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另一個稱心
李承幹盯著長孫衝的眼睛,見他的眼神裡有躲閃,也是確定了他心裡有鬼,正在這時程處默等護衛也終於趕了過來,將長孫衝等人徹底圍了起來。
長孫衝看著這麼多兵也是說道:“太子殿下到底想做什麼?難道要打擾長樂的安寧嗎?”
長孫衝看了眼一旁長樂公主的墳,又想到了稱心可能被活埋在下面,狠了狠心還是說道:我無意去打擾長樂,但是稱心對我有多重要我想你肯定知道,所以這棺我一定要開!”
說著便指揮著程處默道:“來人把這個墳給我開啟,記得不要碰到長樂公主的墳墓。”
聽到李承乾的話長孫衝也是緊忙阻止道:“我看誰敢動,莫不是真當我長孫衝是好欺負的,長孫家的人聽令,若是這些兵感動這墳墓一分一毫的土,就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長孫衝一副魚死網破的模樣讓李承幹也犯嘀咕,看著長孫府裡的下人也拿起來手裡的鐵鍬,李承幹也猶豫了起來。
程處默走上前來,在李承幹身邊說道:“太子殿下,那我們還動手嗎?”
李承乾沒有回復程處默,反倒是看著李君羨說道:“你確定他這下面有人嗎?而且就算裡面有人,會是稱心嗎?”
李君羨也沒有一個準確的訊息,面對李承乾的疑問,李君羨只得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
李承乾的猶豫被長孫衝看在眼裡,眼珠一轉長孫衝便說道:“太子殿下何必和我撕破臉皮,而且今日是長樂下葬的日子,有什麼事我們明日再談如何!”
李承幹自然不肯就這樣離開,看著長孫衝他有些不滿的說道:“既然這棺材裡的人並非稱心,駙馬何不給我一個面子,讓我看看,也能打除我的懷疑!”
聽到李承乾的話長孫衝反倒是笑了出來,嘴角帶著李承幹前所未見的微笑,長孫衝看著李承幹說道:“是不是蜀王和魏王離開長安,太子殿下覺得高枕無憂了,所以過來敲打我了?打除你的懷疑?我何必打除你對我的懷疑呢?”
長孫衝這般囂張的話好像真的沒把李承幹放在眼裡,可是在李承幹看來,這是長孫衝心虛了,更加印證了稱心有可能在這棺材裡。
想到這裡李承幹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程處默說道:“動手吧,若是有人反抗就拿下,若是拼死反抗就殺。”
李承幹這話說的無情,更是讓長孫衝看不懂,他不知道李承幹為什麼敢拿著一個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訊息就和自己拼命,難道就是因為失蹤的人是稱心嗎?
程處默領命就要往過沖,長孫衝卻是立馬說道:“李承幹,你到底想做什麼,真的要依仗太子身份欺壓百姓嗎?”
見李承幹不為所動,長孫衝接著說道:“你長沒長腦子,在你東宮丟的人怎麼可能是我偷出來的,如果你今天開啟棺材沒有找到你想要的的人,那你想過沒想過今後朝堂內外將怎麼看你!你之前經營的大好局面將會毀於一旦!”
可是長孫衝越是說話,李承幹就越是篤定稱心就埋在下面,此時的他恨不得馬上就將稱心從棺木中解救出來。
就在這時,長孫無忌的聲音從後面傳了出來,“你們是何人?來這裡做什麼?”
士兵們很快讓開了道路,長孫無忌也大步走了過來,李承乾和長孫衝也不敢造次,看著長孫無忌叫到:“舅舅”,“父親”。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兩人,然後才和李承幹說道:“太子殿下帶著這麼多兵來是為何事啊!長樂今日下葬實在不宜來這麼多人吵鬧啊!”
李承幹看著長孫無忌也不敢隱瞞直言道:“舅舅,稱心昨日從我在東宮失蹤了,而外面的探子卻說今日出棺的時候有人聽到了其中有一具棺材立馬傳來了人唿救的聲音,所以我才來問問,沒想到駙馬一直攔著不讓。”
李承幹說道這裡看了一眼長孫衝,見他張嘴就要解釋,李承幹卻是插嘴道:“還有就是這座無名墳墓,駙馬說它屬於長樂的婢女,不知道這事舅舅您知道嗎?”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這無名的墳墓,然後又看了看長孫衝,嘆了口氣後還是說道:“此時老夫自然知道,不然他也不敢將人埋在長孫家祖墳處,如此太子殿下可否放心。”
李承幹盯著長孫無忌的臉說道:“既然舅舅知道,不妨讓我開館看看,也算是了卻我一樁心事,若是沒有稱心的蹤跡,本宮自然會和駙馬道歉的。”
李承乾的話語逐漸硬氣起來,眼看著就要稱唿長孫無忌為趙國公了,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李勣也趕來了,走到李承幹身邊說道:“怎麼回事?”
