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刮目相看
隨著李錦聲響的傳入,人也緊跟著進了房間,小燕都來不及阻攔,李錦便一眼看到了躺在一張床上的李帛和一個男人,捂著嘴尖叫起來,可她的面色上,顯示更多的不是詫異,而是同病相憐。
“李帛,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是將女子在閨房當中留宿!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傳出去丟盡了李家的顏面,你的名聲也會盡毀,又有誰還會要你!”
李錦不等李帛解釋,對李帛噼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將李帛說的一無是處。
李帛原本也不想給她解釋,關於李錦,這樣的局面讓她給碰上,不論青紅皂白,她一定認定李帛之錯,並藉此讓李帛徹底滾出李家,這不是李錦不斷以來都想要做的嗎?
如今,李錦好不容易抓住了李帛的把柄,至多在李錦看來是把柄,她又怎樣會隨便放過?
“來人啊,將這個一對狗男女給我抓起來,送到父親面前,倒是要讓眾人看看,她李帛多麼不要臉,沒有自知之明也就罷了,偏偏還不自重,不配當李家的女兒!”
李錦下了命令,立即便有人從門外衝了出去,速度之快,哪裡像是暫時叫來的,清楚就是有備而來。
若是說李錦此番早間來訪毫無目的,李帛相對不會置信,李錦可不是一個喜歡早起的人,她之所以來這麼早,定然有目的,難不成,她覺察了李帛閨房之中的異常?不然為何帶人而來?
“住手!怎樣,你們李家就是這麼看待主人的嗎?”
剛剛顧北涼不斷都閉目養神,躺在床上,臉部正好被李帛給擋住了,李錦沒看見他的樣貌,如今看到慢慢起身的二皇子,驚得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相信。
“怎樣會……二殿下?”李錦似乎沒想到她口中所謂的“狗男”,竟是二殿下,而剛剛自己說的話都盡數被二殿下給聽了去。
“你見了本殿下不行禮,能否知罪?你辱罵本殿下,這筆帳又該如何算?”顧北涼不緊不慢,下床整了整衣冠,慢慢迫近李錦。
李錦卻是張著嘴,臉上由詫異轉為了驚慌:“我……”
“在本殿下面前自稱我,哼,都說你是李家最講規矩的大家閨秀,我看也不過如此。你是想要將本殿下和李帛一同送到李老爺子面前,讓我列數一下你從進門到如今的罪行,還是乖乖分開,對明天早上的事情閉口不言,一旦稍有風聲透露,你這李家嫡女的身份,只怕就要被換掉了。”
顧北涼的聲響不大,可隨著他逼向李錦,氣勢和氣魄的壓榨讓李錦無反手之力,來不及細想,懼怕的嚥了口唾沫,情不自禁地便搖頭:“我……不,臣女這就分開,對明天的事情絕口不提。”
顧北涼住了腳步,眼神中是鄙夷之色,臉上帶著不屑:“既然如此,那還愣著做什麼?噢,對了,你讓下人闖入李帛閨房,這也不契合府中規矩吧,你要是再耽誤下去,不曉得又會讓我想起你什麼罪行。”
顧北涼這個人,那種自帶的威懾力和氣勢上的壓榨真實不可小覷,對李錦那完全就是碾壓式,沒有懸念的對峙。
李錦灰頭土臉,踉蹌而出,來的時分趾高氣揚,走的時分神色匆忙,李帛什麼都不用說,不必做,只在旁邊看好戲,都覺得爽快的不得了。
這個顧北涼,真有自己一套啊。
小燕在李錦走後就差給二皇子叫好了:“殿下,您真兇勐,往日面對大小姐,歷來沒有這麼利索而又爽快的轟走過,二皇子真是好手腕,好氣魄……”
“咳咳!”李帛幾聲咳嗽,將小燕前面的話給憋了回去,怯怯地低下了頭,轉而說道:“那什麼,二殿下,二小姐也轉好了,您也該走了,奴婢送送您吧。”
顧北涼卻是回到床側的,盯著李帛:“你大姐的話倒是提示我了,我們兩個既然都睡在一同了,又有婚約在身,不如儘快辦了婚事,也省的他人說三到四,我想你也不置信,李錦會真的諱莫如深吧。”
李帛想都沒想,信口開河:“我不贊同。”
顧北涼也不急,只是收斂了神色,問:“為什麼?”
