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報答
顧北涼嘚瑟的挑眉:“剛剛那是逗你玩兒呢,你還真信,我怎樣能夠拿自己未來的媳婦試手,當然是問清楚了才來的,關乎生命的事情,我從不馬虎。”
李帛心裡沒來由的快樂,嘴上卻道:“那我謝謝你,謝你這麼費盡心思的幫我。”
顧北涼立馬接話:“好了之後記得報答我啊,上次送的點心就不要送了,不適用,我的府上也不缺那東西。”
“這都還沒見後果呢,你就先討起報答了,原本對你非常感謝,如今我不得不疑心,你對我這般盡心,是不是由於別有目的。”
顧北涼緊緊盯著李帛的右臂,一邊下刀,一邊看似掉以輕心的答覆:“那可不,以免救了你又翻臉不認人,白讓我費心。我說過,我雖然不是商家,可我歷來都不做賠本的買賣。恩情這種東西,有來有往才有意義。”
他擔憂李帛對自己救治的本領不擔心,過於繃緊神經,越發的身心俱疲,所以儘量表現的輕鬆自然,至多在外人眼裡看來,不會覺得他為難於診治。
一個人的外在形態會影響到別人的心情,即使是小燕,在看到二皇子如此淡定自若,而又掉以輕心,手法看似熟李的剔除爛肉,上藥,包紮,不斷提著的心也終於漸漸落了地。
而李帛,卻是看到了顧北涼額頭上冒出的細密的汗珠,卻不忍打攪和提示。一個在故作鎮定以免患者擔憂,一個裝看不見,以免戳破示弱之人對她的照顧。
隨著工夫流逝,李帛覺得,頭腦眩暈感雖然加重了,可卻是越發的精疲力竭,眼皮也越來越重。
“千萬不要睡過去,我讓你睡的時分再睡,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顧北涼察覺到李帛的有力和疲憊,雖疼愛,卻難擴音示,為的就是確保救助的順利和成功。故此,他還是顯露出了對自己診治的不自信,只不過說的委婉罷了。
李帛苦笑:“都曾經下手了,才說這樣的話,方才的信誓旦旦算什麼?”
一切診治停止到序幕,顧北涼在小燕打下手的狀況下,終於將包紮任務收尾,洗完手才再次守在李帛身旁,道:“我的診治沒錯,可麻沸散的藥勁兒一過,疼痛便不是我所可以掌控的了,你要撐住啊。”
李帛嘴唇的紫色曾經漸漸衰退,可面色慘白,雙眼無神,肌膚顯露出的都滿是病態之姿,這會兒,不論誰來,她都有力再對立了。
“擔心吧,我命硬著呢,不會隨便去向閻王爺報道的。”李帛精神煥發地說著,眼睛曾經繁重的睜不開了。她不只困,還乏,更多的是此番折騰之後的元氣大耗。
顧北涼沒有通知李帛的是,李太醫說了,這個毒診治的程序不是最難熬的,診治之後的兩個時辰之內,才是最為風險和緊要的。
若是在這兩個時辰之內,李帛沒有任何不適發作,解毒才算是成功,否則,凡是呈現什麼不妥的狀況,李帛便風險了。
“我會在這兒不斷陪著你的,不會讓你有任何風險。”顧北涼的語氣中帶著堅決,在李帛看不到的中央,他總是如此鄭重其事而又仔細,而在李帛面前,他不想將太多蹩腳的負面心情,以及嚴肅展示給她。
“二殿下……”小燕欲言又止。
顧北涼看得出來,這個丫鬟對李帛是真的死心塌地而又忠心,她也是真的擔憂奴才。
“怎樣了?”
