愣,隨後後知後覺得回過神來,特意向林夫人行了個小女兒的大禮。“紅嫣見過林夫人,林夫人今日過來,怎麼沒有帶著林風哥哥一塊兒來呢?”
“越說越沒有規矩,還不快退下呢。”公爵夫人頓時臉上掛不住,忙著喝斥一句,周紅嫣撅著嘴不肯挪步,林夫人臉上也很有些尷尬,但還是佯裝出笑臉的打了聲招唿。
“縣主抬舉了,我兒向來隨性慣了,此刻怕不知在哪家的畫舫上游玩了,倒是縣主這班行色匆匆,不知方才是從何處回來的?”
林夫人特意委婉的點出林風一向的習慣,公爵夫人立刻如意料之中的露出一個不屑的神情,不過對面的周紅嫣倒是沒有半點察覺。
“一說起此事,我心裡就傷心,我今日特地到陛下面前去告蕭中丞一狀,誰知陛下竟然還答應了他過來的事兒,我特地先走一步,回來說一聲,不知母親打算如何?”
“嫣兒,過來,”聞言,公爵夫人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招手讓她過來自己身邊坐下。“你的孝心,母親心裡都清楚,但是此事就不必勞煩陛下了。也罷,既然陛下也開口了,咱們就當是賣給他這個人情,一會兒他們過來,你便先回你的房間休息,剩下的交由母親來辦就是了。”
“母親,你竟然要受這樣大的苦……”周紅嫣抬起眼睛,眼眶裡淚水汪汪,很有些為公爵夫人抱不平的意思。
可事已至此,她也無能為力,更加上出宮之前還那般肆意妄為,得罪了長公主,眼下還是平靜下來,息事寧人的好,她猶豫了一下,只好跟著玉珠回去了。
等周紅嫣回去後不久,蕭淮安果真親自上門來拜訪,不過這回比上一次的動靜要小一些,只和胥如竹兩個人過來,就像是平時串門一樣,也能夠不必引起路人的注意。
“公爵夫人,林夫人。”蕭淮安一抱拳,客氣的同胥如竹一起打了聲招唿,公爵夫人隨後起身,瞧著蕭淮安的架勢,心裡果真算是舒坦些。
“蕭大人不必說了,陛下的意思我方才都已經聽說了,既然是陛下的決定,那蕭大人就請便吧。孫磊是公爺身邊的小廝,此時公爺還沒到午睡時間,興許他也在。金珠,叫人送蕭大人過去,我與林夫人便不同去了。”
話音落地,不曾想居然事情如此順利,胥如竹都有些情不自禁地挑了下眉毛。
要說服公爵夫人,可不是那麼個容易的事,公爵一家都鑽牛角尖,自己想同時不可能的。胥如竹特意瞧了林夫人一眼,見林夫人淡笑著點點頭,心裡便大致有了些成算。
“既如此,本官就得罪了,多謝公爵夫人體恤。”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會才來裝大度,也不怕晚了。
不過好歹她能夠鬆口,也算得上是皆大歡喜,蕭淮安也不想事情鬧得太過誇張,便跟在一名小廝身後,一同往公爵府的後院去,胥如竹也一道同行。
“蕭大人,好在今日公爵夫人還好說話,倒是省得大動干戈了。”胥如竹步履匆匆,才能夠跟上高大的蕭淮安的腳步,他一路走,還一路的側面打聽。
“若是得了此人的證詞,那麼孫則遇害一事,好歹也能為我們排除幾個嫌疑,那位使臣肯主動交代自己與死者曾經發生過沖突,也算得上腦子還算清醒,說不定此事當真不是使臣團所作的,不知蕭大人是如何判斷?”
