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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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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氣預報嗎,這雨怎麼說下就下了?那你看看它大概什麼時候能停,要是大下雨天的話,我還不好進宮去找語歌呢。”

  蘇嬌被落下的雨水冷得一個激靈,趕緊回頭回到房間裡把門給帶上。蕭淮安幫著給她拍了一下身上沾著的水珠,忍著笑意緩緩說道。

  “我不過是看到外頭天上的雲層有些厚,所以隨意揣測了一下,誰知道你一出來就碰上了,那隻能得上是緣分。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會停留太長時間,你儘管收拾你的,等到明日下午總是能出門的。”

  聞言,蘇嬌撅著嘴巴倒是沒說什麼,估計心裡早已經是一團亂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不過蕭淮安替她拍了拍身上沾著的水漬後,卻忽然正視起來,看的蘇嬌心裡都有些緊張。

  “只不過有一件事,你須得牢記眼下的情況,讓你距離張小姐遠一些,只怕你是不肯,不過你也最好小心著,別讓別人有機會陷害到你身上,”

  “張小姐突然有喜,這可是大澤所有皇子之中第一個皇孫,差不多的人,乃至於倭國使臣,他們所有人的視線也都在張小姐身上,但凡有個意外,你若是距離的太近,也會受到牽連,所以明日你看完她之後還是且早些回來,免得多生是非。”

  依理而言,蕭淮安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聽起來難免叫蘇嬌心裡頭有些不痛快。

  習慣了公正嚴明的法治社會,忽然要到這麼一個沒有監控難找證據的時代裡,只能以親疏來擺脫自己的嫌疑,實在讓蘇嬌心裡有些不痛快。

  蘇嬌暗暗地抿著嘴巴,咬著後槽牙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看著蕭淮安,“難道你是說,擔心這個時候還有人想要對語歌肚子裡的孩子動心思?你也說了,這是大澤第一個皇孫,若真要出了些什麼問題,那可不是判死刑的大罪,真有人敢如此膽大妄為?”

  “你雖然聰明,但是對於這些事情上實在是瞭解的甚少,這世上的人並不是都只重視自身,他們可以為了自己所堅信的一個理念,前赴後繼的不惜拿人命去堆砌。”

  蕭淮安低頭和蘇嬌的視線正面相對,頭一回感覺她像個一無所知的小女孩,能夠全身心地依賴自己,“你未曾看到當初瘋狂的那一幕,也是幸運,可也萬萬不能因此就放鬆了警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不得了,我必須得要防患於未然。”蘇嬌注意到他眼神中有那麼一絲絲對過去的繾綣和暗暗的傷痛,對於他口中所說的話,也沒好意思發問。

  但是蕭淮安倒是提醒了自己要防止別人在語歌身邊搞小動作,那得要先去諮詢一下專業人士。

  與此同時,正是同一個夜晚,到了臨近半夜的時候,這雨下得越發的晰晰瀝瀝,胥如烈原本是想要早些回來的,但是走到半路上看到這麼大的雨點,他卻有些猶豫了。

  之前被喜鵲奉皇后之命安排過來的那個會武功的侍女山雀,注意到他的不對勁,由於對胥如烈的那些風流韻事她不太瞭解,所以也不知道他為了什麼這麼傷感,只騎著馬往前面去看了一下路程,而後回來催促道。

  “三殿下咱們還是快些走吧,都這個時候了,若是再不回城,只怕城門就要關上了,今日的天氣不好,您需得要回到府上喝一碗熱熱的薑湯,暖暖身子,否則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奴婢無法向皇后娘娘交代。”

  “你說城門就要快關了?”胥如烈抬起頭來,眼睛剛恢復了一點神采,卻只聽到了山雀這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山雀略有些無奈,將頭上的斗笠扶正了之後,勉強的點了點頭,“正是,所以殿下……”

  “那就不會這麼緊趕慢趕的回去了,免得耽誤了關閉城門的時間,反惹得父皇心中不快,這附近也有寺廟,你就隨本殿下到蓮花寺理投訴去算了,明日也正好省得再多跑一趟出來。”

  胥如烈扯著嘴巴笑了一下,叫他對面的山雀一臉的無奈,生怕他真的就打算改道去了蓮花寺,連忙拉著馬匹的韁繩,擋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這不合規矩,皇后娘娘說了,不許你隨意到蓮花寺去,再者,今日的雨勢太大,蓮花寺也不方便上去。且寺內大多都是尼姑,東西也都不齊全,所以殿下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你放肆,本殿下要去什麼地方容得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剛才為著皇后的緣故,所以她才特別跟山雀解釋了一句,現在山雀又要再三組攔在自己面前,便是叫胥如烈所有的耐心都給消磨光了。