“奴婢和您一同守著二小姐。”小燕說的堅決,當著顧北涼的面兒,她可是鼓足了很大勇氣,唯恐二皇子一個不樂意,呵責自己。
叱罵自己什麼的都是大事,關鍵是不要遷怒到奴才。
顧北涼端詳她,半晌才搖頭:“好,若是發作狀況,你也好打個下手。”懷中的李帛曾經沉沉睡去,唿吸顛簸,顧北涼說話便也沒有那麼大的顧忌了。
小燕聽出了顧北涼的弦外之音,才伸展不久的眉頭再次皺起:“殿下所說的狀況,是指的……”
顧北涼對李帛的傷勢避而不談,反而道:“這不是怕有人會趁機對你家奴才不利嘛,我守著她,維護她,你呢,則預備著來了不懷好意之人,大喊大叫,去前院找救兵。”
比起奴才傷勢的安危,關於偷襲者,小燕倒是擔心不少,在她眼裡,二皇子武功高強,無論來了什麼人,二皇子完全可以湊合得了。
不過,顧北涼可以讓她留下來,小燕曾經非常感謝了,尤其還是出於對二小姐著想。
其實,小燕選擇留下來,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緣由,說心裡話,她信不過二皇子,尤其是二皇子總是毫不避諱地對二小姐展示他的紈絝,以及說一些曖昧言辭,小燕為了保全二小姐的貞潔和名聲,守在這裡才覺得最為平安。
這一夜,關於有的人來講,過的漫長,可關於有的人,則恍然若夢。
李帛在診治了一個時辰之後,身子漸漸呈現發熱,冒汗的狀況,可急壞了顧北涼和小燕,兩個人通力合作,又是給李帛蓋被子,又是敷毛巾,擦拭汗水的,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邊。
好在,天遂人願,李帛的身體狀況漸漸惡化,發熱的狀況消逝不見,面色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顧北涼折騰半夜,望向小燕,支撐不住曾經趴在桌上睡著了,而李帛則有意識地往顧北涼的身邊湊了湊,顧北涼伸手摟住她,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手,如此,待了一夜。
李帛醒來的時分,頭腦覺得清明不少,眼睛看事情也是越發的明晰,渾身輕鬆很多,不再似之前那般繁重。
她大喜,側頭去看自己的右臂,驚詫發現,她率先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右臂,而是一個男人的手臂,環在自己的身上,胳膊所放的地位,正好是自己的胸部。
“啊——”李帛毫無預兆的大叫起來,小燕和顧北涼均是一個激靈醒了過去,小燕驚的直接從桌上摔倒了地上,顧北涼則是第一反響去看李帛。
小燕連滾帶爬的從地上忙起來,差一點兒都蒙圈了,找不著南北,好不容易定位在了床上:“二小姐,怎樣了二小……”看到二小姐被二皇子抱在懷裡的那個畫面,話哽在喉嚨,怎樣也說不出口了。
昨天晚上怎麼回事?怎樣一迷煳的時間,這二皇子怎還上了床,而且還和二小姐躺在一同了呢?
小燕在努力回想以及搜尋應對方案,可遺憾的是,大腦一片空白。
顧北涼在睜開眼睛看到李帛沒事兒,而是一臉憤慨和鎮靜的望著自己的時分,倒是異常淡定,慢慢坐起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叫什麼,我又沒將你給怎麼著。”
李帛則將目光投向小燕,指著顧北涼:“昨天晚上,你不斷在這兒,那他對我做了什麼?你為什麼沒有讓他分開?”
小燕還在組織言語,揣摩著該怎樣和小姐說,李帛曾經掙扎著要從床上上去,無法右臂隱隱作痛,她舉措遲緩的同時,差點兒直接從床上給摔下來。
還好顧北涼一把扶住了她,只悄悄一拉,便再次將她給圈在了自己的懷裡,抬頭望著那張驚慌而又憤恨的小臉,心境異常好:“不錯,臉色紅潤了很多,看來是沒事了。”
“你放開我,趕忙分開這兒,以免被別人看到,毀了我的名聲你可擔負不起!”李帛與其說是怕自己的名聲受損,不如說她怕傳言出去,會影響楊昱對自己的印象,疏遠自己。
顧北涼一臉無所謂:“都睡在一張床上了,我有什麼擔負不了的,何況,你我之間原本就有婚約在身,即使成親之間有了肌膚之親,那也不為過吧。”
李帛每聽顧北涼說一句話,心裡都“咯噔”一下,唯恐他語出驚人,說他趁機對自己揩油。
一聽“肌膚之親”,李帛就炸毛了,下意識拿左手臂遮擋在自己的胸前:“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當真對我……卑劣,無恥,下流!”
李帛憤慨極了,哪裡還在乎身份的差異,想起什麼就罵什麼,即使小燕在一旁著急地提示:“二小姐,別罵了,他可是二殿下啊,二小姐……”也盡數都被李帛的罵聲給掩蓋了下去。
小燕聽了二小姐之言,心想,完了!
二殿下辛勞一早晨照顧小姐,後果換來二小姐的誤解,二殿下還可以容納她才怪。
顧北涼見李帛還有力氣瞎想,有力氣罵人,心裡實則是欣喜更多一些:“你還有力氣罵我,當真是沒事了,折騰了一早晨,我再睡會兒。”
說著,顧北涼居然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沒有,一側身又要躺下去,“你也再陪我一會兒。”還拉著李帛一同躺。
李帛掙扎著起來,左手在顧北涼身上狠狠拍了一下:“你給我起來,快分開這兒!”
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那一下也重不了多少,顧北涼權當她是在給自己撓癢癢,就是不起。
“喲,這一大早的就這麼繁華,有什麼快樂的事兒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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