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壯士好走
察覺並沒有什麼殺氣的靠近,木槿堪堪鬆開了手,外邊並沒有一個人準備過來偷襲,反倒襯的她們幾個這麼緊張,有些傻乎乎的。
蘇嬌又是驚嚇,又是想笑笑不出來,劫後餘生的一股涼意,從背後升起,“這是什麼情況?”
話音落地,蘇嬌才攤開手,與身邊的三人面面相覷,忽然便聽到木槿後面的那條巷子裡傳來了一個女子,驚天地泣鬼神般的尖叫。
“呀!殺人了!”
聞言,蘇嬌不由自主地身上一抖,下意識地拉著木槿她們往那女子所在的地方跑過去。
只見這巷子的中間位置,兩邊的門都關的緊緊的,一名路過買菜的女子滿臉驚恐地跌坐在人家的門檻上,手中的菜籃子也嘩啦啦的灑了一地。
而距離此女子不遠,腳邊兩步的距離處,躺著一名背朝上的男子,看打扮像是某戶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廝。
蘇嬌皺著眉頭,死命的捂著鼻子,免得被這血腥味燻著,然後轉到那屍體的後方,想要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卻正好瞧見了此人後背上開了一個好大的洞,還有許多鮮血汩汩的湧出,猶如噴泉一般觸目驚心,在那鮮血的下面,似乎還能夠看到紅色的皮肉以及森森白骨。
一看到這個樣子,蘇嬌差點給嚇得兩眼一翻暈厥過去,即使手帕上的香味足夠掩蓋了別的氣味,她隱隱約約也能感覺自己身上都似乎沾上了些血腥氣,完全不敢到另外一邊兒去,連忙幾步又跳了回來。
蝶翠是知道自己膽子小,特地站在後邊等著,看到蘇嬌滿臉驚恐的回來,趕忙帶著她多退了兩步,替她拍著後背順氣,又搖了搖了手帕,試圖將他鼻子上的氣味揮散。
木槿則呆呆地與擔憂的木蓉看了一眼,想府下身去把人給翻過來,卻在此時巷子的兩邊也有官兵簇擁著蕭淮安和胥如竹兩個人,急忙忙地圍了上來。
那坐在一旁的姑娘,好歹也是良家婦女,如何見過這麼大的陣仗,隨即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而蘇嬌和蝶翠兩個人互相安撫著,好容易回過神來,看到對面迎面走來的蕭淮安,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真是不巧,今天好容易沒有人來找我的麻煩,沒想到我還是無意間撞上了這一檔子事兒。”
蕭淮安眉頭微微的繃緊,上前去先看了一下那屍體的死狀,發現了那些還沒有乾涸的鮮血,便又轉過身來,輕輕地搭在蘇嬌的肩膀上。
“今日怕是嚇著你了,若不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然後我再問你錄口供。”
“沒關係,其實我還好,不過這邊上這位姐姐的情況怕是不怎麼好了,就是醒來也不一定記得清楚,倒不如我今天跟你說完了,晚上回去睡覺我也忘個乾淨。”
其實屍體上的傷口就是再怎麼誇張,蘇嬌還是能夠自欺欺人的當做是自己以前看到的特效裝,只不過這股血腥的味道實在是忽視不了,只要不讓她看到鮮血橫流的樣子,也就不至於那麼心裡難受了。
蘇嬌拍了拍胸口,好容易緩過勁來,與蕭淮安對視了一眼,蕭淮安知道他心意已決,便沒有再多說什麼,而另一頭過來的胥如竹,則很有些羨慕佩服的樣子。
“蕭大人與夫人感情如此深厚,著實是一段佳話啊。”
“五殿下過獎了,不過在這個場合說這種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呀,要不然的話還是趕緊把此處收拾一下吧。”
蘇嬌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太明白胥如竹在此時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胥如竹也回過神來,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說的也是,蕭夫人大義,那便先回御史臺吧。此事雖與本殿下無關,但本殿下既然也已經介入了,倒是不介意幫著蕭大人一同處理。”
如此不請自來,還真是有夠熱情的,木槿收回了手,和木蓉一起退到蘇嬌的身邊,主僕幾個估計都是同樣的想法。
而後蕭淮安安排了人將屍體帶回浴室臺的仵作房,自己親自帶著蘇嬌到廳中說話,胥如竹也一路隨行。
御史臺的清茶,不知道是怎麼調配的,這股淡淡的茶香每每叫胃裡面不舒服的蘇嬌聞到,都能夠起到緩和的作用。
蘇嬌開啟蓋子,在茶水上面撥了兩下,索性就只聞著味道也不喝了,正好能夠充當空氣清新劑的作用。
“我原本只是去城外看望我父親的舊友,回來的路上往下來走,沒想到就碰上了這檔子事。”
“當時我們幾個正在說話,就剛好走在那巷子口的位置,一個人突然拿著帶血的刀衝了出來,從木槿的身邊擦身而過,”
說到此處,蘇嬌特地抬頭看了胥如竹一下,胥如竹只當沒瞧見,淡定的拿過一旁的杯子輕酌。“我們幾個都以為是又有人想對付我,所以她們只顧著保護我的安全,沒來得及將那人抓住,那人便藉著此處巷子多的地勢一下子沒影了。”
“然後應該你們也都知道了,我聽到聲音趕過去檢視,你們就過來了。”
聽罷,蕭淮安也不免鬆了口氣,略頓了一頓,隨後繼續問道。“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應該看到了那賊人是個什麼樣的長相吧,他穿的是什麼衣服?”
