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藝然
鞠阮玉雖然說著是自己身上沒帶錢,實際上是對錢沒有什麼概念,她不知道太子妃說的一文錢是多少,她也不知道自己手裡的這點金子夠不夠和她們一起玩,於是才厚著臉皮說道。
李玉瓏和太子妃很明顯沒想到高昌國的公主身上沒有銀子,但是轉念一想也正常,畢竟公主是被脅迫而來的沒時間拿銀子也能理解,於是李玉瓏便從自己的荷包裡拿出一把銅錢遞給鞠阮玉道:“這些你拿著就好了,我們玩的很小的,這些銅錢連吃頓飯都不夠。”
鞠阮玉這才想起來自己平時買什麼用的都是金子,看著手裡的這點銅錢鞠阮玉也接受了李玉瓏的好意,耐心的學習著麻將的規則。
四個女人很快便熟絡了起來,小小的一個麻將桌承載了太多。
稱心和李承幹卻是拉著一車車的骨灰出了長安城,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兄弟們也都領了賞錢升了官,此時也陪伴在稱心和李承幹身後,送著兄弟們回家。
這年頭上了戰場有幾個人能馬革裹屍還,雖然之前便知道了自家兒郎已經殉國,但是得到親人的骨灰後他們還是難以掩飾內心的悲傷,李承幹小聲的安慰著,而且承諾他們如果有人想參軍隨時找太子府府兵報名。
等李承乾和稱心再回到東宮時天色已晚,倆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臉上也全是落寞的神情。
同樣臉上有落寞神情的還有李玉瓏和太子妃,只有胭脂美滋滋的站在一旁,腰間的荷包也鼓了許多。
稱心看著兩個女人這幅模樣也是湊過去好奇的問道:“您二位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說出來讓我倆開心開心!”
李承幹也提起了精神,坐在一旁看著倆人等著故事的到來。
李玉瓏撇了撇嘴但還是說道:“還不是那個鞠阮玉,說是不會玩麻將,還贏了我們那麼多錢,真的是不開心!”
稱心一挑眉毛,有些不解的說道:“麻將?贏了多少!”
太子妃接過話來說道:“玉瓏輸了一百多文,我也輸了快一百文了,胭脂這丫頭還贏了五十文,剩下的都讓她贏去了!”
稱心和李承幹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說道:“才一百文啊,連口茶都不夠喝的!”
說道茶稱心打起了精神,唐朝的茶水或者應該叫茶湯,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而且裡面亂七八糟的加了好多奇怪的東西,稱心一直想著把弄一手從前愛喝的綠茶,而且還能賺一筆。
於是稱心便接過話來說道:“說道茶,我倒是有一個賺錢的法子,太子殿下要不要摻和一手啊!”
李承幹一邊喝著茶湯一邊看向稱心道:“什麼賺錢的法子,茶藝都在江南的幾家名門手裡護著呢,你想摻和一下恐怕是自不量力!”
稱心卻是搖晃著食指說道:“你知道什麼,我要弄得東西是你們前所未聞的!而且親測好喝!”
李承幹還沒說話,一旁的李玉瓏卻是打斷道:“你來有沒有聽我們說話,我倆輸了一百多文啊!”
太子妃也在一旁應和道:“就是就是,你倆一點也不關心我們,我們輸了錢你倆還在商量怎麼賺錢!”
稱心看了一眼李承幹使了個眼色,倆人搜的一下便離開了大廳,去外面花園商量了,留下兩個女人氣鼓鼓的商討著明天一定要大殺四方,把鞠阮玉贏的錢都贏回來。
花園裡李承乾和稱心商討著茶葉的事宜,李承幹還是不太相信的說道:“茶藝之道加什麼作料什麼時候加,已經是蓋棺定論之事,難不成你還有新的法子嗎!”
稱心解釋道:“現在正是新茶出來的時間,想我離開長安時是三月初,現在已經是六月了,太子殿下派人去江南找上幾畝茶園給他買下,至於之後製茶的手藝你放心就好,一定可以讓我們大賺一筆!”
李承幹對稱心的話還是很相信的,尤其是在吃東西的這一塊,稱心真的是比起其他人加起來懂得都多,想到發給士兵們的撫卹金自己的金庫早已經見底,於是李承幹咬了咬牙說道:“我明天就去找父皇,讓他賜給我幾畝茶園,反正作為太子我立多大功勞也不會有賞賜了,還不如趁著父皇還高興的時候,多要些東西!”
稱心看著李承幹這幅模樣也是笑道:“那殿下可要多要上幾畝,最好一百畝,這樣才夠我實驗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畢竟一百畝茶園在他看來也不算什麼大事,自己這次出征立了這麼大功勞難道父皇還不給自己一點好處嗎!