李勣傲氣的看也不看長孫無忌和長孫衝,默默的站到了李承幹身邊,等著李承乾的答覆。
李承幹無奈只得重複道:“稱心有可能埋在那個墳裡,所以我想開棺看看,但是他們兩個不讓,所以現在僵持住了。”
李勣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長孫無忌和長孫衝,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腰間的刀說道:“給我開棺,我看誰敢攔!”
話音才落李勣身後緊跟著的兵馬便衝了過去,搶過長孫家下人手裡的鐵鍬,毫不猶豫的便挖開了這座無名的墳墓。
李承幹見到這些兵執行命令如此乾脆,忍不住瞪了一眼程處默,程處默縮了縮脖子,心想:“還不是因為你下命令不夠果斷,而且人家李勣是什麼資歷,和你能一樣嗎!”
長孫沖和長孫無忌被李勣手下的兵保護到了一邊,倆人相互看了看,都看出了彼此眼裡的不安,不過此時木已成舟,說再多的東西也沒有意義了。
棺材很快便被抬了出來,還不等李勣下令開棺,便聽到棺材裡傳來了咚咚的敲擊聲,隱約間還能聽到有人唿救。
在場的人皆是一驚,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長孫衝的身上,長孫衝的臉色也越發的陰沉。
長孫無忌走到長孫衝的身邊小聲的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會真的把稱心從東宮偷出來了吧!”
長孫衝搖了搖頭,不過看著一點點被開啟的棺材,長孫衝的臉色也越發的陰沉。
終於棺材被開啟了,李承幹也是立馬衝了過去,想知道稱心到底在不在棺材裡,如果不是稱心又是誰讓長孫衝恨得活埋了起來。
棺材裡的景象讓李承幹驚訝的張開了嘴巴,只見這棺材裡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個胸口滿是血跡的女子躺在關在下面一動不動,而一個滿臉血跡,一身白色的裡衣不過此時已經被汙漬和血跡弄的髒兮兮的,嘴裡也被人纏著一塊白布,根本看不清這人的樣子。
不過李承幹還是一眼看出來這人不是稱心,因為這人比稱心瘦很多,而且稱心在東宮時穿的並不是這樣粗布製造的裡衣,李承幹直覺的自己的心一下子低到了谷底,不是因為和長孫衝結仇,而是因為稱心這下是真的失蹤了。
李勣見李承幹有說什麼,他也好奇的湊了過來,見到這人的模樣後也是下令道:“把這男子抬出來,再拿來些水給他洗洗臉,這幅髒兮兮的樣子誰能知道他是誰!”
說完李勣也不去看這人,反倒是看向長孫衝說道:“長孫少爺好興致啊,這棺材裡有個死掉的侍女不說,還要埋一個活人,你是真當我大唐律法是玩笑嗎?”
長孫衝倒是毫不動搖,看著李勣說道:“這男子是我前幾日抓的小偷,居然敢在長樂喪期來公主府偷東西,我自然不會隨便放過他,將他埋在長樂身旁陪葬有什麼不可嗎?”
李勣沒有回復他,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一會問他就好了,至於長孫衝這事要怎麼處理,李勣並不在意,既然這人不是稱心,李勣也沒有心思再做糾纏。
想到這裡李勣就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不過他一回頭正巧看到了已經將臉上汙漬清晰乾淨的這個人,李勣有些驚訝的說道:“他不是稱心嗎?”
隨著李勣的話,李承幹也轉過頭去看向這個才得救的人,只見他的臉居然和稱心一樣,只是這人有些偏瘦,和稱心的身姿有太多的不符。
這人也看向李勣說道:“大人您認得我嗎?我是稱心啊!”
這人這話更是讓人難以接受,李承幹看著他說道:“你也叫稱心?還是說你就是稱心?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又會被長孫衝關在棺材裡準備給你活埋掉!”
這人抹了抹臉上的泥水,看了看李承幹,又看了看長孫衝,見長孫衝雖然一副陰狠的樣子,不過去沒有說什麼,這人也終於放下心來回復李承幹說道:“啟稟大人,小的名叫稱心,原本是望江南戲班打雜的,兩年前還是三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們戲班正在益州的一座寺廟裡休息,只後便來了一夥黑衣人,他們無情的殺害了戲班裡的人,只後便將我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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