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殺人滅口

3,17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于禁說著,拿手上的長弓指了一下倒地的屍體,還用腳像是擺弄牲口一樣踹了屍體幾下。

  徐矣頓時察覺到此人有問題,也趕著把胥如燁往邊上帶走了幾步,胥如燁也瞪起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冷眼看著于禁。

  注意到了前面有胥如燁走動的聲音,于禁抬起頭,像是才發現他一樣,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

  而蕭淮安和蘇嬌則為了于禁所找的這個藉口,簡直是要發自內心的冷笑出聲。

  這還叫做是射偏了,只怕你第二箭再準一點,也會把自己也一塊交代在這。蘇嬌恨的咬牙切齒,一方面是為了劉福,一方面是為了自己,差點忍不住就要捏著拳頭上前去理論好歹被木蓉和張語歌雙雙拉住了。

  蕭淮安也笑了一下,依舊是擋在了于禁的面前。“餘將軍所言差矣,既然只是個盜竊犯,何苦用的著你拿著武器追殺,將此人就地處決了之後豈不是更加難以找到他藏匿起來的珠寶?”

  “而且就衝你方才這兩箭,若非是第二箭留了情,否則你怕是要連我的夫人也一併處理掉吧。於將軍,不知道你安的究竟是什麼心?”

  話音落地,于禁淡淡的看過來,臉上沒有絲毫懊悔和悔改的意思。“若非情況特殊,我本來也不願意下此殺手,不過方才瞧著他差一點就要襲擊到蕭夫人了,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手,”

  “至於第二箭,是我原本以為沒有射中,才特地補的一下,未曾想差點誤傷了夫人,夫人受驚了,但想必蕭大人如此大人大量,也不會為此跟我計較的吧?”

  這話可完全就是在胡扯了,屍體倒地了那麼長的時間之後,第二箭才射過來,怎麼可能會來不及反應?

  蘇嬌實在是忍不住,將手憤憤地往下一甩,就要衝上來指著于禁的鼻子痛罵。

  “你胡說八道,除非是瞎子,否則你這第二箭分明就是故意的,劉福此人,若有通緝令,我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你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才故意過來殺人滅口?你說!”

  前幾個月的時候,倭國使者過來觀看軍事演練,于禁幫胥如烈在皇帝面前大出了一次風頭,差不多都以為于禁一定是胥如烈那邊的人,可是眼下怎麼看著,卻覺得他像是個無間道。

  “蕭夫人,你這話未免就有些過分了吧,我雖然在武藝方面確實不如蕭大人,可你若說我是故意的,就未免是誣陷了吧。”

  如果真的是背後另有人在,這樣大張旗鼓的問他,是個人都不可能說出來的,不過為這蘇嬌方才的那一番指控,卻點醒了周圍的旁觀者。

  這些人原本就是因為得了瘟疫的緣故,而被迫困在這個地方。心態本就不太安定。生怕自己哪日會被拋棄,或當做炮灰眼下又出了于禁的這檔子事,便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是呀,這做官的怎麼可以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殺人了,犯一點小錯就會被處死,那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蘇嬌和于禁兩個對峙著,蕭淮安擔心一會兒又會有什麼變故,或者之後和于禁的對峙,會讓他利用蘇嬌的話借題發揮,便趕忙想著過來安撫蘇嬌冷靜一下,卻不料周圍人的這些擔心,就開始愈演愈烈的在病人之間擴散開來。

  于禁本來對於這件事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但是聽到周圍人有這麼多在說自己的壞話,懷疑自己處事不當,頓時就惱羞成怒,氣憤的皺著眉頭轉過身一陣怒吼。

  “在這裡傳什麼謠言呢,官府辦事,你們還會有不放心的。若不是有朝廷的庇佑,你們這些人只怕早就不知道死到什麼地方去了。”

  如此的一番嘲諷,也不知道他是想要把此事湮滅在萌芽之中,還是故意火上澆油,這樣的嘲諷換作誰能夠忍受的了,頓時周圍的人便紛紛開始鬧開了。

  “什麼,你說什麼,當官的了不起呀,我們用不著你們施捨,得病又不是我們的錯,要是你們把病情控制得住,又怎麼會傳到京城裡來?”

  “用藥和用具什麼的都得我們出錢,你們又起到了半點子用處?!”

  這樣的話,如潮水一樣漸漸的盪漾開來,事態的發展連蕭淮安都沒有想象會變質的這麼快。一時間,夾雜著這些對於朝廷的咒罵聲,各種各樣的東西便開始鋪蓋地的落地襲擊起來。

  人們也像是打算背水一戰似的,紛紛從自己的屋子裡面出來,開始往各個方向的逃亡。

  “快走,我可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呆下去,也讓他們這些傢伙嚐嚐得病的難受!”

