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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她的衣服竟是被楊昱給踩住了。

  “你幹什麼?”李錦提起警覺,語氣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好意”,頗有種潑辣起來六親不認的勁頭。

  楊昱似是才認識到自己的失誤:“不好意思,失敬失敬。”

  李錦生氣了:“你清楚就是成心的,我好意給你叫小妹,你就這樣看待李家主人,難怪小妹不見你!換做是我,也相對不會和你這樣的男人交往!”

  楊昱面無表情:“既然大小姐曉得李帛不肯見我,何必再勞你費心轉告。大小姐自己要去見李帛,何必借用我的由頭。”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們兩個的破事,本小姐還懶得管呢,怕髒了手!”李錦真是被氣死了,一個二皇子曾經讓她焦心了,沒想到這個國師也這般能說會道,可愛!

  李錦分開是非之地,回頭看著楊昱照舊如磐石普通站在毓婷院的門口,不住地向裡觀望,那種望穿秋水的著急,怎樣歷來都沒人在自己身上用過?

  她妒忌啊,想她在李家那也是受人尊崇,被寵在手心裡的人,怎樣到了二皇子和國師的眼裡,就成了被鄙棄和不屑之人呢?

  反觀李帛,可比她吃香太多了,憑什麼啊!之前可不是這樣的啊,二皇子已經還揚言想要解除與李家二小姐的婚約呢,如今一個勁兒的往李家跑,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李帛,我向來都是一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你是什麼樣的東西,和我來相提並論,爭搶男人緣,像你這樣賤蹄子,早就該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李錦攥緊了手中的絹帕,望向毓婷院的目光中盡是狠辣之色。

  她想要湊合的人,還歷來都未失手過,除了李帛,極大的激起了李錦的好勝心,轉身拂袖而去。

  楊昱心中惴惴不安,他不曉得李帛會給他什麼樣的回答,最重要的是,她能否原諒了自己。

  小燕姍姍走出來,臉上寧靜而又略帶為難的面色,讓楊昱的心沉了沉。

  “國師,小姐問,現在國師和皇上立下的軍令狀,可還作數?”

  “作數,當然作數!”楊昱覺得有希望。

  “既然作數,國師就莫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小姐一切無礙,國師只需按計劃行事,便是對小姐最大的安撫,而且……”小燕看著楊昱滿眼等待的目光,“小姐也希望國師可以成功。”

  楊昱不斷緊繃的神經終於渙散了些許,長舒一口氣,再次確認地問道:“她當真沒有生我的氣,對不對?”

  小燕搖頭,雖然,她曾經對他重申過無數次了,可奈何楊昱將李帛看的太過重要,又覺得自己之前所作所為太過小氣和老練,懊悔不已,才會一遍遍訊問。

  “那,我馬上就去修繕求雨臺,你記得通知她,求雨臺曾經修築的差不多了,不多時我們就可以達成希望,如願以償的在一同了。”

  楊昱說完,臉上終於帶了點兒笑容貌,至多,不再像剛來的時分那般煩躁不安,甚至於頹廢陰沉了。

  小燕搖頭,看著楊昱分開,無法地嘆口氣:“二小姐,我這算是違犯你的志願了吧,可是,不這樣說的話,國師又豈可以安心分開。”

  實則,李帛沒有說“希望國師成功”之類的話,那是小燕見國師這般等待,不好意思讓他空手而歸,絕望而回,所以才說出口的,也算是變相的對國師的撫慰吧。

  假如國師不斷都心胸對二小姐的愧疚和悔恨,指不定什麼時分才可以分開,而二小姐又不鬆口和他見面,這樣不斷僵持下去不是方法,所以小燕也只好自作主張了。

  顧北涼不斷都在李府門口,看到楊昱興致沖沖的走出來,從之前的悔恨著急,轉變為如今重燃鬥志,精神煥發的樣子,沒有妒忌,反而欣喜的笑了。

  楊昱看到顧北涼對他笑,也出乎意外地笑了,向顧北涼走來。

  兩個男人面對面,臉上異樣都掛著笑意,且不是任何友好的笑意,而是有種相惜的諒解和了解。一旁的李賓都看愣了。

  “多謝二皇子指點。”楊昱道,看得出來,他的道謝中確實有真誠。

  “客氣,不過,我不會因而而有任何退步,乃至懶惰,還是老樣子,公平競爭。”顧北涼道。

  李賓似乎有些明白了,二皇子是欣喜於他的對手終於不再如之前那般的老練和狹窄,終於可以稱得上是對手,國師則是逼真地感激二皇子對他的提示。

  真正有胸襟的,尊崇對方的兩個對手,也真的將這一場情感看重的人,大致才會有如此的大氣吧。

  “告辭!”楊昱分開。

  李賓不由得感慨:“殿下,您和國師還當真是難得的眾寡懸殊啊。”

  顧北涼側頭看他:“什麼意思?”

