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軍心
將士們在京城訓練的時候就已經習慣半夜集合,武裝十公里之類的更是常事,所以在收到命令後所有人都飛快的收拾起行囊,加上藤甲輕巧的不會影響大家奔跑,天才亮大家已經開始向荊州移動了。
稱心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一直在和徐東商量著該怎麼翻過爾蒙山,可是這座山實在是太高了,加上最近時不時的就有大風吹過來,要是順風還好,逆風真的是寸步難行。
徐東指著千萬荊州的大路,還有翻過爾蒙山的路線,最後倆人拍板決定,步兵由尉遲寶林和徐東帶隊翻山過去,騎馬的人拉著物資和重東西走大路,儘可能的去沿途的城市把馬匹都徵集過來,然後在尉遲寶林下山的地方去接他們。
倆人覺得這個路線是最快能到達荊州的方法了,於是稱心一拍馬找到李承幹,說明了倆人的想法。
李承幹此時也有些焦急,因為不知道荊州那邊是什麼情況,再就是突厥人在奪了益州之後除了搶掠之外很快就離開了,如果他們的目標只是這樣,那大唐的這次軍備就徹底成為了笑話。
李承幹寧願相信突厥人狼子野心,目的是想要將西北的土地奪到手裡,李承幹聽過稱心和徐東的計劃後立馬拍板道:“好,我跟著尉遲寶林翻山去,你和程處默帶著人騎著馬趕著馬車過去!”
稱心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翻山的兇險李承幹不可能不明白,但是他還是能說出這番話讓稱心對李承幹這個太子有些佩服。
稱心不會去勸李承幹,不過計劃吩咐下去之後程處默和尉遲寶林都不能接受李承幹跟著大家步行,堅持要李承幹跟著馬車隊一起走。
李承幹看著兩位將軍之子擔心的模樣,指著前後計程車兵們道:“他們是我們戰勝敵人的唯一可能,現在我要跟著勝利的可能一起走有什麼問題嗎?”
程處默知道不能在這件事情上爭吵過久,和尉遲寶林吩咐了一下一支隊伍變成了兩支。
翻山這種事情看起來就很難,做起來更不容易,所有計程車兵都都在盯著前面的那個和他們穿的一樣藤甲的人,他們知道這是太子,他們知道這是未來的皇帝。
李承幹從小習武,雖然有一段時間腿疾的影響讓他無法繼續練習,但是在恢復之後的這半年多里他已經恢復了八九成的實力,爬個山而已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士兵們雖然都累了,但是看著李承幹也跟著大家走著一樣的路,大家都不敢說累,默默的跟隨在後面,終於大家登上了山頂,看著遠方隱隱約約能看到的匯合點,大家都鬆了口氣。
李承幹停下了腳步吩咐道:“大家吃飯吧,原地休息半刻鐘,該喝水的喝水,該撒尿的撒尿!”
說完這話李承幹便原地休息了,尉遲寶林從後面湊了過來,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燻肉,遞給氣喘吁吁的李承幹道:“太子,吃吧,之前路上兄弟們沒時間打獵,現在這個高度也沒什麼獵物了,這是之前晚上撿到的死兔子,應該是被我們嚇到了撞在樹上了!”
李承幹看著黑漆漆的肉,有些下不去口,從自己的小包裹裡拿出一個饅頭吃了起來,尉遲寶林看著李承乾沒有理自己還以為他是不想搞特殊,撕下一塊肉塞到自己嘴裡,然後才說道:“太子,這是將士們的一點心意,你吃一口吧!”
李承幹費力的嚥下了嘴裡的這點饅頭,指著這塊肉說道:“一會到了荊州城我想吃什麼吃不到,你快拿走吧,孤不想吃這黑漆漆的東西,你說說你們跟著稱心這麼久怎麼連他一點的手藝也沒學到呢!”
