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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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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于禁那一臉不懷好意的表情,胥如燁心裡早已有了成算,但臉上卻還顧著擺出一副天真懵懂無知的模樣。

  “我不是什麼小孩?我是宮裡的六皇子,原本是我三哥帶我出來的,可是他現在不見了。”

  “三哥?”于禁一愣,可不覺得胥如烈會這麼有耐心,又想起前不久蕭淮安的身份才剛剛公諸於眾,若是按順序排下來的話,那今日就應該是蕭淮安帶著胥如燁出來的了。

  既然那個人的目標是胥如燁,又對蕭淮安十分忌憚,但那今日正好一箭雙鵰。

  這麼一想,于禁心裡愈發的歡喜,更耐住了性子蹲下身來。“小殿下,現在也看到了,這裡這麼混亂,還是由下官帶著小殿下到安全的地方去,到時候再幫著小殿下找人可好?”

  “可是——”胥如燁一抿著嘴巴,估計是因為害怕一直拉著徐矣的衣襬,小孩子怕生也是常有的事,于禁提起一口氣,剛準備直接上手拉人,就被徐矣一把甩了開。

  “滾開。”

  徐矣冷冷的說道,這般厚重的聲音叫于禁聽的都不免一驚。

  “你個混帳,你不過就是個奴才,有什麼權利在這裡說話,還不趕緊讓開,小殿下出了什麼事,可第一個拿你試問。”

  “燁兒,蕭淮安!你們在哪兒?可惡,這裡怎麼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突然聽到胥如烈的唿喊聲,于禁才擺出了架勢要和徐矣動手,下意識的就腳下一頓,然後徐矣就趁虛而入,一叫踹在了于禁的小腹三寸的位置,並飛速的將胥如燁抱起,往胥如烈的方向跑去。

  原來方才胥如烈去牽馬,就是為了能夠迅速地將這一片地方轉個遍,好早些回去,可誰知各門各戶的人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全都跑了出來,把各處小路擠的水洩不通。

  所幸胥如烈和胥如竹二人是騎在馬上,這馬兒又訓的極為溫馴,所以還算比較自在。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平時不是見著還好好的嗎?今天難不成是都又犯病了嗎?”胥如烈跨在馬上,和胥如竹兩人一直呆在一處小牆角,看著眼前這麼一副混亂不堪的場景,滿心眼裡都感覺到迷惑。

  胥如竹也不明就裡,緊緊的拽著馬鞭,也開始想要打退堂鼓。“這,我也不知道,三皇兄,不如我們還是先出去通知了人過來幫忙,否則真要叫這些人跑出去的話,父皇一定會怪罪的。”

  “先不急,若是能夠先找到問題原因,興許還能立功,方才就聽著蕭淮安那邊似乎有動靜,咱們正好一塊兒去瞧瞧。”

  說著,胥如烈果真大著膽子在這些人的縫隙之中,穿梭好不容易擠了過來,就正好感到了胥如燁的附近。

  于禁生生受了徐矣這一腳,沒想到徐矣看起來文弱,卻如此有力氣,又聽到胥如烈的唿喊聲,知道此處不宜久,便趕緊混在人堆之中逃走。

  徐矣則抓緊時間,帶著胥如燁到了胥如烈的身邊。

  “三皇兄!”胥如燁頓時擠出滿眼的眼淚,張開雙手就在徐矣的幫助之下,被胥如烈抱上了自己的馬。

  “究竟是怎麼回事?蕭淮安呢?”胥如烈勉強在胥如燁背上拍了幾下,正好奇地問著,胥如竹就忽然又動起了歪心思。

  見著胥如烈抱著人沒有防備,胥如竹就找準機會,偷偷的在他的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

  “喂!”

  蕭淮安和梁信剛從躲藏的小巷子裡頭出來,遠遠的就和前面高高坐在馬背上,懷抱著胥如燁的胥如烈當面對上視線。

  胥如烈當即悶悶不樂的大喊了一聲,可卻在這時,不知怎的,胯下的馬忽然受到了刺激,瘋了一般的開始前後搖擺起來。

  “籲,這馬怎麼回事?還不趕緊給我停下來。”胥如烈大吃一驚,心下十分疑惑,但也來不及去思考原因,好在此刻所有路段都被擠滿了人,這匹馬根本不方便行動,就被困在了原地。

  可同樣的也帶來了一個不小的麻煩,要是馬兒不能夠冷靜下來的話,萬一把胥如烈他們二人從馬上摔了下來,這些慌不擇路的病人怕是真的會踩在二人身上的。胥如烈尚可憑藉著身手躲避一二,但像胥如燁這樣小的年紀肯定是凶多吉少。

