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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的夫妻夜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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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別太難過了,這至於為什麼誰也說不定的,你可以往好的方面去想一想,有了個孩子,起碼你以後的生活還能有個心靈寄託。皇后娘娘她顧念著你的孩子,多多少少也會看顧著你一些,不會再讓三皇子欺負你了。”

  不知道蘇嬌說的哪個字眼刺激到了她,張語歌的身上一抖,忽然回過神來,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蘇嬌的袖子。

  “不能說堅決不能說出去,蕭夫人算我求你,就當你們誰也不知道這件事,能瞞多久是多久,讓我好好的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難道你還真打算……”蘇嬌一愣,後面半句話對上他如此悲痛欲絕的面孔,實在沒敢說出口,猶豫著低下頭去。

  “我知道了,我會替你瞞著的,今日咱們這裡的所有人都不會走漏半點風聲,木公子那邊我也會囑咐他的。”

  “不僅如此,還有母親,父親和姑姑,我也不希望他們知道了為我擔心,他們養育我一場,我不能連累了他們。”

  看到蘇嬌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之後,張語歌才勉強鬆了手,安安靜靜地躺回去喘了口氣。

  不過看張語歌的精神這麼緊張,比當初被胥如烈欺負之後,精神崩潰的還要厲害,蘇嬌眉頭微微皺起,幾度張嘴都沒敢宣誓於口,之後才很是惆悵的嘆了口氣。

  “你放心吧,你好好休息,終究還是自己的身子最重要,我看你有些太緊張了,木公子他這裡有一種藥,說是帶在身上,可以清心凝神,我幫你要了一瓶,等一會兒你休息好了之後,咱們就先回去吧。”

  “嗯,對了,說起荷包,蕭夫人之前也叫我幫你做一個的,這花紋夫人你還沒有選定呢。”

  說著,張語歌又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差點撐著身子坐起來,蘇嬌十分無奈的笑著把人按了回去,並給她將被子往上掖了掖。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且等你回復了,恢復好了之後,我陪著你做個十個八個都不成問題。”

  “好。我等著恢復的那一天。”張語歌眨了眨眼,這是傷心過度,導致她說話都有些煳裡煳塗了。

  蘇嬌看在眼裡,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挺淡薄的人,但這發生在眼前的事,也叫她感同身受的想要落淚。

  但是就算蘇嬌再怎麼講義氣,想要幫著隱瞞,這滿京城也不知是個什麼樣子,好像到處都有各方勢力的眼線。

  才第二天,張語歌在大街上暈倒,並被送到醫館的訊息就已經傳到了皇宮,皇后得知她懷孕,簡直大喜過望,又趕著大中午的時候,把張語歌給重新接回了宮中照料。

  依然是語歌之前所居住的三皇子的寢宮,看著這裡如此熟悉的陳設,只能越發讓張語歌的心裡鬱悶寡歡,又如何能夠養得好胎?

  皇后也擔心張語歌會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這次倒是特別放寬了要求,允許人過來看望。

  允許盼望的訊息一傳出來,當天下午張夫人心疼女兒,就和伯爵夫人結伴到了宮中給張語歌送東西,噓寒問暖。

  蘇嬌身為朋友,只好到第二天跟她們錯開了時間過去,才好能有機會說說體己話,所以今天晚上就拉了蝶翠一塊,一邊收東西,一邊嘴巴里頭還罵罵咧咧。

  “這才剛剛兩個多月一點兒的時間,語歌的孕吐反應都還沒有出現,皇后是怎麼可能知道她懷孕的呢,居然來的這麼快。”

  “之前語歌受欺負的時候,也沒見她來得這麼及時,這下突然知道自己要抱孫子了,就像得個金元寶一樣,也不挑個好時間就把人給接進宮,果真是娶進來的兒媳婦不當自己人嗎。”

  蘇嬌心裡氣憤不已,也不知道都裝了些什麼東西,怕是素日她出行愛帶的小玩具和首飾衣服,也一併給裝到了箱子裡。

  蕭淮安捧著本冊子,站在另外一邊,為了避免被蘇嬌給影響到自己的思維,蕭淮安特別跟她隔開了整整一個大房間的距離,但蘇嬌口中羅嗦的那些話,還是一句不落的鑽入耳朵裡。

  萬分無奈之下,蕭淮安只好先把冊子放下,一會兒再考慮半眯著眼睛過來,順便看了下熱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當初張大人也是希望張小姐能夠得個金龜婿,才答應了這門親事,而皇后也未必會專門虧待於張小姐,主要還是三皇子自己不肯回心轉意,皇后也十分為難。”

