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趙姚和趙兆
這一夜的長安註定是個不安靜的夜晚,關於李玉瓏失蹤還有魏王推杯換盞的訊息傳遍了整個長安,所有人都在指責魏王,罵他冷血無情,親妹妹死了居然還有心思喝酒。
不過魏王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強勢的去回復,也沒有把自己擺在受害者那一方,反倒是留了封信就離開了。
稱心越發的覺得這事可疑,可是現在魏王提前離開了長安,而到現在也沒有李玉瓏的訊息,稱心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趙兆看著眼中佈滿了血絲的稱心,嘆了口氣道:“稱心,你還是休息一下吧,這幾天你一共也沒睡上幾個時辰,你看劉鄧跟著你也沒有睡覺,現在他都快撐不住了,更何況是你啊!”
稱心木然的看了一眼趙兆,又看了看劉鄧,見劉鄧果真和趙兆說的一樣,眼睛已經睜不開了,但還是強撐著陪在自己身邊。
稱心嘆了口氣道:“劉鄧,你去休息吧,我再等等,可能一會會有玉瓏的訊息!”
劉鄧聽到稱心叫他也是立馬睜開了眼睛,彷彿是沒聽清稱心說的是什麼,兩個眼睛看著稱心,什麼也沒說。
趙兆嘆了口氣,拉著劉鄧離開了屋子,走了好幾步趙兆才和劉鄧說道:“一會我讓人送些飯菜來,飯菜裡下了一些藥,你跟著他一起吃了,然後睡個好覺吧!”
劉鄧知道趙兆的意思,既然稱心不想主動去休息,那就讓他吃點藥休息吧,想到這裡劉鄧看著趙兆點了點頭道:“好,一會我不會說有藥的事的!”
趙兆拍了拍劉鄧的肩膀,滿意的下樓去了。
玉豐齋三樓,稱心此時還藉著視窗看著外面的人群,生怕漏掉了李玉瓏的蹤跡。
劉鄧看著稱心的背影,輕聲的說道:“少爺,還是吃點飯吧,不吃飯就沒有力氣去找少夫人啊!”
稱心回過頭去,身後的桌子上不知道何時放滿了飯菜,每一道都是自己愛吃的,稱心現在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切膚之痛,只是這痛來的太過於突然,李玉瓏你到底在哪啊!
見稱心走了回來,劉鄧也是立馬給他盛了碗湯,然後說道:“少爺咱們先喝點湯,然後再吃飯,吃飽了好好睡一覺,可能你醒來之後少夫人就找到了!”
稱心木然的看了看劉鄧,不過還是接過了他手裡盛好的湯,溫潤的湯汁已經有些發涼了,不過還是不影響這湯汁的美味。
稱心也已經許久沒有好好吃飯了,此時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不好好吃飯,對誰都沒有好處,若是李玉瓏真的遇到什麼危險了,那自己更要吃飽喝足的去救她。
不過這飯菜吃起來是很香,可是身子卻一點點的是去了力氣,直到最後稱心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身子也重重的摔倒在桌子上。
劉鄧也沒有在意飯菜裡下的藥,依舊像以往一樣大快朵頤,所以在稱心倒下不久後,劉鄧也跟著倒下了。
直到劉鄧倒下,一直在窗外觀察的趙兆也是立馬說道:“去吧少東家和劉鄧抬下去,讓他倆好好休息!”
一旁的小二也是說道:“趙哥,今天不送少爺離開長安嗎?”
趙兆搖了搖頭,也不在意的說道:“少夫人已經離開長安了,現在的重點是少爺,我們貿然的將少爺帶離長安到底是不是對的啊!”
一旁的小二撓了撓頭沒有說話,但是趙姚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玉豐齋,此時卻在趙兆的身後說道:“還是帶他離開吧,李世民已經調查出來少爺的身世了,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動手,但是少爺留在長安還是太危險了啊!”
趙兆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還好我們對外說是和少爺合作,沒有交代合作的細節,不然玉豐齋這段時間才有起色的生意,恐怕也會被官府抄家!”
趙姚嗯了一聲,然後、進到屋裡一起幫著抬人。
終於稱心和劉鄧分別被放到了兩間屋子裡,趙兆這才抽出時間來看向趙姚道:“魏王怎麼突然就離開長安了?我還生怕他揪著昨天的事情不放呢,少爺昨天實在是太沖動了,要不是有劉鄧跟著,少爺還不得讓那個房遺愛給打出個好歹來!”
趙姚也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也沒想到少爺會直接去酒樓錘人啊,不過魏王現在可是真的慫了,他連夜收拾好東西天一亮就走了,生怕李世民找他的不是!”