  雖然說現在確實是有了可以治療瘟疫的藥方,但不代表著瘟疫的病情就沒有半點殺傷力了。

  這些人的話說得也未免太過可怕,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眼下已經是臘月寒冬,誰不想要闔家團圓,都是在崩潰的邊緣,就因為于禁的這一番話徹底兜不住了。

  蕭淮安震驚之餘,雖然想要控制住局面,卻可惜暫時手上沒有人手,他只好先趕著時間保護住蘇嬌和語歌順利離開。

  這些人瘋狂起來就是不分目標,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滿天飛舞,再加上人潮的湧動。偏偏方才徐矣出於對於禁的下意識防禦,帶著胥如燁躲的更邊上了些,使得他們和蘇嬌他們所佔的位置也偏離了不少。

  蕭淮安有心無力,只能先緊著把距離最近的蘇嬌他們送離危險地帶,而後面的胥如燁卻因為人潮的關係擠得越來越遠。

  在前面牆角處,原本還看著情況的梁信和林風也對這突如其來的人群暴動表示懷疑,見著情況不妙,也顧不得繼續隱藏下去,趕緊上前去幫蕭淮安的忙。

  “哎呀!”蘇嬌嚇了一跳,這樣擁擠的場面,她已經許久沒有看到了,總是擔心會不小心摔倒,瞬間各種各樣踩踏事件的悲慘結局,就不斷的在她的腦海裡浮現。

  不過就算她連自己都差點不能護得住,卻還有的多餘的心思顧念著旁邊的張語歌。

  “阿嬌小心!”語歌擰緊了一雙眉頭,恰好林風和梁信也擠到了這附近,林風就緊趕著先把她帶離人群。

  “語歌,往這邊走。”

  “大人!”梁信則湊到了蕭淮安的身邊,和林風一同引著大家往他們二人剛剛過來時找到的捷徑小巷躲過去。

  “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好在蕭淮安他們這邊的人比較多,再加上木槿和過來的梁信林風身手也不錯,眾人齊心協力之下,倒是勉強找到了一處可以容身的所在。

  蕭淮安歇了一口氣,便順勢問一聲。梁信探出頭去觀察外面的走勢,正盤算著該怎麼出去把訊息帶給附近的守衛,林風則幫著把蘇嬌和語歌安頓好了之後回答。

  “早上的時候,我們原本找到了劉福的所在,不曾想他提前跑了,我們便轉頭想要請城門守衛幫忙,忽然間注意到了于禁過來這邊,就追上來想看一眼,不料原來他進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劉福刺死。”

  林風嘆了一聲,眼下這種情況,叫他也收斂了平時所有的嬉皮笑臉。

  “我們之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點線索,他們就這樣迫不及待的下手,雖然有些可惜,卻證明了咱們調查的方向沒錯,恐怕這個于禁應該也是他的人,派過來潛伏在三殿下身邊的。”

  “就是不知道他除了暗中貿易礦產之外,怎麼也會在這些事情上動手腳,叫人實在難以猜得到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林風擰著眉頭,正說話間,旁邊靜靜坐著的蘇嬌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寡言,而語歌估計和他腦海裡想的是同一件事,便幫著開口,瞬間讓局勢明朗起來。

  “這有什麼好值得糾結的,這普天之下,凡是有野心的人,哪一個不都是想著一樣的事情。他都已經開始對皇子下手了,難道還不夠明瞭的嗎?”

  話音落地,林風和蕭淮安都是一個激靈。所謂皇帝年年做,明年到我家,可這種改朝換代的事,一般都是發生在亂世之時,很少會有人想得到在這盛明之世,也會出現這種心存妄想之人。

  蕭淮安眼睛微微眯起,覺得語歌的話很有道理,林風也跟著點點頭,但是確定了這種可能之後,大家的精神也都完全提了起來。

  “不好,于禁呢?!”關鍵是,小殿下胥如燁也還在後面呢。

  方才人群混亂之時,蕭淮安顧不上于禁,于禁就趁著這些人潮的流動,悄悄的挪到了胥如燁的附近。

  徐矣正看著四周情況,正規劃著離開的路線,卻發覺于禁已經走到了跟前,便萬分警惕的豎起眉頭擋在在了胥如燁的面前。

  “小孩,你怎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現在很危險,讓叔叔帶你離開吧。”

  胥如燁平時一直養在深宮中,很少在正式的場合出現,所以難得有人認得他也無可厚非,但是于禁這樣帶有目的性的靠近,卻不像是不認得的樣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