倆人商討了一會後便回去了,躺在床上李玉瓏伏在稱心胸口一副柔弱的樣子,稱心卻是在思考著炒茶的工藝,雖然之前有幸見識過,但是自己卻從未嘗試過,但是想來也不會太難,自己實驗它一畝地的茶葉怎麼著也能找到技巧。
一夜無話,李承幹又拖著黑眼圈和稱心見面,李玉瓏是越來越放肆,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是奈何東宮晚上實在是太過安靜。
草草的吃過早飯後李承幹便去見皇上了,留下稱心三人面面相覷。
太子妃拉著李玉瓏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玉瓏,你倆今天就出宮去住吧,稱心回來這幾天太子一直都沒睡好,而且我有孕在身也不方便······”
倆人自然知道太子妃說的是什麼事情,稱心沒好氣的推了一下李玉瓏,李玉瓏卻是噘著嘴反駁稱心道:“你推我幹什麼,還不是因為我肚子裡沒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我才不會這樣呢!”
稱心知道李玉瓏一直都想要個孩子,但是這個東西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再者說稱心這幾天也在思考著關於自己身世的問題,一邊想著去一趟寧波,但是長安這裡暫時也脫不開身,加上劉鄧已經被李君羨帶走了,稱心也要等他回來。
三個人吵架拌嘴的時候,鞠阮玉也在士兵的護衛下姍姍來遲,李玉瓏和太子妃見她來了立馬停止了爭論,倆人立馬統一戰線笑嘻嘻的看向鞠阮玉道:“公主怎麼來的這麼慢啊,快過來,今天我一定要贏回來!”
鞠阮玉卻是解釋道:“皇上看我一個人在宮裡沒個人伺候,於是派了個宮女給我,這才耽擱了,兩位姐姐可別怨我!”
三人這才看到鞠阮玉身後站著的小宮女,李玉瓏和太子妃倒是沒什麼,招唿著鞠阮玉過來玩牌,稱心卻像是遭受了雷擊一樣,死死的盯著那宮女。
李玉瓏發現稱心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但是看著那宮女相貌平平,身材也一般,沒有多想推開站著的稱心道:“你快讓開,我們要玩牌了,你沒事就回屋睡覺去!”
鞠阮玉坐下後卻是笑道:“稱心公子不來玩幾把嗎?這麻將可是有趣的很!”
太子妃緊忙攔住鞠阮玉,不讓她接著說,“不帶他,和他玩我們一把也贏不到,沒意思!”
鞠阮玉這才想起來這麻將是稱心做出來的,想來稱心的技術自然不用多說。
稱心這也恢復如常,抿著嘴唇說道:“你們想不想吃一點甜品,我去給你們做啊!”
李玉瓏饞稱心的手藝饞了許久了,但是奈何前兩天稱心又忙又累這才沒有麻煩他,太子妃聽到稱心想下廚,也開心的拍著手說道:“那就辛苦你啦!”
鞠阮玉卻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雖然在回來的路上她有看過稱心烤東西吃,她以為是行軍打仗沒有辦法,大唐人有一句話叫“君子遠庖廚”,一般讀書人是不會下廚的。
胭脂坐在麻將桌旁聽到稱心的話卻是有些不開心了,因為她知道如果稱心去做吃的,自己一定要去幫忙的,胭脂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準備去幫忙,卻聽到稱心說道:“胭脂你坐下吧,公主讓你這位新宮女跟我去廚房幫個忙怎麼樣!”
鞠阮玉一邊摸這牌一邊說道:“好啊,藝然你跟著稱心公子去廚房幫幫忙吧!”
藝然自然乖乖聽話,跟著稱心一起到了廚房。
廚房裡稱心一個壁咚將藝然堵在牆邊,稱心小聲的問道:“你怎麼會做公主的侍女!”
藝然收起了有些怕生的表情,反倒是一副冷漠的看向稱心道:“怎麼了,想起我了?”
稱心嚥了口唾沫,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但是那是這次出去之後才想起來的,你之前在街上攔住我我是真的不認識你啊!”
藝然卻是不信,冷冷的說道:“所以呢?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想做什麼!”
稱心像是要瘋了一樣,看著藝然的眼睛問道:“這次也是長孫衝派你過來接近鞠阮玉的嗎?他到底想做什麼!”
藝然平靜的眼神看著稱心,深吸了一口氣後將眼神移了下去道:“我不知道,我只能奉命行事,我的父母還在他手裡,我沒有辦法!”
稱心聽到這話卻是用手托起藝然的下巴,讓她盯著自己的眼睛道:“我的父母被長孫衝害死了,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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