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無子之痛

3,19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蘇嬌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叫其他人也得笑得十分歡喜。她拿手輕輕用手帕擦了一下鼻尖,這才能得空好好的打量一下張盛歌的長相。

  也不知道他們張家是什麼基因,張大人就不必說了,張夫人雖然也十分貌美,但膚色也就是正常程度的白皙,怎麼生的這一兒一女一個比一個白。

  之前見著張語歌的時候,都已經十分感慨她怕是長久不曬太陽的閨閣女子中,也是最白的那一位,但眼下看著張家大哥,才知道什麼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張盛歌好歹還是從軍營裡走過一趟回來的,這樣是換成他之前在家中讀書的時候,那不是要如同白化病那般白的過分了。

  蘇嬌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這位張家大哥穿著一身白袍站在自己面前,就彷彿有最管用的打光板一樣對著自己,更加讓她有種回到當初四處忙碌拍攝的感覺。

  “朝中之人大多喜歡爾虞我詐,難得有像蕭夫人這樣耿直且古道熱腸之人,妹妹,你也算是交到一個真正為你好的朋友。”

  張盛歌長唿出一口氣,挺直了胸膛走到張語歌身邊,一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張語歌一醒來就能夠看到自己多年不見的親大哥回來,必然是歡喜的無可不可,忙伸手像兒時那般乖巧地拉著他的手。

  “哥哥路途辛苦了,怎麼也不多休息會兒再過呢。一會兒表哥他們應該也會過來一同說話的,你還不趕緊去收拾收拾。”

  “母親和妹妹都在這裡,我自然應該第一時間過來看你們了,只可惜父親還在忙著,一會兒等徐林過來了,我們再一同去見父親。”

  張盛歌笑道,他們張家人一家團聚,雖然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但蘇嬌在旁邊看著也感同身受到同樣的歡喜,聽到張盛歌這句話才勐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貌似有些電燈泡了。

  “啊,既然張家大哥也回來了,宇哥也醒了,今日各位和伯爵府應該還有好一場家宴,我在這裡也實在不好打擾,那便先回去了,改日再過來拜會。”

  說著,蘇嬌但笑著站起身來,張夫人和張語歌都有些想要多留她說會話的意思,但轉念一想,張夫人又收回了手。

  “也罷,蘇夫人好容易能夠過來和蕭夫人一同住著,想來蕭夫人你們母女也有很多話要講,今日如此冒昧的請蕭夫人過來,實在是有些唐突了,那蕭夫人這邊請,我送送蕭夫人,盛歌,你就在這裡陪語歌說說話吧。”

  “請。”蘇嬌一點頭,客氣的伸手讓位,張夫人也還了個禮,“蕭夫人請。”

  “眼下該和離的也和離了,有什麼誤會能解開的都解開了,解不開的也不必再多理會了。眼下我楊家和張大哥也都回來了,若什麼時候永安伯爵也回來,張夫人你們家可真就是一家團圓,其樂融融了。”

  蘇嬌和張夫人二人結伴在花園中走著,府裡的下人的忙著去打掃張大哥的屋子,所以此處到現在有些清淨。

  張夫人點點頭,但須臾之後又忍不住嘆口氣。“等我重林表哥回來,怕是還要過一陣子,只不過雖然閤家團圓的美好盡在眼前,但是這交換的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

  “嗯。”蘇嬌也應承著,而後陡然一個機靈,卻隱約覺得這張夫人此話有些意外。“張夫人何出此言呢,這個孩子雖然沒得有些可惜,但好歹保住性命已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張夫人搖搖頭,“我並非那等投鼠忌器的小氣之人,只是蕭夫人你不知道。這次小產,卻實實在在傷了語歌的身子。”

  傷身是必然的,但也不至於像張夫人所表現出來的這麼悲傷吧。蘇嬌睜大了眼睛,隱約察覺到她後面怕是又有更不好的訊息。

  果然張夫人嘆息一聲之後,忽然停下了腳步,拉著她兩個人到了一處灌木叢旁邊,很是心痛地說道。

  “前幾日宮裡的太醫來過檢查,告訴我們可能經此一事,之後語歌再也不可能懷孕了,今日語歌才醒,我不想她為了此事傷心,所以一直瞞著沒說。這件事我也只告訴了蕭夫人你一個人,還請蕭夫人你千萬要幫我保守住秘密,好歹能瞞一時是一時,至少等她身體恢復了再說。”

  可憐天下父母心,蘇嬌自然能夠理解張夫人這麼做的一片苦心,只是話又說回來了,她輕輕拉著張夫人的手,震驚之外,還有著許多的難以置信。

  “可是怎麼會呢?只是個小產而已,真的有這麼嚴重嗎?我之前不是有和夫人推薦過一個大夫嗎,他經常在四方遊歷見多識廣,在很多地方治療疑難雜症上,也有著很不錯的口碑,難道他沒過來看過嗎?”