李帛不說話,她哪裡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理由,獨一的理由便是楊昱,可這個理由又不可以對顧北涼講。
在大街上的時分,顧北涼對楊昱的態度曾經那麼分明瞭,她若是再提及,保不準顧北涼明天不會將她給“就地正法”。
“是不是由於楊昱?”李帛不說,顧北涼卻替她開了口。
李帛沒有看顧北涼,目光移向他處,嘴硬辯駁:“不是,我還沒預備好。”
顧北涼見她不供認,也不拆穿,反而順著提問:“你需求預備什麼?錢財還是其他,我都有,都可以給你,你還想預備什麼?難不成非要等傳言都四散開來,你才肯面對我?”
李帛搖頭,她覺察出顧北涼的心情有些衝動,想要暫時穩住他:“我對你理解不多,何況我們之間有那麼多誤解……”
“這就是你的理由?”顧北涼打斷她。
李帛沒有正面答覆顧北涼的問話。
這當然不是最基本的理由,不過是李帛敷衍顧北涼的一番敷衍罷了,現代婚事本就充溢了男女雙方的不理解,這樣的理由放在任何人面前,都顯得不值一提。
可基本理由,李帛又不好啟齒。
她不想為楊昱生事,更不想由於自己的話而讓顧北涼越發憎恨楊昱,能否應對婚姻是自己的事情,和楊昱有關。
顧北涼冷哼一聲:“你即使不說我也曉得,由於楊昱對不對?”
雖然是問話,可他彷彿並不想聽李帛的答覆,而是自己一定了答案,“一定是,都風聞李家二小姐性情怪異,沒人情願與你交好,除了洪山寨寨主之女,你沒有什麼冤家,可奇怪的是,偏偏和楊昱在一同,投緣而又自來熟,若說你不是由於他而回絕我,我反倒是不置信。”
李帛心裡一沉:“既然你曾經認定了,那我也沒方法。”
顧北涼更是憤慨:“你默許你喜歡楊昱,是不是?你們才見了幾面,我和你又見了多少面,相處了多久,區區一個國師,竟是比我在你心中位置還重要?”
面對顧北涼的氣急敗壞,李帛反而顯得更為鎮定。
在這件事情上,她是沒理的一方,辯駁什麼在顧北涼看來都是藉口,焦急也沒用,反而對方生氣是在情理之中。
“你不是一向都很厭惡我嗎?我們兩個解除婚約,豈不是正中你的下懷?想要與你成親的千金那麼多,你又為什麼非要和我成親?”
李帛轉移話題,她可不想讓顧北涼揪著楊昱不放。
人的執念是很可怕的,誰曉得他預先會對楊昱做什麼樣的事情。雖然,李帛不覺得自己魅力多大,可就是受人爭搶,她有什麼方法。
“自從我邀你出遊,何曾對你表示過任何膩煩?我對你的心思你不會不曉得,當面一套,面前卻是去心儀其他的女子,你真是讓我對你一再的刮目相看啊。”
顧北涼開端責怪李帛了。
李帛反而覺得豁然,他責怪自己倒是讓自己心裡難受一些,不然,總覺得彷彿對不起他似的,雖然,她並未做損傷顧北涼的事情。
可至多,人家真心對自己,而自己,則將真心交付給了別人。不管怎樣,這對顧北涼來講,自身就不公道。
“不過,你也不要快樂的太早,你別忘了,我們兩個的婚事,可是父皇親身啟齒搖頭,也是父皇親身下的聖旨,能否和我成親,你說了不算,抗旨不遵那是要掉腦袋的!”
能否真的有這麼嚴重李帛不曉得,可是,顧北涼要挾她便冒犯了李帛的底線。
你可以責備我,但是你不可以要挾我,我還就不吃這一套。
“好啊,大不了鬧到皇上那裡,我想,皇上不會是那種不通道理之人。”不過,看眼前這個顧北涼的頑固容貌,李帛這心裡還真是沒底,可即便再沒底,她也不會流露出來,以免讓顧北涼未遂。
顧北涼迫近李帛:“你要再逼我,否則,我會讓你曉得和我統一的下場。”
李帛毫不懼怕地盯著顧北涼的眼睛:“你說反了吧,該是你逼我才對,質問加風險,那你的逼迫還不夠多嗎?”
四目之間的電光火石,即使是送走了李錦的小燕趕回來看見,也心悸的很。兩人弱小的氣場,讓小燕有霎時的退避,可是怎麼辦,自己的奴才自己不挺,難不成真讓她屈服於二皇子不成?
“二小姐,您那胳膊上的藥,是不是該換了?”
小燕選擇在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時分啟齒,也著實佩服她自己的勇氣。
顧北涼憤憤然甩袖:“藥給你留下,記得換,若是再有絲毫閃失,我可不論了!至於你我二人的婚事,我不會保持,你也休想和其他男人成雙成對!”
說罷,顧北涼走到窗前,飛身一躍便不見了蹤影,讓原本想要給顧北涼引路送走的小燕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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