  “三皇子,三皇子他就是個沒眼光的,要不然怎麼會在對付咱們的事這麼清醒,一碰到蘇憐就什麼都忘了,現在蘇憐被罰出去,他還好知道收斂一些。萬一什麼時候回來了,那哪還有語歌的容身之所。”

  蕭淮安本意過來安撫蘇嬌一下,不過好像反而是點燃了她的引線,蘇嬌咬著牙關地把箱子一把蓋上,另一隻手卻忘記了拿出來,差一點就給夾著了,嚇得她哇哇大叫。

  “哎呦我去。”

  蕭淮安失笑,但是自如的拿過蘇嬌的手看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才慢慢鬆開,“這些話你也就是在我的面前說說就行了,可千萬不要到外頭去招唿。雖然我是負責監管整個京城,但是皇后派出來在三皇子身邊的眼線,我也是沒有資格去除的。”

  “你居然知道呀?!”蘇嬌一驚,覺得嘴巴把手抽回來,又差一點砸在了桌子邊上,“那你既然這麼清楚,什麼事也瞞不過你的眼睛,之前使臣團的事,還有那個孫磊半路上被被殺害的案子,你也都解決了嗎?”

  “你莫非還真當我是神人嗎?你可知道這偌大的京城一共有上萬人,其中倭國過來定居的人也有大幾千人,不用說這次還有使臣團帶過來的倭國的表演者,更是猶如大海撈針,眼下正是在排查階段。”

  蕭淮安挺直了背,一隻手想要試圖擺弄一下蘇嬌剛收拾好的包裹,卻給蘇嬌下意識的拍了一下,他驚地睜大了眼睛,從自己坐上這個位置開始,還沒有誰敢如此對待自己。

  “別亂動,要是弄亂了可怎麼辦,明天我可是要帶過去的,明早再收拾,我怕是來不及了,既然你的工作這麼複雜,我就不打擾你了,你要加油喲。”

  蘇嬌嘟囔著把蕭淮安剛剛差點碰到的東西收拾回去,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跟他之間靠的有多近,下意識安撫性的鼓勵了一下,最後一個轉頭,這才發現自己差一點就像是靠在他懷裡說話了。

  她臉上不由得一紅,慌慌張張的往後面退了一步,正好撞在了一臉呆愣的蝶翠背上。

  “哈哈,”蘇嬌笑著跟她擺了擺手,重新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將那些沒準備帶過的東西幫著給蝶翠遞過去裝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跟你說了,前幾天我在路上走的時候碰到了咱們之前見到的那個遊醫,木公子,他現在正在城中杏仁堂裡面坐診。上次就是多虧了有他在,要不然他可就危險了,有機會我帶你過去見一面,順便跟他表示一下感謝。”

  從人家那裡白拿了兩瓶清心的藥丹,連把脈都不收診金,雖然算得上是朋友之間的友誼,但是老讓人家吃虧,也有些太不好意思。

  聞言,蕭淮安意味深長的喃喃著,“木枕流,我倒是差點把他給忘記了,他也是倭國的人呢。”

  “你說什麼?”蘇嬌聽得一愣。

  “沒什麼。”蕭淮安一擺手,蘇嬌則撅著嘴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你怎麼查,我自然是不會插手的,就是跟你說一聲,還有咱們上次救的那個小孩子,木公子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做淤道,好聽吧,換作我可取不出這麼有文化的名字來。”

  “漱石枕流,木公子仍是高義啊。”

  “你今天說話怎麼老是陰陽怪氣的,下次可記得收斂一點,免得在人家面前失了禮數,說不定以後咱們還有用得著他們幫忙的地方呢。”

  蘇嬌嘆了口氣,轉頭看著蕭淮安淡淡的臉色,卻又沒好意思說的太過分,便又轉過了頭去。而蕭淮安則慢慢的走開,免得一會兒說出什麼話來,又惹得她不高興。

  出門靠朋友自然是好,可也得對方是能靠得住的,若是心懷不軌,反倒像是自己主動落入甕中。

  “你明天打算什麼時候入宮?早上天氣倒是要涼快一些。”

  “早上怎麼可能,我才沒法起的那麼早呢,我看還是等下午吧,就是不知道明天天氣怎麼樣。”

  蘇嬌的聲音遠遠的,在右邊隔間中響起,蕭淮安走到了門口,抬頭看著外面連星星都沒有,一顆的夜空,“下午也好,明天早上若要出門的話,還得記得帶傘,畢竟這雨沒那麼快停。”

  “什麼?”蘇嬌一時之間沒聽清楚,暫且擱置了走到蕭淮安的身旁,才打算出門去瞧一眼,誰知外頭就已然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剛好打溼了她額頭前面的幾縷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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