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密信
稱心不斷的安慰著自己,告訴自己程處默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不過在他的心裡始終過不去這個坎,於是在路上稱心忍不住問道:“程處默,你為什麼要殺掉那個老闆,把他打暈再給他留下錢,我們把馬匹先拿走不一樣嗎?”
程處默轉過頭看向稱心,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他見到了我們的隊伍,很有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資訊,有可能把我們推向深淵!”
稱心還是不可理解,隨便殺人在他看來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嗎?
程處默自然看出來稱心的不瞭解,接著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是父親講給我的,我希望告訴你這個故事之後你能理解我!”
稱心點了點頭,騎著馬走到了程處默身邊,程處默小眼睛一轉便說道:“這個故事是我父親講給我的,故事發生在我父親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我父親自稱綠林好漢,在山林里拉了一幫兄弟以截過路的商隊為生,那時候前朝皇帝的作為導致民心不穩,人心惶惶,加上造反的隊伍越來越多,山林裡劫道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稱心聽的是雲山霧罩,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接著聽下去,程處默頓了頓接著說道:“後來我父親就去了瓦崗寨,在瓦崗寨的時候他們決定自立門戶,於是便想得到附近居民和商戶的支援,於是他們對這些人都非常有禮貌,非常的客氣,於是這些人便把他們在瓦崗寨自立門戶的事情告訴了前朝的人,引來朝廷派兵來攻!”
稱心點了點頭,心說程處默這意思是說這些百姓都有自己的算計,所以為了我們要做的大事不要心慈手軟對嗎?
程處默接著說道:“故事的結局自然是好的,雖然我父親他們沒被朝廷打散,但是我父親從小就和我說,在行軍打仗的時候,如果有任何人的任何行為會阻攔、或者導致你行軍出現問題,那麼一定要果斷一點,而且不要留下任何隱患,不然最後倒黴的人是跟著你的兄弟!”
程處默看著稱心的眼睛道:“這回你懂了嗎?”
稱心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心裡也在勸自己,那老闆也不是自己殺的,糾結什麼呢,古代人有自己的行為準則,自己糾結也沒什麼意義。
週二叔拍著馬走了過來,笑嘻嘻的和程處默說道:“有這事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程處默看著還在思考的稱心,轉頭和週二叔說道:“逗小孩的,不然他不得墨跡死我!”
說話聲雖然不大,但還是稱心還是聽到了,拍著馬追上來程處默,有些憤怒的說道:“你剛才是編了故事騙我嗎?”
程處默看著緊逼不捨的稱心,有些無奈的說道:“這老頭子是吳王的人,之前在長安守城的時候見過他,你怎麼會覺得我是個亂殺人的人呢?稱心我對你太失望了!”
稱心聽到這話一愣,然後才相信了程處默說的話,一是因為他了解程處默的為人,而且他更知道吳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殺了也不會有一個冤枉的。
這次他沒有再去追問程處默這事到底是真是假,或許對於他來說是真是假也無所謂了,畢竟自己也沒辦法改版。
一路上稱心都是沉默不語,看著程處默把刀架在了一個又一個馬行老闆的脖子上,然後又丟給他們一沓銀票,之後只留給他們一些老馬和小馬,其餘的全部帶走。
隊伍一點點壯大,一群人趕著一群馬在高原上飛馳著,馬蹄走過的路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李承幹在山頂上帶著士兵們走著,但是越靠近荊州城方向,李承幹越緊張,一方面是沒有看到稱心等人騎馬過來的蹤跡,一方面是在山頂上自己這些人目標有些過大,另外一方面就是李承幹看到將士們都有些撐不住了,還是下山去找些獵物來給將士們打打牙祭的好。
於是李承幹在最後一個山頭之前下令道:“大家準備一下,前面這裡提前下山,之後路過的時候能抓到什麼東西就先留下,晚上的時候自己吃自己抓到的東西,照顧好自己小隊的人!”
將士們聽到這話也都開心的笑了起來,這幾天一直在吃冷饅頭,配著鹹白粥,雖然吃起來也不錯,但是這些人在營地裡訓練的時候都沒怎麼斷過肉,來了這荒郊野嶺的自然不願意一點油水都沒有。聽到李承乾的話後全都開始看著周圍的環境,生怕漏掉了什麼獵物。
李承乾和稱心這邊都在按部就班的奔向匯合點,程咬金那裡也看到了李承乾的密信,在程處默給出的信物下,信使們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程咬金面前。
只聽信使說道:“程將軍,太子殿下有密信要交給您!”