趙兆點了點頭,看著趙姚說道:“那你呢,你什麼時候去找魏王?他最近有什麼動作嗎?”
趙姚也是一臉無奈,看著趙兆說道:“我覺得在魏王身邊真的沒有什麼用,不過好在他的封地在江州,就算去他身邊也不必擔心得不到訊息來源,在魏王這麼多年,我算是發現了,這個小胖子就是靠著李世民的寵愛,現在李世民放棄了他,你看他的那些幕僚還有親近的官員們,全都離他而去了,他自己還和人稱兄道弟呢!”
說到這裡趙姚也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等少爺離開長安之後我就過去找魏王,我已經和他說好了,這幾天在長安處理長安剩下的事物,等處理好了就會過去找他了!”
趙兆點了點頭,看著還在熟睡的稱心說道:“真沒想到少爺這兩年在長安居然積累了這麼多人脈,可惜啊,他若只是個普通人,留在這長安做個逍遙的小官也是福分,現在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趙姚看著稱心也是一副無奈的說道:“這事怪不得我們,要怪只能怪少爺他自己,原本在寧波給他一個安全的身份,就算是李世民也找不到任何破綻,誰想呢,他居然遇到了去寧波遊玩的長孫衝,然後給少爺按了一堆莫須有的罪名,現在李世民非要追查少爺的身世,若不是劉志光已經被長孫衝的人殺了,保不齊李世民真的可以順藤摸瓜查出些什麼來!”
趙兆點了點頭,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咱們少爺也是奇才,失了憶不說,居然幫著仇家培養出百騎那樣好的隊伍來,他肯定不知道那個百騎正在調查他的身世吧,真的是恨不得把他父親母親在哪裡睡覺有的他都給調查出來啊!”
趙姚聽著趙兆的吐槽,也覺得有趣,不過他還是說道:“少夫人還好吧,你和他說了少爺的身世後,她是怎麼說的!”
趙兆看著稱心,也有些奇怪的說道:“少夫人實在是過於冷靜了,最開始被綁過去的時候還在拼死反抗,後來聽我說是想讓稱心離開的理所應當後,她立馬就決定配合我們了,而且她似乎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她的手掌也有一道掌紋,看來不是李勣有問題,就是她那個死掉的孃親有問題,你還記得當年手掌有一道掌紋的孩子都有誰嗎?我記得除了少爺和小姐外還有一男一女,不過那兩個人都在很小就離開了,加上那時候我們連吃敗仗,而且我倆那時候職位也不夠高,根本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趙姚看著趙兆眼神裡的暗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哥何必如此,雖說現在老一輩的人基本上都去了,可是現在你我皆能獨擋一面,以後少爺還等著我倆扶持呢!”
趙兆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趙姚說道:“是啊,以後是少爺的時代了,沒想到少爺失憶之後居然變得格外聰慧,也不再喜愛結實那些酸書生,反倒是和墨家、徐家這樣的人結識。”
趙姚看著趙兆接著說道:“那你們是哪天離開長安?少爺吃的這個藥能持續多久啊?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趙兆看了眼唿唿大睡的稱心,也是得意的說道:“這個藥我是從宋智那裡討來的,就是上次你讓他拿的那個迷魂香的材料製作的,這藥的優點就是吃了以後人會昏睡五到七天,但是醒來之後不會感覺到飢餓,反而是會感覺體內充滿了能量,不過這個藥有個弊端,那就是太貴了,少爺這一次吃的藥就夠這玉豐齋經營幾年的利潤了!”
趙姚倒是毫不在意,反倒是看著趙兆說道:“過幾日這藥也給我一份,我也想好好睡一覺,這段時間可是把我給累壞了,要我說你就是懶,以你的身手去學那個風箏還能像我這樣費力?”
趙兆倒是不在意,看著趙姚說道:“你在魏王府待的越來越像魏王了,你這幾日有空就去外面山上練習一下那個風箏,過幾日還等著讓你藉著風箏帶著少爺出城呢!”
趙姚點了點頭,滿是自豪的說道:“現在的我只要有點微風就能起飛,就算帶上少爺也無妨,只要藉助一個高點就好了,還是少夫人省事,自己就藏在馬車裡了,你說那個李勣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他好像就頭兩天派人出去找過,後面就沒有派人出來找了,自家親女兒失蹤,他居然不著急?”
趙兆拉著趙姚離開了房間,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自己瞎想什麼呢?少夫人給她爹留了一封信,雖然我不知道這信裡的內容到底是什麼,總之李勣沒有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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