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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人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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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乖,不吃藥怎麼能好,就算苦你也得先忍一忍,為父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從蓮花寺裡接出來的。”

  聞言,蘇憐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見眼前出現的並不是她心心念唸的胥如烈,而是滿臉擔憂渾身風塵的蘇大人。

  “父親?!”蘇憐不免驚喜地撐起上半身,然而才喊出這兩個字,頓時又哭得泣不成聲。

  蘇大人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將藥碗暫且放到一邊,扶著她的肩膀躺下,忍著滿框的縱橫老淚,氣憤的一手錘在床邊。

  “這群黑心肝的老尼姑,皇后娘娘只說讓你在這裡暫且住下,他們居然敢欺負你,讓你病的這麼嚴重,要不是有人來通知我,我還要給矇在鼓裡。”

  “你是為父的心肝肉呀,你若是出了些什麼事,為父定然不放過這滿寺的僧人。”蘇大人心疼的長嘆一聲,趕著替她把被子掖一掖。

  蘇憐淚流滿面,但還不忘伸出手來抓著蘇大人的手求情,“父親,不怪她們,都是女兒福薄,就忙了幾天的時間就病倒了。”

  說著,蘇憐頓了一下,“她們,她們雖侍奉在佛前有些清苦,女兒也只得入鄉隨俗,幸好父親來得及時,女兒喝了這些藥,已經覺得好多了。”

  聽起來像是蘇憐在為蓮花寺裡的尼姑辯白,但是瞧著她這滿臉委屈的模樣,怎麼看也不像是覺得無所謂。

  蘇大人越發覺得心疼,長嘆一聲,把蘇憐的手放回被子裡,像哄小孩一樣,一邊拍著她,一邊說道。

  “憐兒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們把你欺負成這樣,你卻還想著怎麼替別人說話。也罷,既然你替她們求情,那為父就饒她們一命。”

  說著,蘇大人直起身子,沉著聲音憤懣地衝外面一吼,“蓮花寺的住持那,本官找你們有事說。”

  話音落地,門外一大堆守著探聽情況的尼姑,便互相推搡著將當初拉蘇憐過來的老尼姑之一給推了出來。

  老尼姑滿心的害怕,才走到房間中央就立馬識趣的跪了下來,“貧尼見過蘇大人,住持有事不在,蘇大人有什麼話可以跟貧尼說。”

  “呵,知道寺裡面出了事,你們倒是躲的快,既然你說你可以做主,那本官就暫且將這些話告訴你,你去轉達住持。”蘇大人冷哼一聲,他過來不能待太多的時間,便也沒有功夫她們在諸多計較。

  “我女兒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在此抄寫佛經,侍奉佛祖可不是過來向你們這群老尼姑一樣吃苦受罪的,倘若她在這養病的期間,你們再敢對她有半點虐待,皇后娘娘會不會理會暫且不說,本官和三皇子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此話一出,不說屋裡的老尼姑,就是外頭的那些人,也都不禁發出一片譁然。

  蓮花寺雖然不比樂山佛寺是皇家聖地,起碼依附了樂山這麼些年,好歹也能百姓們提起蓮花似都不敢有半點不敬,蘇大人這麼說話實在是有些仗勢欺人的意味。

  因此,蘇仲世這般發話之後了,尼姑擔心影響寺裡的聲譽,不是很敢答應,但看著他又橫過來一道兇狠的眼神,老尼姑不得已,只得點頭應承下來。

  “蘇大人請放心,蘇姨娘在此可是貴客,貧尼自然不敢怠慢,一定好生伺候著,直到蘇姨娘康復。”

  誰來到這佛寺之中不是為了清修的,都是一樣的吃苦以洗脫俗世,也就是蘇憐這麼嬌裡嬌氣的還得蘇大人過來撐腰,也不知出了這麼個特例,恐怕蓮花寺以後風波不斷了。

  老聶過又是無奈,又是擔憂,答應完了之後便趕緊退了出去招唿各人散開。而蘇憐卻好像沒有聽到方才蘇大人袒護自己的話一般,只聽到話裡頭提到皇后兩個字,便又淚如雨下。

  因而蘇大人一轉過頭,就又看到蘇憐趴在枕頭上泣不成聲,肩膀一聳一聳的,險些喘不過氣來。

  “父親說的不錯,女兒會到這裡來,都是皇后娘娘的命令,父親如此為女兒出頭,豈不是跟皇后娘娘對著幹,還是讓女兒自生自滅了吧,省的惹惱了皇后娘娘,還連累家裡。”

  “不會的,有三皇子在,你一定不會有事的,皇后娘娘再怎麼說也會顧念著三皇子的面子,你嫁給三皇子,是為家裡爭光了,如何會損了家裡的臉面,你千萬不要這麼想。”

  一看到蘇憐哭的這麼可憐,蘇大人頓時什麼也顧不上了,手足無措的一陣勸導,才勉強讓蘇憐止住了哭聲。

  “可女兒現在一直呆在蓮花寺中,連三皇子的面都沒能見著,說不定三皇子早就把我給忘了,女兒無用,還請父親降罪。”

