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好事若趨耳報神

3,2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剛才剛過來的時候,瞧著張語歌的精神是有些不太好,但是吃了這麼多東西,她明顯比自己要自在的多,怎麼會直接暈倒了呢。

  幸好後面有木槿和蝶翠幫著梧桐把人給扶住了,要不然這一下倒在地上,可一定會引起大亂。

  蘇嬌嚇了一跳,幾乎沒給她嚇得把剛才的茶水都吐出來,“快,快,前面是杏仁堂,你們幫著把語歌抬過去,讓木公子看看怎麼回事。突然暈倒了呢?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蘇嬌又給自己嗆的咳嗽了好幾聲,在木蓉的攙扶之下,匆匆忙忙地追著張語歌跑到了杏仁堂中。

  此刻木枕流正在櫃檯上面製作藥丸,忽然瞧見蘇嬌她們幾個浩浩蕩蕩的跑進來,也給嚇得趕緊丟掉手中的藥杵,叫了淤道過來幫忙。

  “這裡的大堂不太方便,後面有廂房,麻煩幾位姑娘搭把手,在下即刻過來。”

  “哦,好。”蘇嬌慌的臉上一陣涼一陣燙,肌肉都僵硬了,還想著過來幫忙,木蓉看著無奈,連忙拉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蘇嬌便看到木槿一個人打橫公主抱抱起了張語歌,往後院過去。

  “厲害啊。”蘇嬌可能有些詫異的感嘆了一下,緊隨著木槿身後跟過去。

  木蓉則趁著這個功夫,陪著淤道去打了盆涼水過來,擰了帕子給張語歌蓋在頭上,想著興許是因為這中午的太陽有些大,她被曬著了也說不定。

  瞧著張語歌臉上一陣紅噗噗的,看起來還真有些中暑的樣子。

  蘇嬌揣著手,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才好,便到了門口那裡,將門窗全都開啟通風透氣,卻不想差一點和拿著藥瓶趕過來的木枕流撞上。

  “哎呀。”

  “蕭夫人沒事吧,夫人暫且也讓讓,我先給這位夫人把把脈。”木枕流捂著額頭,自己從醫這麼多年,還頭一回如此緊張慌亂。

  關鍵蘇嬌看著瘦瘦弱弱的,這一下撞上去,她倒是安然無恙,反倒是木枕流的腦袋撞到了門框上,差點模煳了方向。

  “啊,不好意思,你先過來。”蘇嬌也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未免耽誤了時間,索性抓著木枕流的手腕直接到張語歌的床邊過去。

  見狀,木槿和梧桐她們趕緊讓開了地方,好給木枕流騰出位置來。

  木枕流到床邊做好,看張語歌的面相,並不像是身染胎疾的樣子,就沒有先把額頭上的帕子取下,只將張語歌的手拿起來墊在託腕上面,又蓋了一張綢布,再半眯著眼睛細細聽那脈搏。

  木枕流把脈的功夫,不過幾個唿吸而已,卻叫蘇嬌感覺像是過了許久,而後木枕流輕輕把張語歌的手又放回來,臉上並不見任何擔心緊張的神情,蘇嬌也好暫且放下心來。

  “木公子,語歌她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也和我一樣是中午吃多了頂著了嗎?”

  蘇嬌語出驚人,差點沒叫木枕流忍俊不禁的連想說什麼都給忘了。木枕流微張開嘴巴,等自己略收拾了一下心情後,便對著屋裡的這許多女孩子們拱手鞠了一躬。

  “恭喜恭喜,這位夫人是有喜了。”

  “什麼?!”木枕流只不過是按照自己把脈的結果回答而已,卻讓蘇嬌她們體會到什麼才叫做真正的語出驚人死不休。

  蘇嬌和木槿她們幾乎沒給嚇的驚掉下巴,而旁邊的梧桐則是一副泫然欲泣和擔憂的模樣,不見半分高興,她們這樣的反應,叫木枕流和淤道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這位夫人的打扮,應該不是未出閣的姑娘把,既然已經嫁人,那麼懷了孩子不是件喜事嗎,蕭夫人你為何臉色這麼難看?”

  “哎呀,可不能在語歌的面前說這件事呀,木公子,你小聲一些,別把她給吵醒了。”蘇嬌滿心的無奈,面對木枕流的疑問,張了張嘴,實在也難說的出口。

  猶豫了片刻,蘇嬌衝著木枕流招了招手,叫他到外面說話,木枕流眉頭微微一挑,囑咐了淤道幫著梧桐小心照料著,隨後再陪著一道出去。

  “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難道還有誰不希望自家的媳婦懷孕的嗎?”