程咬金結果密信,開啟仔細看了起來,此時的程咬金正在馬上,帶著隊伍一點點向著益州方向走去,雖然這一路上風平浪靜,但是程咬金還是決定先帶兵到益州再說。
開啟密信只見上面寫著益州城裡發生的事,信上還有密文寫了自己準備帶兵去荊州,但是具體的原因沒有仔細說明,只是說猜測突厥人有可能會從荊州進攻開啟局面,而攻打益州只是個幌子。
尉遲恭看程咬金看著密信有些出神,一把搶過了程咬金手中的密信,看著上面畫著的圈圈圓圓的東西,有些意外的說道:“這是太子寫的密信嗎?除了第一張上面寫了點字之外,剩下的都是什麼!”
程咬金白了他一眼,指著上面的圈圈說道:“太子是說他們已經帶兵去荊州城了,說突厥人有可能想要攻荊州!”
尉遲恭從懷裡拿出地圖,指著爾蒙山道:“怎麼可能呢,荊州城靠著爾蒙山,而且那邊還有高昌國擋著,怎麼會任由突厥人過他們的國土來攻打我們大唐呢!”
說到此處尉遲恭更加堅信自己的說法道:“太子殿下莫不是煳塗了,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程咬金盯著地圖有些出神,想到了什麼似的,看向一旁的尉遲恭道:“荊州那邊有調兵過來出戰嗎?”
尉遲恭拿出調兵的摺子,仔細的翻看起來,之後才搖頭說道:“沒有,荊州地處位置比較關鍵,所以沒有調荊州的兵過來!”
程咬金這才點了點頭,此時可以放心多做考慮了,但是又突然想起來荊州是蜀王的底盤,而蜀王此時在長安,一拍大腿道:“有點不對勁啊,太子殿下可不是莽撞的人,要是沒有切實的證據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帶著他那一千人就去了荊州,真不該讓他們擅自行動的,不是告訴他們讓他們在益州外圍安營等著我們過來嗎!”
說著便召喚傳密信的探子過來問道:“你們這幾日都發生了什麼,快快和我說來!”
探子不敢隱瞞,把在益州外安營紮寨之後稱心回來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程咬金這才知道了,原來是稱心回來帶走了李承乾等人,再次陷入思考,如果突厥人誠信和大唐開戰的話,那麼攻下益州城之後應該接著攻打其餘的城市才對,可是自己帶兵過來沿途沒有發現突厥人的蹤跡,路過很多村子的人甚至都不知道益州被突厥攻打了。
程咬金一直覺得不對,但是到此時他才知道不對在哪,看著地圖上荊州的位置,還有高昌國和爾蒙山的位置,程咬金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高昌國恐怕已經背叛了我們,爾蒙山已經不再是天然的屏障了!”
尉遲恭還是不太相信程咬金的判斷,但是知道益州城此時沒有突厥人的蹤跡,此時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去益州城了,程咬金一咬牙說道:“所有將士聽令,分出一半人馬跟著我去荊州,剩下一半跟著尉遲將軍去益州!”
說著又找來幾個探子,將剛才寫好的密信給他們道:“你們一定要把這密信送到侯君集將軍手上,他的兵比我們的快一點,應該已經快到益州那邊了,這兩天不要休息了,千萬送到候將軍手上!”
於是這幾萬人馬被徹底分開,浩浩蕩蕩的走向了兩個方向。
這邊稱心早就到了之前約好的匯合地點,有些焦急的等著李承乾的出現,可是已經過了小半天,李承乾的身影還沒出現,稱心看著地圖有些焦急的說道:“這裡是我們之前約好的地方嗎?我們不會是搞錯了吧!”
程處默看著一臉焦慮的稱心笑道:“怎麼這麼猴急,安心等著就好了,咱們這不到一百人趕著將近三百匹馬都沒什麼,現在他們這九百多人的隊伍,還輪得到我們擔心嗎!”
話語剛落稱心便看到了遠處的大石頭後面出來了幾個人影,看起來應該是太子府的人,後面陸陸續續的人也一點點的出現了,所有人這才鬆了口氣,緊忙過去迎接他們,看他們雖然有些狼狽,但是都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稱心有些生氣的和李承幹說道:“你怎麼來的這麼慢,晚了足足半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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