尉遲寶林這才知道李承幹不是不想吃,而是嫌棄自己的手藝不好,有些不開心的將手裡的黑肉丟給了身邊計程車兵,士兵接過來幾個人很快就分了吃掉了,其餘的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大家都面臨這相同的情況,而且這一千人誰有和誰沒有組過隊呢,誰有和誰沒有在一個樹坑裡睡過呢。
他們對李承乾的改觀是最大的,傳說中這個太子是一個病秧子,出門都是要別人抬轎子,可是太子殿下放棄了馬車選擇跟他們一起爬山。他們以為李承乾和他們一起爬山要被人拉著,前後左右十好幾個人伺候著,可是太子殿下一個解決了所有事情,甚至體力還要比大部分人還好。他們以為李承幹每天都要吃山珍海味,吃不了一點苦,可是太子殿下每天吃的和他們一樣,除了每天早上非要吃一點熱粥之外,其他的時候都是在啃饅頭。
在長安城外訓練的時候太子殿下只見過一兩次,在程將軍兵營駐地的時候,太子殿下一次也沒出現過,雖然得到閱兵考核的首名,但是李承幹只是下令給他們每個人多發一個月的例錢,之後也沒怎麼見過他,所以大家其實更加服的是程處默和尉遲寶林兩位將軍。
不僅僅是因為倆人的父輩是大唐的名將,更是因為他們一直都在跟著大家一起同吃同住,甚至對於稱心和謝子文,大家覺得他倆才是最神秘的人。
別看倆人在軍營一副享受的做派,但是不論是福利待遇還是奇怪的整人方法,總之每天都能搞出的新花樣,這次李承幹徹底改變了他們的想法,讓所有人對李承幹這個太子欽佩有加!
李承幹吃過饅頭感受著胃裡的動靜,看著士兵們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才說道:“大家起來吧,看到遠處的那個路口了嗎!”
說著李承幹指著遠處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也移到了李承幹指的方向,只聽李承幹接著說道:“雖然我看不到,但是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它在哪!大家注意安全,準備出發了!”
說著李承幹便打著頭陣順著山走著,士兵們走過李承幹剛才站著的位置,都忍不住想要看看那個方向有什麼,卻只見到遠遠的有一個小點,應該是傳說中的路了。
李承幹這邊收穫了軍心,稱心這邊可不是特別順利。
沿途沒有什麼大城市,都是一些小鎮子,雖然人沒有完全撤走,但還是離開了不少人,剩下的要不就是沒地方可以去,要不就是家產都在這裡沒法離開。
此時稱心和程處默便在一個馬行,和一個十分奸詐的老闆商討著生意。
“老闆你這的馬就都賣給我們吧!”稱心說道。
奸詐老闆摸著鬍子:“賣啊,我沒說不賣,但是你要給錢啊!”
稱心有些無奈的看向程處默,程處默也不含煳拿出刀來架在老闆的脖子道:“你出價比市面上高兩倍不止,怎麼著不怕有命拿錢沒命花嗎?”
老闆似乎根本不害怕程處默的威脅,一邊推開架著他脖子的刀一邊說道:“你們這些人,總想著欺負百姓,那可不行!”
話音沒落程處默的刀已經下去了,老闆人頭已經落地,稱心等大了眼睛看向程處默有些不解,倒是一旁的週二叔笑呵呵的看著程處默,不住地點著頭。
稱心還想說什麼,卻被週二叔一把拉住道:“程處默這小子有點意思,要不是他出身不好,我真想把他拉到村裡再收個徒弟!”
程處默吩咐著其餘的人收著馬匹,馬行裡一個小夥計在一旁不敢出聲,程處默走了過去問道:“你和老闆是什麼關係,老闆家裡有什麼人在嗎?”
小夥計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老闆家裡有什麼人,我就是這鎮上的人,來打工賺錢的!”
程處默點了點頭,指著不遠處的櫃檯道:“你去把裡面的銀子都拿走吧,算是你這段時間的工錢了,如果有人問你老闆是怎麼死的,你就告訴他延誤軍機!”
一旁的週二叔正在和稱心說著話,稱心看著週二叔不解道:“你為什麼說他出身不好,當朝將軍的愛子還不好?”
週二叔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著程處默忍不住的點頭,稱心這才想起來這些江湖人不願意和朝堂牽扯上關係,自然不喜歡朝廷中人。
不過稱心還是有些氣憤的說道:“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百姓的性命,但是也不能就這麼殺了吧!”
週二叔看著躺在地上還在冒血的老闆,朝著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你知道他為什麼可以在這小鎮裡開這麼大的一家馬行嗎?你想沒想過這麼多馬他明知道對我們有大用的情況下還敢獅子大開口,你想沒想過如果因為和他糾結浪費時間,導致我們最後延誤戰機,會有多少將士因此喪命!”
說完這些週二叔便走到了程處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幫著那些士兵去收拾馬匹去了。
稱心還是不能理解,但是想到剛才那個老闆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此時也有些釋然了,聽了益州城的故事後他也知道古代人的心也不是那麼乾淨。
想到這老闆有可能會被突厥人殺掉,甚至將馬匹獻給突厥人,稱心心裡也對這個刻薄的老闆不那麼同情了。想起程處默從前的種種,心裡也知道他不是一個冷血的人,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才會讓他這麼果決的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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