“公道自在人心,真相在那,本官絕不會冤枉了好人,眼下並不能排除使臣團的嫌疑,不過五皇子所言也不無道理,就是不知孫磊所說的情況,是否能與他所說的對的上號。”
蕭淮安斜眼撇了他一下,知道五皇子是別有用心,但二人並沒有結什麼樑子,便勉為其難的答應一聲。五皇子點點頭,將他的話記下來,便不再開口。
與此同時,蕭淮安和胥如竹過來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整公爵府,得知公爵夫人都沒有阻止二人進來時,所有人都沒有多大反應,唯獨一位身形還算健康的男子,一臉緊張的悄悄從後院裡出去。
“周公爵,本官奉陛下之命前來,請公爺身邊的小廝孫磊回御史臺問話,煩請公爺將此人交出,微臣也好回去交差。”
說話間,兩個人便已經來到了後院,周文章此時正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旁邊有兩名身形窈窕的侍妾,不知道在唱什麼戲曲。
蕭淮安才一開口,周文章便立刻坐了起來,雖說這麼些年耽於聲色,已經讓他的身子消瘦了不少,但是那張臉上還能依稀看出當年少時玉樹臨風之姿,只可惜當初的氣質已經完全消磨乾淨了。
“哦,原來是五皇子和蕭大人光臨大駕,有失遠迎,蕭大人若要拿人,我這就叫人喊他過來。”
“多謝公爵。”周文章倒是好說話,蕭淮安心下正覺得慶幸,卻見周文章身邊的一名小廝有些猶豫的過來。
“這個,公爵,孫磊他這些天一直推說身體不適,已經許久沒有出門了,今日好像又說外頭有事,趕著就出門了,小的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尋他。”
“走了?什麼時候?”周文章聽得一愣,自己身邊的人這麼多天沒出現,他都沒有半分察覺,難怪那麼多人都巴望著能夠到他身邊伺候。
他慢幽幽地問出口,蕭淮安便與胥如竹都各懷心思的緊張地看過來。
“額,就在剛剛從後院出去的,應該走了沒有多遠。”
小廝話音才剛落地,蕭淮安與公爵打聲招唿,便立刻也從後院那裡追了過去。胥如竹不明就裡,與他前後腳出了後院的門,同時不忘拉住路上巡邏的人,叫他們增派人手過來幫忙。
那個孫磊若是問心無愧,他自然也不會這般聽到風聲就往外面找機會逃跑,實在是因為之前藉著他的同鄉孫則算是個公務員的職務,所以也做過那種欺行霸市的惡事。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關鍵是因為碰上了耿直不阿的蕭淮安,他才會這般害怕,急急忙忙的尋了個機會,往外面找個藏身之處。卻不想跑出了幾條小巷,到了朱雀街的一條分街上,卻給一個不認識的人攔住了去路。
而十分湊巧的是,才從周通闖那裡回來的蘇嬌,正好也踱步走到了此處。
“聽周叔叔說,是一個身形有些臃腫的老婦人,面像還算和藹可親,做事也還勤快,那麼她,想必也還能在城裡找到一處好差事。”
蘇嬌不想再在馬車上感受那種天地晃盪的感覺,所以特別與木槿她們一邊逛街尋找一邊說話。
“但是都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這位老婦人說不定樣貌身形和當初已經大不相同了。”木蓉走在蘇嬌的右邊,蝶翠給蘇嬌打著傘,她在此處正好也能夠蹭著擋了一些太陽,木槿則像個活潑的猴子一樣走在最前面。
“嘿嘿,這個你就不懂了,因為歲月的關係,可能人會佝僂蒼老一些,但大致的五官還是能夠認得出來的,”
“畢竟這京城有這麼大呢,咱們自然得先劃分出範圍,才能夠方便尋找,若是不確定的話,再帶過去叫周叔叔看一看,這不就行了。”
蘇嬌不自覺地笑出聲來,以為自己頭一回在木蓉的面前站了上風,十分歡喜且得意的這般說道,木蓉嘆了口氣,倒是沒忍心跟他說穿。
蘇嬌笑得十分開心,連帶著身邊的蝶翠也賠笑了兩聲,前面的木槿不明白髮發生了什麼,卻也轉過身一塊湊了個熱鬧,而就在這時,木槿的背後卻突然衝出了一個手拿長刀、穿著使臣服飾的倭國人。
此人來的匆忙,那把長刀上還依稀可見為乾的血跡,這三個人當即嚇了一跳,木槿第一反應衝到蘇嬌的面前做遮擋,蘇嬌聞著那刀上的味道,也更加覺得噁心想吐。
不過她們幾個都以為此人又是被特意安排過來找蘇嬌麻煩的,就沒有留心將人給攔住,那人便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這條並不算十分繁華的大街上揚長而去,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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