  “莫非你就以為本殿下心中沒有成算嗎?那蓮花寺的後院,本是本殿下蘇姨娘所居住的住所,本殿下到那裡去暫避風雨就可以了,至於母后那邊,今日的事你若是敢說出去半句,你自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下場,”

  此刻晚間光線昏暗,叫人連面對面對方的臉都不一定看得清楚,可山雀依然從胥如烈的眼睛裡面讀出了濃濃的威脅。

  胥如烈狠狠地瞪了山雀一眼後收回視線,在提到蘇憐的時候,又忽然變得溫柔了幾分。

  “憐兒向來害怕這樣的雷雨天氣,若是本殿下不陪著她,真讓憐兒有個好歹,本殿下頭一個不會放過你。”

  說罷,胥如烈調轉了馬頭仍然是固執的往蓮花寺的方向過去,山雀沒得辦法,眼下能做的也只有一路追隨。

  而蓮花寺後院裡面的蘇憐,因為這樣陰冷潮溼的天氣也確實給凍得渾身顫抖。她的床上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床厚厚的被子,但她似乎有些嫌棄顏色不太好看,只一個人抱著膝蓋縮在床頭的位置上。

  藉著這一晚的雨絲,讓蘇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初第一天被蘇大人帶回蘇府的那一天,也是這樣的一個陰雨天,她痛失雙親,從此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成為了蘇家二小姐。

  如果當初父親母親沒有因為得罪了當地的富貴顯赫,說不定自己也能夠生在一個好家庭之中,不說有多麼顯貴,至少也是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哪裡用得著如今這般,在蘇嬌的手下勉強苟活到今日。

  好歹後面與三殿下算是兩情相悅的相處了一年時光,也因為被蘇嬌想要斷了婚約而無故捅漏出來,使得得罪了皇后娘娘,害得自己與三殿下相隔數十里之遙,即使心中互相惦念著,卻始終見不著面。

  這麼一想,蘇憐的眼淚又要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

  這些天沒有人過來打擾,她倒是也過得清靜,今日實在是感慨萬千,才忍不住哭了出來。而在她剛準備抬手擦去眼角淚花的時候,忽然房門被開啟,身上還帶著外面寒氣的胥如烈匆匆走過來。

  一瞧見蘇憐如此花容色變的臉,胥如烈心疼不已地將她攬在了懷裡,痛心疾首地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憐兒不怕,為夫過來了,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敢欺負你,相信過不多久,我就能夠接你回來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千萬不能就此灰心了。”

  此話一出,叫站在門口守著,不讓人過來的山雀聽見,身上都忍不住一抖,心裡掂量著還是不要將這句話告訴皇后的好,要不然只怕皇后更要給氣壞了。

  蘇憐滿臉的震驚,感受到自己手下一片冰涼的觸感,一時之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聽到了他胸膛裡不斷跳動的心跳聲,以及那兩個讓人心動的字眼,叫她心裡百轉千回,柔腸婉轉,更是抑制不住的趴在他的肩頭痛哭不已。

  “殿下,殿下啊,你怎麼才過來,我以為我在這裡早已經被你們給忘記了呢,幸好殿下你還能記得我,不管我是否能出去,有點嚇著一句話,我便是死也甘願了。”

  一面哭喊著,蘇憐的手一面不住地在胥如烈的左肩上輕輕敲打著,卻不敢使太大的力,便如同貓兒尾巴輕輕掃過一樣,叫胥如烈心下又是甜蜜寵溺,又是十分的不忍心。

  胥如烈心裡長嘆一聲,扶著蘇憐躺下,替她拉起被子蓋好,“都怪我不好,是我沒能儘早的過來看你,才害的你受了這麼的苦,不過你再忍一忍,很快事情就能夠結束了,我不會讓你永遠呆在這裡的。”

  此話一出,杵在門外,一直被當成了背景板的山雀,終於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蘇憐這才發現門外居然還站著一個人,頓時滿臉羞赧的將腦袋埋在枕頭之中。

  而胥如烈則聽的心中一驚,忽兒又惱羞成怒起來,憤憤的瞪了一眼門外的方向,卻又不好將她如何處置。

  想了一下,胥如烈仔細心安撫照顧著蘇憐,隨便給山雀丟了一句。“你且自去隔壁的房間裡休息吧,這裡用不著你伺候了。”

  “她本是我母后派來照顧我的,你不必多心,她不過就是個奴婢而已。”說罷,像是怕蘇憐會在意,所以胥如烈還特別解釋了一下。不過說來也是,他就連身為千金小姐的張語歌都能夠當做視若無睹,又怎麼會把一個婢女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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