  “蕭夫人的建議,我們怎麼可能當做置若罔聞呢。但人家也有事的呀,更何況就連太醫都這麼說了,反倒勞累他再跑一趟。”

  張夫人愣了一下,就算蘇嬌已經很努力地為木枕流打包票,但出於正常思維,她們總歸還是更信太醫一些。

  蘇嬌心裡頭一陣無奈,但也因為張夫人此話,平白多了些期待,她暫且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張夫人的手背。

  “夫人交代的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的守口如瓶的,只是諱疾忌醫,終究是不妥,總得要多找幾個大夫過來看過才能夠確定的呀。下次我親自帶木公子過來看一看,再怎麼說也要給人家一個機會嘛,多一個人的把握總是好的。”

  “也好。”張夫人點點頭,主要也是拗不過蘇嬌的堅持,更加上人家之前屢次三番幫著自己家,叫人家失望也不好。

  蘇嬌聞言,便與張夫人微微笑了一下,轉頭離開了張府。然後等到次日的樣子,蘇嬌也一直惦記著語歌的身體狀況,所以便忙不迭的去了杏仁堂,請了木枕流過來。

  昨日語歌才剛剛醒來,今天精神頭好了一點,她便坐在窗子下面繡花,雖然穿著簡便,頭髮也都披散在背後,卻比她之前身為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妃時,要顯得自在和美麗的多了。

  蘇嬌和木枕流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叫木槿上前來叩門,梧桐聽到聲音,將門開啟,一看到是他們兩人,當即歡喜的請他們進來。

  “小姐正想著蕭夫人今日怎麼沒過來,蕭夫人就來了。木公子好。”

  梧桐滿臉堆笑,十分熱情的請了二人到小榻上坐著,中間隔了一扇屏風,叫銀杏給二人上了茶之後,梧桐便趕著過去伺候語歌披上披風過來。

  木枕流坐在下首的位置,所以張語歌從屏風後面才轉過來,第一眼瞧見的便是他。看著他隨身攜帶的那一個大大的藥箱,語歌略微有些愣神,跟蘇嬌看了一眼,蘇嬌則衝她笑笑,便起身過去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是這樣的,前幾日我也有叫公子過來幫忙照料你,聽說你醒來了,公子也擔心你恢復的情況,所以就在我的強烈要求之下,張夫人同意了,我帶他過來,反正也只是把個脈而已,你不必太緊張。”

  蘇嬌親熱的拉著張語歌的手,語歌聽她說完這些,臉上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只是回以淡淡的一笑。

  “我自然知道,本來我這副身子,我也不是很在乎,能夠留得性命,讓我能夠多些時日陪伴在父親母親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了,無論是什麼結果,我也不會介意的。”

  話雖如此,但是做母親應該是每一個女孩子都盼望著的事兒吧,尤其這還是在思想封建的古代,傳家接代那可是使命大於天。

  蘇嬌抿著嘴巴,沒敢隨意的把張語歌這句玩笑話當了真,只隨意應著站起身來,好給木枕流騰開了位置。

  “你這是說什麼呢,你一定會沒事的,木公子就請上來替語歌把脈吧。”

  從昨日到今日,宮裡的太醫也來走了好幾波,梧桐和語歌對於該如何接待大夫也已經十分熟練了。張語歌正襟危坐,梧桐也迅速的擺好了位子方便木枕流坐著,以及存放手中的藥箱。

  木枕流低頭道了聲謝,按照往常的習慣取出了把脈所需的各種工具。張語歌自覺把手放在託腕上,將綢布搭在語歌的手腕上,這麼靜靜聽了一會兒,很快他又不動聲色地把手和器具又都收了回來。

  “情況怎麼樣?”蘇嬌一時情急,居然就這麼直接問了出來,木枕流手上一頓,但很快又恢復成一臉平靜的樣子,清咳了一聲,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並無大礙,張小姐只要好生調理一下,很快就會沒事的。”

  木枕流說話的語氣十分平淡,叫人聽不出來他究竟是故意讓人心安說的謊話,還是實情。

  蘇嬌也有些迷惑,正巧趕著銀杏熬好了藥過來,“小姐,該喝藥了。”

  “嗯。”張語歌應了一聲,端過藥碗來,碗有些大,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蘇嬌便趁著這個機會,悄悄的木枕流叫了出來說話。

  木蓉見狀,一併跟了上去,並叫木槿和蝶翠留在此處,幫忙轉移視線。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