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風箏
李承乾的話音才落,李君羨便從外面跑了進來,來到李承幹身邊後李君羨也是立馬說道:“啟稟太子殿下,微臣已經調查清楚了稱心都尉來之前經歷的事!”
李承幹見李君羨過來了也點了點頭道:“好,說說看,稱心這一路上到底經歷了什麼事!”
一旁的鞠阮玉和太子妃也充滿了興趣,看著李君羨說道:“你快說,到底有沒有對稱心動手,稱心身上的傷痕又是怎麼來的!”
李君羨不敢耽擱,看著幾人說道:“稱心都尉從玉豐齋離開,據玉豐齋的活計說是掌櫃的見稱心幾日沒有睡覺這才給他下了點蒙汗藥,之後便把他抬到了下面的客房,之後稱心都尉來到了成和酒樓,遇到了前來吃飯的房遺愛,因為昨日的糾葛,房遺愛對稱心都尉大打出手,那時稱心都尉已經神志不清,被房遺愛毒打了一頓後跑到了公主,給長樂公主燒了一些紙錢後便來到皇宮。”
“房遺愛!”
李承幹鞠阮玉太子妃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這個名字,似乎是不替稱心報仇不肯罷休的樣子。
李君羨點了點頭,看著三人毫不客氣的說道:“就是房遺愛,這小子仗著自己有個好爹,在長安一直是肆無忌憚的模樣,而起他也不站隊,反倒是仗著自己不站隊的身姿,傲然面對所有勢力,時不時的就威脅別人自己要幫他的對手去對付他。”
李承乾沒有說話,對於李君羨的話他自然知道,不過在他心裡他知道房遺愛和長孫衝其實是非常親近的,現在房遺愛對稱心動手是不是長孫衝指揮的呢?
李承幹不得而知,而宮外面趙兆也終於得到了稱心的訊息,得知稱心在東宮住下了,趙兆也終於放下心來。
此時他正焦急的看著趙姚道:“劉御醫說了要弄明白少爺吃了哪兩股藥,不然少爺的病沒辦法治好,你想辦法聯絡一下宋智,讓謝子文的師傅把藥方告訴我們,最好能讓他師傅出手去診治少爺。”
趙姚點了點頭,離開了玉豐齋去想辦法聯絡宋智了,不過他心裡也犯嘀咕,不敢確定到底能不能找到宋智的蹤跡。
轉眼便是兩天過去了,這幾天稱心的身子倒是沒有見好,可是又是一道噩耗傳到了東宮裡,傳到了李承乾和李世民的耳朵裡。
只見李承幹瞪大了眼珠看著李君羨說道:“你說長樂的孩子夭折了?怎麼會這樣!”
李君羨也有些無奈的看著李承幹道:“微臣也不知事情的原因,只是公主府還有長孫衝那邊都有訊息傳出來,說公主的孩子夭折了,據說這孩子生出來時便有些虛弱,終於沒有撐過今天,終究是去了!”
李承幹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訊息,此時他想到了長孫衝,不知道長孫衝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不會也瘋了吧!
想到這裡李承幹看著李君羨說道:“那駙馬他沒事吧······”
李君羨看著李承幹,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樣子似乎是在說長孫衝並不好。
公主府內,長孫衝看著毫無生氣的兒子,淚水忍不住的往外流,一旁的長孫無忌也一臉悲慼的看著自己的孫兒,滿是傷感的說道:“可能這就是他的命吧,現在長樂去了,孫兒也去了,這孩子還沒有名字呢!”
長孫衝此時腦子裡想的全是之前長樂懷有身孕時宮裡宮外傳的流言蜚語,雖然那時候長樂還在忙著打理外面的店鋪,但是長孫衝也時不時的就能聽到長樂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是個健康的寶寶,我希望能給表哥生一個健康的孩子,這樣他以後就不會再做煳塗事了!”
如此懂事的長樂讓長孫衝心疼,他也一直在焚香祈福,期待著自己孩子的降臨,前幾日孩子降生了,可長樂公主卻死去了,這讓長孫衝把這孩子當成了唯一的寄託,現在孩子也去世了,長孫衝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雖然長孫無忌一直在勸阻長孫衝,但是長孫衝仍然過不去那個坎,眼淚也是止不住的留著。
現在的長安看起來安靜祥和,可是稍微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背地裡討論著東宮裡的稱心,還有長孫家的事情。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這天晚上外面風很大,稱心在東宮裡睡得正香,乘著風箏無聲無息的飛到了東宮裡,用輕盈的身姿帶著稱心離開了東宮,整套、動作下來只在後來帶著稱心上房頂時發出了一點聲音。
意識中的稱心看著自己被趙姚帶走只覺得刺激,沒想到趙姚還有這樣的本事,居然帶個人出來都能如此輕鬆。
可是趙姚可沒心思和稱心說廢話,默默的帶著他離開了長安城後,稱心又見到了劉鄧和趙兆,只見這倆人駕駛著馬車,此時正在等待著稱心的到來。
見天上終於飛來了趙姚的身影后趙兆才說道:“你可算過來,要不是今天這股風難得,早就應該把少爺接出來才對!”