  “啊!”胥如燁嚇了一跳,禁不住尖叫一聲,但有時候就像是怕什麼來什麼,胥如烈已經儘量努力的控制住馬兒的情緒,一隻手要抱著胥如燁,另一隻手緊緊地拉著韁繩,都差一點勒出血痕來,可這匹馬還是控制不住的狂躁,直接一個抬起上半身,叫胥如烈重心不穩,兩個人險些就要摔在地上。

  卻幸好身邊還有個徐矣,徐矣見著控制不住這匹馬,就暫且放棄了,繞到馬肚子處,一隻手幫忙拉著韁繩,另一隻手在胥如烈的背上推了一把,才好容易讓他們二人站住了身子。

  對面的蕭淮安和梁信也看的是一陣心驚膽戰,尤其是見著胥如燁要摔下馬的那一刻,兩個人都緊張的屏住了唿吸。

  好在最後還是有驚無險,蕭淮安鬆了口氣的同時,卻也注意著胥如烈另一側的胥如竹,竟然不自覺的開始駕馭著馬兒往後退了幾步。

  “小殿下,你們沒事吧?此處不宜久留,快往這邊來。”蕭淮安微微眯起眼睛,不求此處的房屋太過零散又繁多,只不過一個錯眼,就失去了胥如竹的蹤跡。

  蕭淮安也無法先去關注胥如竹那邊什麼情況,先趕著順著人潮的流動,擠到了胥如烈他們的身邊,再與梁信一起合作,帶著他們退回到了之前躲著的那處小巷。

  “蕭淮安,你看看你們乾的這叫做什麼事?本來之前都還好好的,怎麼你們這邊接二連三的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這些人病都還沒好,萬一跑出去傳染給其他人怎麼辦?父皇若是降罪下來,你可是擔當的起?——”

  胥如烈驚嚇之餘,見著勉強有個可以暫時安定的地方,便抵不住對蕭淮安一陣的嘲諷和斥罵。

  蕭淮安則是秉持這懶得與胥如烈一般見識的原則,不想與他說話,心裡也更是關注著一會兒事情該如何防範,騰不出功夫來,所以就只當做充耳不聞。

  胥如烈看他完全不理會自己,氣的差點都想下手,不曾想才進的這巷子裡,就見著裡頭早已經等著蘇嬌和張語歌還有林風這幾個人。

  雖然和張語歌沒有多大的感情,但畢竟也曾有過一段婚姻,居然在這種情況之下見面,這氣氛屬實讓人覺得有些尷尬。

  語歌僅僅是瞥了一眼,就淡淡然的收回視線,林風則擔心會勾起語歌心裡的不痛快,特別假裝過來找蕭淮安說話,出來站到了她的面前,胥如烈也趕著錯過了眼神,也沒好意思再繼續羅嗦下去。

  “蕭大人,究竟是個什麼狀況,方才好像聽著三皇子那邊出了些變故。”

  “是,馬兒受驚了,小殿下怕是被嚇得不輕,你們且先好生看顧著,我還得要想辦法出去通知他們控制住人潮,還有五殿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蕭淮安點點頭,說話間,扶著驚魂未定的胥如燁的肩膀,讓他從林風的手邊轉移到蘇嬌和張語歌的身邊坐下。

  而蘇嬌方才也當做沒看到胥如烈這個人一樣,聽到蕭淮安說起胥如燁,才恢復了點兒精神,很是憐愛的摟著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小殿下方才定然是嚇壞了,咱們就在這裡好好安心等著吧。”

  “好。”胥如燁低著頭,臉色也確實有些蒼白。

  林風轉頭看了胥如燁一眼,又對上蕭淮安意味深長的視線,頓時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後知後覺的,微微抬起下巴。

  胥如烈著蘇嬌和張語歌兩人的冷淡相待,一直覺著心裡有些膈應,又看到蕭淮安與林風兩人之間這麼的心有靈犀,就好像襯得自己像是個外人一樣,越發的覺得尷尬起來。

  林風則表面上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笑著揮手目送蕭淮安與梁信離開,坐下來就立刻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這場暴動來得奇怪,不可能單單為了于禁“錯手”殺人就突然鬧了起來,更像是有人一早就安排的。至於這目的麼,如果是專門為了對付胥如燁的,那就太可怕了。

  而另一邊,胥如竹沒想到自己方才趁虛而入,那麼用力的一鞭子都沒能夠讓馬兒立刻暴躁起來,這皇家的馬未免訓養的也太溫順一些。

  眼見著胥如烈抱著胥如燁都還在馬背上遊刃有餘,自己如果再在那裡繼續待下去,叫胥如烈一會發現了,未免會惹人閒話,說自己不肯上前幫忙,也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為,胥如竹便只好揪著機會趕緊熘走。

  卻也幸好方才人流量那麼大,應該也不會有誰注意到自己的行蹤吧。

  胥如竹捏住了自己的韁繩,馬鞭也反過來套在了手指上。他慢慢的沿著牆壁邊緣行走,越想越覺得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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