  蘇憐雖然止住了哭聲,但她一臉悲泣,眼淚從未斷過,她側著身子,右眼的淚珠,順著鼻樑滑落,溼潤了兩隻眼睛,連蘇大人的模樣都看不清。

  “怎麼會,三皇子對你一往情深,怎麼可能會忘了,”蘇大人連忙拿了手帕替蘇憐擦拭眼淚,然而說到此處,又一時語塞。

  胥如烈因為皇后的原因確實不能隨意行動,但如果這個可能成為了現實,那對於蘇憐可是莫大的打擊。

  想罷,蘇大人一抿嘴巴,一手拍在旁邊的桌子上,立刻就把一切罪責都怪到了蘇嬌的身上。

  “都怪蘇嬌,如果不是她節外生枝,非要告訴皇后娘娘三皇子妃的事,也不至於會變成今天這樣的狀況,”

  蘇大人收回手,一提到蘇嬌的錯處,便如同開啟了話匣子一般連連不絕。

  “三皇子跟那位正妃如何,也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哪由得到她蘇嬌一個外人來說什麼,自從她嫁給蕭淮安之後,就越來越不把咱們蘇家放在眼裡,改日為父非得替你好好的教訓她不可。”

  蘇大人說起蘇嬌,完全不像是說自己的女兒,反倒成了仇人一般,而蘇憐又只聽到話語裡面胥如烈有正妃那幾個字眼,禁不住再度哭出聲來。

  “女兒也真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姐姐,姐姐非得如此對付女兒,如今也就只有姐姐能夠在皇后娘娘面前說的上話了,女兒出去此生怕是無望。”

  “休要胡說,蘇嬌再怎麼說也是我蘇家的女兒,為父養她養到這麼大,總不可能她還翅膀硬了,連父親的話都不肯聽。”

  有了蘇憐的提醒,蘇仲世腦子裡瞬間就有了一個想法,又多安慰了蘇憐幾句,將這一碗藥湯給她喂完,看著她睡覺之後,蘇大人才離開了蓮花寺。

  然後第二日,蘇嬌才剛剛睡醒,門房處就收到了來自蘇家的帖子。

  蘇嬌打了個哈欠,本來是不想看的,畢竟蘇夫人要叫她回家的話,也從來不用這麼麻煩,但蘇嬌想了一想,實在是有些好奇,便讓木蓉在旁邊給自己念。

  “今日正逢月初,和該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吾兒在外多日未歸,為父心中掛念特命人送此信箋,唯盼吾兒早日回家看望,家中已備好酒菜靜候。”

  將上面的內容讀完,木蓉很有些愣愣的抬起頭看向蘇嬌,而蘇嬌也給這裡頭的內容震驚地金雞獨立,差點沒站穩,幸好旁邊有蝶翠及時給拉住了。

  蘇嬌難以置信的把帖子拿過來,一看卻見上面所寫的和木蓉念出來的一模一樣。

  這個便宜爹向來只關心蘇憐的情況如何,自從蘇憐住在蓮花寺之後,蘇嬌每次回家看望蘇夫人,和他便是連話都沒說上一句,今天會這麼客氣的還特別擺了酒菜?

  “這該不會是鴻門宴吧?”蘇嬌輕哼一聲,滿不在意的將帖子擺在桌子上,木蓉也是難以置信地走過來說道。

  “夫人,蘇大人與咱們家向來不睦,今日怎麼會想起請夫人過去用飯,偏偏今日大人去城郊檢視營地駐紮,不在城內,這……”

  木蓉本來是好心為蘇嬌考慮,特意勸個幾句,然而她這麼一說,卻給了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蘇嬌聽著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多了幾分意氣,拍案而起,很有些傲嬌的昂著下巴。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離開了淮安之後就不行了一樣,再怎麼說蘇府也是我的孃家,就是回家一趟,難不成我還怕父親能吃了我不成?最多也就是被罰跪祠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讓下面的人收一下,替我準備一輛馬車,我一會兒就出門。”

  沒想到勸解的話,居然出現了反作用,木槿看著木蓉一臉愣神,禁不住在旁邊偷笑。而木蓉回過神來,聽到蘇嬌最後一句話,又忍不住替蕭淮安為她感到心疼。

  蘇嬌一言既出,立馬就帶上蝶翠的房間裡尋找幾樣還算有牌面的禮物,木蓉則在後面,過來輕輕拉了下木槿的袖子。

  “還笑著呢,指不定會出什麼事,你還不趕緊派人去知會大人一聲,好歹真有什麼事情發生,有人過來送個信,蘇大人也能有所收斂。”

  “我就是沒想到,向來以聰明著稱的你也有失手的時候,難得覺得稀奇嘛。”木槿越發笑的不能自已,眼瞅著木蓉要憋不住脾氣了,她才連忙收斂,“知道了,木蓉姑娘就請放心吧,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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