  瞧著蘇嬌這麼一副憂愁的表現,感覺就好像她才是張語歌肚裡的孩子的父親一樣。木枕流微微的搖了搖頭,把自己放在這胡思亂想說笑一般的想法給甩到腦後,然後回過神,便聽到蘇嬌的一聲嘆息。

  “木公子,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得了,裡頭的這位,你可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

  木枕流眨了眨眼沒有說話,便是等著蘇嬌告知,蘇嬌又輕嘆了一聲,兩隻手背在身後抬頭望天,“這麼跟你說吧,她嫁給了一個完全不愛她的男人,那個男人因為家中父母的緣故,因為一場意外跟她有了夫妻之實。”

  “原本語歌都已經準備收拾好心情,自己單獨過了,這突然冒出一個孩子,可不是叫她本來就悲慘的人生,更加雪上加霜嗎?”

  “可是既然都已經成親了,就算那位丈夫再不心疼他的妻子,這都已經有孩子了,他看在孩子的份上,說不定會對夫人有所改觀呢。”

  木枕流眉頭緊緊皺起,便是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都知道再無能為力,起碼也該友善相待,如此的對比,更讓蘇嬌心中怒火四起。

  “他?!”蘇嬌氣得咬緊了後槽牙,下意識的不小心抬高了些音量,把對面的木枕流都給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木公子,不是對你發脾氣。”蘇嬌幾乎都想要從鼻子裡噴出氣來,看到木枕流被自己嚇得不輕,才不好意思地笑著,暫且收斂了一些脾氣。

  “木公子你不明白那個人就知彆扭的很,對其他人,哪怕是背叛過他的謀士,我想他都能夠以禮相待,但只要是關於他後院的瑣事,他可就是一根筋走到底,指望他還不如靠我們呢。”

  “那,蕭夫人,你打算如何?”木枕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關於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插嘴。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無情無義之人,若是如此下去,難道我們就只能將裡面那位夫人的孩子給處理掉嗎?”

  “嗯?!”木枕流說的這麼雲淡風輕,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一下,彷彿不知道自己說了多麼驚人的話,蘇嬌嚇得腳下一顫,差一點沒站穩。

  “這個還暫時用不著想的這麼早,要不要處理,還得要看看語歌的意思,而且語歌夫家的情況,恐怕也不允許她想弄掉就弄掉。”

  蘇嬌嘴角一咧,拿手撓了撓自己的鬢角,想到胥如烈和皇后兩個人,就感到一陣頭疼。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那位夫人還暈著,只能讓蕭夫人你拿主意了。”木枕流一攤開手,該怎麼做他能夠解決,但如何選擇他可不敢擅自決定。

  蘇嬌轉著眼睛想了一下,越發感覺自己像是張語歌的監護人了,“再怎麼說還是先養胎吧,無論如何也不能傷著語歌的身體,對了,語歌突然暈倒是因為什麼緣故啊?”

  “這位夫人的身體一向有些虛弱,懷孕了兩個月的時間都沒有怎麼注意調養身體,再加上今日中午的太陽又這麼毒,她自己怕也有些太過忽略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才不小心暈倒了,幸好距離的這裡近,若不然,只怕會出事。”

  “兩個月。”蘇嬌一根手指按在自己的額頭上面,聽到木枕流最後一句話,情不自禁的渾身顫抖一下,簡直難以想象真的來不及的話,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再聽著木枕流前面話裡的內容,蘇嬌突然又沉默了,張語歌為何會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子,還不是因為心中鬱結難平。

  “世人皆苦,但就算語歌前半生過得順暢,也不至於這樣的禍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踵而來吧,連讓人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蘇嬌撇撇嘴,氣憤地跺了下腳,木枕流則有些不解,“禍事?”

  “木公子,語歌這段時間心裡一直悶悶不樂,你可否將上次送我的那種藥丸再拿一瓶過來,至於她有喜的這件事,我一會兒忖度著告訴他,你們就不必著急了。”

  眼睛一轉,蘇嬌沒有直面回答木枕流的話,只考慮了一下,吩咐了幾句,便先回屋裡去。而等她推開門,發現張語歌已經清醒過來,臉色比才還要難看,蘇嬌心裡便猜到她怕是已經知道了。

  “額,語歌,木公子剛剛說了,你的身體還好,只是要注意調養休息一下,你肚裡的孩子也很健康,你不必擔心,這到底也是一件好事呀。”

  深吸了一口氣,蘇嬌也是強打著精神去安慰張語歌,誰知才跟她拉著手,張語歌便立刻淚流滿面的過頭去,眼睛還睜得大大的,裡面卻完全是一片死灰。

  “他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活著反而受苦,明明只是那麼一次,如何會懷上的?”

  張語歌面容呆滯,沒有痛哭流涕,但這麼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更讓人感到心痛。蘇嬌長唿出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她打起精神來,只能乾巴巴的安慰。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