趙姚喝出一絲寒氣看著趙兆說道:“這個我也沒辦法,風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說了太子將少爺看的死死的,生怕他丟了似的,咱們派人去要了多少次了,東宮那邊不是不放人嗎!”
劉鄧看著稱心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些自責的說道:“我當初就不該聽你們讓少爺喝藥,他不休息給他打暈了就好了,你們巧現在少爺這幅樣子還不知道多久能好呢!”
意識中的稱心只覺得這三個人沒一個好人,趙姚也是說道:“你直接打暈他,保不齊他就直接死掉了,還不如現在這個樣子呢,再說了宋智我也聯絡到了,咱們出發去潤州,之後再接受謝子文師傅的診治就好了!”
劉鄧不再抱怨,將稱心抱到馬車上後便駕駛著馬車往潤州方向走去。
這夜看起來平靜,可是天亮以後,整個東宮乃至整個皇宮都驚了。
李承幹此時正在聲嘶力竭的大吼道:“稱心人呢?那麼大個活人怎麼可能會消失呢?”
藝然和胭脂也來到了李承幹身邊,看著鞠阮玉和太子妃說道:“後花園看了沒有人,廚房和臥房也看了沒有人。”
李承幹看著門口的侍衛怒道:“你們昨晚是不是又睡著了?稱心那麼大個人怎麼會不見了!”
不過還不等李承幹發火,李君羨從外面趕了過來,看著李承幹說道:“太子殿下,長孫衝正在帶人埋人,不僅僅是帶人埋了長樂公主和他的兒子,還不知道從哪帶了一個棺材,立馬似乎是個活人,探子說聽到了棺材裡有人在求救!”
李承幹聽到這個訊息也是驚了,他可沒有想過長孫衝能從東宮把稱心偷走,不過此時李君羨傳來訊息,李承幹也不得不去看看,若真的是稱心,李承幹可不能忍受他被長孫衝活埋了。
想到這裡李承乾和李君羨騎著馬便往長孫衝今日埋葬人的地方而去,程處默和尉遲寶林也帶著五百人的部隊在後面跟著。
這一路上李承幹也不再避諱行人,一邊喊著讓開一邊抽著馬生怕他們晚到了稱心真的死了。
一路快馬加鞭李承幹來到了長孫衝面前,此時的長孫衝正在親手往長樂公主的墳上按著土,見李承幹過來了長孫衝也有些驚訝道:“太子殿下來為長樂送行嗎?那就過來燒些紙錢吧!”
李承幹看著長孫衝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也泛起了嘀咕,不過眼看著這附近新起的三座墳包,其中一個墳包不僅沒有墓碑,這些個下人居然還敢用腳踩,而長孫衝卻好像是沒有見到一樣。
李承乾沒有回答長孫衝的話,反倒是指著這個墳頭說道:“不是隻有長樂和外甥去了嗎?怎麼有三個墳?”
長孫衝順著李承乾的手指看著那個墳包道:“前幾日長樂的貼身婢女因為悲傷過度也跟著去了,我想著若是在陰間她能接著服侍長樂,對於她來說也是榮幸吧,所以我將她埋到了長樂的旁邊。”
長孫衝的話自然是沒有破綻,李承幹也不知道死掉的人到底是誰,只不過長孫衝有些奇怪,李承幹來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為什麼突然來了?
李承幹看著長孫衝,見他的眼神裡似乎沒有撒謊,不過他還是看著長孫衝的眼睛說道:“稱心失蹤了,在東宮裡失蹤了,這事和你有關嗎?”
長孫衝聽到李承乾的訊息很明顯有些愕然,不過他還是強裝著鎮定的說道:“當然沒有關係,這幾日我一直都在處理長樂還有孩子的事,而且皇宮裡守衛森嚴,我怎麼可能有能力將稱心從東宮不聲不響的帶走呢?”
李承乾點了點頭,看著長孫衝的眼睛說道:“那方便讓我看一眼旁邊的那個墳裡面埋的是誰嗎?我聽人說今天這棺材路過鬧市的時候有人聽到這棺材裡傳來了唿救的聲音。”
長孫衝瞳孔一震,看著李承幹說道:“應該是那人聽錯了,現在這個侍女已經去了,我們沒必要打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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