“那個人的長相實在有些太大眾臉了,也沒什麼特徵,連個痦子和斑都沒長,我實在也不好辨認,不過他身上的衣服我卻看得很清楚,就是那些過來的使臣身上穿的官服。”
蘇嬌眨了眨眼想著,話才剛出口,坐在對面的胥如竹就立刻反駁。
“不可能的,使臣們現在都已經被軟禁起來,絕不可能有誰能夠逃得過那麼多護衛的眼睛出來殺人,更何況那個地方這般顯眼,他們若真想殺人滅口,又何必穿著自己獨有的衣服,這麼招搖過市。”
“五殿下請稍安勿躁,蘇嬌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並沒有直接斷言,便是使臣們乾的。”蕭淮安抿著嘴巴,勉為其難的勸了一下。
蘇嬌也很有些看不過去的別過眼睛,他這麼激動,就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和使臣有關係一樣。
“那若是我們現在直接前往典客居,你可能從那些使臣之中,認出你先前見到的那個殺手?”蕭淮安淡淡地撇了胥如竹一眼,正好看到了石正直也從後邊過來。
“這個,我其實也就只記得一個大概的輪廓了,如果那些使臣每個人都長得各有特色的話,我說不定能夠認得出來。”
認識一個人,除了看他的五官分佈長相,關鍵是要憑藉著他全身的氣質,但是當時那個兇手像條野狗一樣飛快的跑過去,蘇嬌與他也只不過是一面之緣,哪裡能夠記得這麼清楚。
蘇嬌輕輕的攤開手,蕭淮安瞧著她這副樣子,也知道怕是沒有多大可能,隨後石正直便一敲門推門進來。
“回稟蕭大人,這具屍體的身份已經證明了,正是出逃的孫磊,御史臺的記錄中有提及此人曾犯有前科,但不過都是些小事而已,他為人向來膽小怕事,恃強凌弱,所以才這般著急地想要出逃,從而被人殺害。”
石正直說到一半,先介紹了一下孫磊的情況,而後特地頓了一下,主要是擔心怕蘇嬌不能聽,不過蘇嬌面色如常,蕭淮安見著,也便只向石正直輕輕地點了點頭。
見狀,石正直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那麼一副板正的模樣,將手中的冊子開啟,繼續說道。
“然後便是孫磊屍體的檢查報告,此人是被人刺入後背一刀斃命的,且對比裡面傷口的深度,正是倭國所使用的兵器。”
“怎麼他們倭國大長刀就這麼好買嗎?說不定這次使臣進京帶來了他們國家的文化,反而更容易方便了人陷害。”
石正直話還沒有說完,胥如竹便趕著羅嗦了一句,並轉頭看向蕭淮安的方向。蕭淮安半垂著眼睛沒有開口,知道他是出於和使臣團之間的利益關係,想方設法的想要替使臣團擺脫嫌疑,這倒也無可厚非,但如果說的太多,實在有些煩人。
見狀,蘇嬌都有些厭煩他這麼半當中打擾人說話,舉著杯子若無其事的隨口一提。“五皇子真是宅心仁厚,只是五皇子怎麼就一定覺得是有人陷害呢?更何況目前為止,我們也還沒有確定就是使臣的人動的手呢。”
“本殿下所言,不過是為了給蕭大人提供一個排查的方向而已,免得總是把時間浪費在無用功上面。不過這殺人兇手居然這般膽大,光天化日之下殺人,這已經不僅僅是牽扯到使臣,更是對我朝的一種挑釁啊。”
話音落地,胥如竹看起來就是這麼一句普通的感慨,但蘇嬌卻隱約覺得他貌似好像知道許多更深的訊息。
胥如竹感嘆一句後才停止了多嘴,石正直等著他安靜下來,便把後面的內容也一併念出。
“下官已經派人在發現屍體的街道和小巷進行過排查,得知此人原本跑出來之後,是在夫人經過的街道上閒逛的,而後才遇到了一個陌生人,被騙入了巷子裡面進行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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