  “屬下從未見到對手之間還如此客氣而又互相幫助的,殿下,您是為了可以讓他得以成為您的對手,所以才會出言相提示的吧。”

  李賓覺得自己猜測的相對沒錯,不然的話,有哪個男人會希望讓他人的男人去哄自己心愛的女人?

  “屁話!”顧北涼兩個字罵的李賓愣住了。

  “不……不是嗎?”

  “感情上可不考究什麼大愛,誰都是無私的。我又不是聖人,幹嘛吃飽了撐的讓別人乘人之危,我自己都還爭取不過去呢!”顧北涼一臉義正言辭說出心裡話,推翻了李賓之前所定義的。

  “那您去把國師給罵來……”李賓不解了,殿下您給國師和李家二小姐獨自相處的時機,目的何在啊?

  顧北涼見李賓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懵逼臉,嘆口氣,走進李府,對他招招手:“來我通知你。”

  離開毓婷院,被小燕告知,二小姐心境煩悶,誰也不見。

  “看到了吧,這就是效果。”顧北涼笑的一臉詭異而又奸詐,李賓總覺得殿下挖了個坑,把某些人給坑了,可眼前的窗戶紙捅不破,他還是不曉得終究是怎樣一回事。

  顧北涼和小燕打了招唿,帶著李賓分開了,出府的途中,他講出了緣由。

  “我疼愛李帛,一來為傷痛折磨,我氣自己不可以替她受苦,二來她為楊昱那個小子傷心,偏偏還是我所不願的,更是我不可替的苦。楊昱本就對不起李帛,讓他悔恨抱歉那是應該的,可李帛能否見他就兩說了。”

  李賓似懂非懂:“剛剛聽小燕姑娘的意思,二小姐沒見他?”

  顧北涼遞給他一個淡淡的眼神:“想明白了?也不枉費你跟了我這麼長時間。”

  李賓恍然,殿下是真的疼愛二小姐,才會不惜口舌和怒氣,將楊昱給罵到了李府,可楊昱和李帛之間的誤解,感情,便由不得殿下做主了,這樣一來,殿下自己安心了,也算是了了楊昱和李帛心中的結。

  “那殿下您就不怕兩人誤解消弭,重歸於好?”李賓問到了點子上。

  顧北涼瀟灑甩頭:“後果你不是看見了嗎,算是和好了嗎?”

  “呃……彷彿還沒。”

  “那不就得了!”

  李賓怎樣覺得,殿下彷彿可以預料到事情開展的走向,不然會如此胸中有數?

  顧北涼突然之間止住腳步,看向他,看的李賓渾身發毛。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暴?”

  李賓忙搖頭。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假如他們足夠相愛,我不會干預,反而會祝願。我盡全力追求,若是到最初無果,便也無憾了。”

  說起這話來,顧北涼的臉上現出一絲傷感。

  好巧不巧,遇見了正要出府的李錦。她身邊曾經換了新的婢女蓮花。

  顧北涼瞟了眼蓮花,不無冷笑:“這麼快就換了丫鬟,待蘭心回來,大小姐計劃如何安頓?”

  李錦一愣:“她不是都認罪了嗎?投毒那麼大的罪名,她想必早就生出了必死的決計吧。”說完就認識到自己多嘴,迅速恢復寧靜神色,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殿下肯放她回來?”

  “罪不至死,為何不能,倒是大小姐,這丫鬟倒是換的利索,彷彿早就曉得蘭心回不來似的。”

  顧北涼意味深長,對李錦步步緊逼。

  李錦眼神規避,支支吾吾,情不自禁地便前進:“這個嘛……那樣心思惡毒的丫鬟,不要也罷,留在身邊早晚都是禍患,即使她回來了,我也會將她轟出李府。”

  顧北涼不停腳步:“大小姐,這個解釋不免也太過牽強了吧。”

  “你……殿下什麼意思,我聽不懂。”李錦有種不祥的預見,怎樣都覺得顧北涼彷彿曉得了什麼,蘭心那個丫鬟終究都說了什麼,搞得李錦心裡非常沒底。

  “聽不懂?都說李家大小姐聰明絕頂,是千金之中最有文采最拿得出手的大家閨秀,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名不副實罷了。”顧北涼毫不留情面的譏諷。

  李錦臉上肌肉抽搐,又不可以對皇子如何,只是周旋:“殿下不曾看過我扮演琴棋書畫,如此妄意定奪,難免不實。”

  “不實嗎?你讓蘭心給李帛下毒,這是現實吧。”顧北涼不緊不慢,貴氣和震懾之力讓李錦沒有還手之力,卻依舊妄想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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